方先生...... 郭衝的聲音彷彿被砂紙打磨過一般,乾澀而沙啞,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與恐懼。站在他身後的那幾位郭家高手同樣如此,他們不約而同地緊緊握住手中的兵器,掌心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出汗,額頭更是早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然而面對這一切,方餘卻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臉上毫無表情波動。只見他緩緩轉過身來,眼神穿越人群,徑直投向窗外那片無盡黑暗的夜空。那雙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似乎世間萬物都難以引起絲毫漣漪。
與此同時,方餘用大拇指狠狠地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藉助這種痛苦來抵禦身體各處傷口所帶來的陣陣刺痛感。就在這短暫的瞬間裡,他的思維如閃電般急速飛馳,不斷分析、判斷著當前的局勢和可能存在的變數。
終於,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方餘開口說話了。他的嗓音冷酷而鎮定自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封城需要時間,從下達命令到徹底封鎖住所有出城通道,起碼要耗費整整一個時辰。所以說,咱們現在仍然有一線生機。
緊接著,方餘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聽好了,馬上行動起來,給我往西門方向突圍出去!
聽到這個決定,郭衝不禁愣住了,滿臉驚愕之色:西門?可是西門那邊的守軍兵力最強啊,防守也是最嚴密的地方之一。以咱們目前這點兒人手......恐怕很難突破得了吧?
在這最為戒備森嚴之地,卻恰恰也是敵人反應最為遲鈍之所。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竟敢選擇如此強硬之法,直接從那最難突破之處強行闖關!此刻,方餘的目光恰似一柄剛剛抽出劍鞘的鋒利匕首,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慄:“郭衝,立刻命令你的手下做好萬全準備,攜帶一切可以動用的強力弓箭武器。哦對了,別忘了把這傢伙也一併帶走。”說話間,方餘的下巴輕輕朝躺在地上的郭懷義方向揚了一下頭,表示出對方的重視程度。
緊接著,只聽他冷酷地丟下一句簡短有力的話語:“五分鐘之後,準時啟程!”話音未落,他便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邁步走向床邊。只見他迅速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仍處於昏迷狀態中的王海與王小楠分別抱起,然後用柔軟的床單將兩人緊密地捆綁在自己寬厚堅實的後背上。由於揹負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原本就身負重傷的他頓時感到一陣吃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沉了一截。與此同時,肋部下方那道尚未癒合的猙獰傷口像是突然被撕開一般,鑽心刺骨般的疼痛瞬間襲來,使得方餘忍不住低聲悶哼了一下。
然而,面對這般痛楚折磨,他僅僅是緊咬嘴唇、暗暗忍耐,並沒有流露出半分退縮之意。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取出幾根布條,將兄妹倆以及自身緊緊纏繞束縛成一個整體,確保萬無一失。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果斷決絕,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之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來到了約定好的時刻——五分鐘之後。只見宅院內突然閃出一道黑影,緊接著又是幾道人影如幽靈般魚貫而出。眨眼間,便有十餘道身影出現在夜色之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這些人身法敏捷、動作輕盈,宛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迅速衝出了宅院。
此時的天火城西門口,氣氛異常緊張凝重。整個城樓都被熊熊火把照亮,一片通明。一支支身著蓮華宗統一服裝的弟子們手持鋒利的長劍,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城下嚴密巡邏。而城門處負責看守的官員也早已被蓮華宗的人牢牢掌控住,那扇巨大無比的鐵閘門正緩緩下降,眼看就要完全關閉。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巡邏弟子察覺到了方餘等人的蹤跡,當即高聲喝問:甚麼人!膽敢在此深夜出沒?還不趕快給我站住!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喝聲,方餘一行人並未停下腳步或做出任何回應。相反,他們像是早有預謀似的,毫不猶豫地發動了一場蓄勢待發的猛烈攻擊。
只聽得郭衝怒喝一聲:放箭!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數名郭家精英高手紛紛應聲而動,一同拉緊了手中威力驚人的強弩。剎那間,只聞弓弦緊繃之聲響起,十幾支粗壯得猶如碗口大小的破甲弩箭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這些弩箭劃破長空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來;它們又恰似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天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朝城門樓上的蓮華宗弟子呼嘯而去。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響聲,彷彿有甚麼堅硬之物刺穿了肉體一般,讓人毛骨悚然。原來,城樓上的數名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就已被一股強大得無法形容的力量死死地釘在了冰冷的牆壁之上。
敵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原本平靜的城樓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城池。
然而就在此時,方餘毫不猶豫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身影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徑直衝向遠方。儘管揹負著兩名同伴,但他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緩之意,反而越發迅猛凌厲。與此同時,他手中緊握著一把閃爍著神秘光芒的黑金古刀,在熊熊燃燒的火光映照之下,不斷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令人膽寒的漆黑弧線。
正當一名企圖阻止方餘前進的蓮華宗弟子剛剛抬起手中的長劍時,突然間,一道耀眼奪目的黑光宛如閃電般疾馳而至。剎那間,這名倒黴的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之感襲來。待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自己那顆正汩汩流淌鮮血、已然身首異處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