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巨響傳來,猶如一頭沉睡已久的太古巨獸在後山猛然驚醒一般,發出了它生平第一次怒吼咆哮之聲。這聲音如同九天驚雷乍響,又似萬馬奔騰呼嘯,震撼心神,令人毛骨悚然!
剎那間,整座山門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原本堅固無比的青石地面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過一樣,頃刻間便裂出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痕。那些平日裡身手矯健的弟子們此刻更是東倒西歪,難以站穩腳跟,一個個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而此時此刻,無論是方餘、玄陽真人還是那位戴著神秘青銅面具的男子,他們的視線無一例外全都齊刷刷地朝著後山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團漆黑如墨的濃煙滾滾升起,其中還夾雜著漫天飛舞的水霧,宛如一條黑色巨龍騰空而起,直衝向天際,將半邊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毫無疑問,這裡正是水牢所處之地!
可惡啊! 玄陽真人氣得臉色鐵青,他那張一向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面龐此刻已然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變得有些猙獰扭曲。要知道,水牢可是蓮華宗最為重要的禁地之一,不僅防守嚴密至極,而且還有諸多陣法禁制守護,尋常之人根本就別想靠近半步。可如今竟然會在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桀桀桀...... 青銅面具下傳來一陣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慄的低沉笑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甦醒了......沉睡已久的血脈,終於要甦醒過來了......
那笑聲中透露出一種癲狂和痴迷,彷彿這個人已經等待這一刻太久太久,現在終於如願以償,所以才會如此興奮。
聽到這個聲音,方餘心中不由得一緊,一股寒意從脊樑上升起。
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但此時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王海!
沒錯,就是王海!那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好友,如今卻成了最讓他擔憂的存在。
方餘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身邊早已嚇得面如死灰的王小雅,然後用力一甩,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緊接著,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徑直向後山奔去。
速度快得猶如閃電劃過天際,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想跑?門都沒有! 玄陽真人眼見方餘竟然說走就走,頓時又驚又怒。他一方面害怕方餘帶走他們宗門視為無價之寶的東西;另一方面則憂心忡忡地惦記著後山上正在發生的詭異變化。於是,他當機立斷,扯開嗓子大吼道:給本掌門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逃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幾道人影迅速閃掠而出,正是那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以及周遭的眾弟子們!眼見形勢危急,他們幾乎是本能反應一般,紛紛施展出渾身解數,企圖攔住前方疾馳而來之人——方餘!
然而令人震驚不已的是,方餘的身形竟然快到超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宛如一道青色電芒劃破天際,所過之處留下一連串長長的虛影;其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彷彿瞬間穿越了時空界限!而那些妄圖阻止他前進腳步的人們,更是不堪一擊:只消輕輕一碰,便會被一股雄渾至極、威猛無比的勁道擊飛出去,狼狽倒地!
轉瞬間,方餘已然成功攜著王小雅衝破重重包圍,揚長而去!
此時此刻,玄陽真人怒髮衝冠,氣得七竅生煙!但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刻延誤!他咬牙切齒,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後,旋即與其他三位長老一同化為道道流光,風馳電掣般緊緊追趕上去……
與此同時,那位始終蒙著面巾、身份成謎的神秘人物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未動分毫。他那雙深邃幽冷的眼眸凝視著方餘等人漸行漸遠的方向,口中傳出一陣低沉沙啞的怪笑之聲。緊接著,他的身軀微微晃動幾下,眨眼間便如同幽靈鬼魅一般憑空消失於茫茫黑夜之中,毫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眼前的景象讓追趕而至的所有人都不禁瞠目結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原本戒備森嚴的水牢如今已面目全非,完全淪為一片破敗不堪的廢墟。半座巍峨聳立的山頭竟然毫無徵兆地坍塌下來,數以萬計的巨石與泥土如決堤般傾瀉而下,無情地淹沒了周圍的一切。在這片狼藉之中,唯有一個幽深無底的巨型大坑格外引人注目,它宛如一張猙獰可怖的巨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湧著冰冷徹骨的寒氣和朦朧霧氣。
水牢原先引入的山中寒潭之水此時猶如脫韁野馬一般,洶湧澎湃地灌入這個巨大的坑洞中,迅速匯聚成一個陰森詭秘的地下湖泊。湖水波光粼粼,卻透著絲絲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更讓人驚愕不已的是,在那片幽暗深邃的湖水正中央,赫然浮現出一件超乎眾人想象的龐大物體。那竟是一口碩大無朋的石棺!這口石棺通體呈現出一種神秘莫測的青黑色調,其長度足有十餘丈,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感。石棺表面遍佈著密密麻麻、歷經歲月滄桑的古老浮雕圖案。這些浮雕所描繪的並非常見的龍鳳或神佛像,而是一些形態各異、怪異扭曲得如同源自夢魘深淵的奇異生物。它們張牙舞爪,面目猙獰,散發出陣陣邪惡氣息,只需匆匆一瞥,便足以令觀者心生膽顫,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方餘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萬丈深淵般沉重無比!
他瞪大眼睛四處張望,但卻始終無法尋覓到王海的身影;不僅如此,就連那些原本應該駐守在此處的水牢守衛們也是杳無音訊、不見蹤影……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炸已經把這裡所有的人和物統統吞沒殆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