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啊,您可知道這女子的心腸狠毒得如同毒蛇蠍子一般,如果就這樣輕易地放掉她,恐怕……”說話之人一邊說著,一邊還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抹脖子動作。
然而,面對這樣的警告,方餘隻是微微一笑,顯得十分淡定從容:“哼,就憑這麼個小小的跳樑小醜?本公子倒是很想瞧瞧,她究竟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其實,之前故意裝作被對方控制住也是一種策略,其真正目的無非就是想要探查出狐主身上隱藏的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罷了。現在既然已經達成了目標,那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了。看到方餘如此堅定果斷的態度,郭懷義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召集其他所有人準備動身返回城池。因為隨著人手逐漸散去,原本精心策劃好的挖掘狐主墳墓的計劃最終也只能被迫中斷。
“可惡的姓郭的傢伙!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今天所受的恥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狐主見勢不妙,便站在遠處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並破口大罵起來。畢竟此時此刻,她手上好歹還握著那麼幾件可以用來給自己撐腰打氣的法寶呢。可是對於這些辱罵聲,方餘根本不屑一顧,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依舊背對著狐主悠然自得地站立著,彷彿完全將她視若無物一般。
郭懷義畢恭畢敬地請示道:“天火城距離此地頗為遙遠,而且現在您的車輛已經損毀殆盡,依我之見,不如煩請公子在此暫且等候片刻如何呢?等屬下進入城中準備好馬車之後,再前來接迎公子。”
方餘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並說道:“那就麻煩閣下了。”其實,他心裡正盤算著趁著這個空檔,帶著楊小倩一同前去尋覓那位神秘的道人。
聽到這話,郭懷義急忙擺了擺手,謙遜地回應說:“不敢當啊!這都是老朽應該做的事情,怎敢勞煩公子如此客氣呢?”同時,他暗自思忖起來——這位年輕公子竟然能夠毫不吝嗇地將價值連城的法器隨意丟棄,如果不是自身擁有稀世珍寶,那必定是來自某個名門望族或者權貴之家。畢竟像這樣氣宇軒昂、風度翩翩之人,又豈是普通百姓所能企及的呢?
不管最終哪個推測才是正確答案,郭懷義心裡都非常明白,對於眼前這位人物一定要謹慎對待,萬萬不可有絲毫的疏忽大意和輕視怠慢之意。倘若自己能夠成功搭上這條線,或許還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甚至有可能幫助他在天火城內飛黃騰達、步步高昇也未可知。至於之前曾在方餘手上吃過一些小虧這件事嘛,此刻的郭懷義早已把它忘得一乾二淨了。畢竟雙方之間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大,被人家戲弄一下倒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二人正交談時,原本在遠處山崗處養傷的狐主竟然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郭懷義不禁心生警覺,他本能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方餘。
“想必她是另尋了其他地方藏匿起來罷了,無需擔憂。若是她膽敢再次露面,哼!我定會讓她插翅難逃、自投羅網!”郭懷義語氣堅定地說道,但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不安和惶恐,一種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不過與先前的處境相較而言,目前的狀況已經好了太多。只要回到營地之後儘快嘗試使用那把神秘的銀色弓弩,如果它果真具有強大的威力,那麼即使面對狡猾陰險的狐妖也絕對不在話下!
隨著時間推移,郭懷義和他所帶領的眾人逐漸遠去,他們的身影慢慢融入到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之中,直至完全消逝於天際盡頭。此時此刻,空曠的田野裡只剩下方餘和楊小倩兩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楊小倩的心情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一樣起起落落,時而激動難耐,時而又沉重壓抑,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總算平安了啊!方公子,您可真是讓我擔心死了!以後要是再遇到這樣危險的事情,一定要早點告訴我呀!我的小心臟可受不了這麼大的驚嚇呢!”楊小倩拍著胸口說道,語氣比之前輕鬆愉快了許多。
成功脫險之後,方餘並沒有多說甚麼話,他默默地帶著楊小倩朝著古墓的方向繼續前進。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卻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走著走著,楊小倩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老道士整天對著牆壁發呆思考,也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些甚麼東西,感覺好無聊哦。”想起那位道人的模樣和狀態,方餘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荒謬之感。
聽到楊小倩的疑問,方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回答道:“那個地方本來就是人跡罕至的偏僻之所,而且有些喜歡清淨的人會特意選擇在那裡居住修行。所以這裡越來越荒涼也是很正常的啦。”說完,他又轉過身去,繼續向前走去。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但楊小倩還是很乖巧地點點頭,表示同意。之前對他還存在一些戒備和防範心理,現在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如果他真有甚麼壞心思或者不軌企圖,又怎麼會如此大費周章呢?
不知不覺中,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開始在她內心深處悄悄萌芽生長起來。然而,這種感覺實在太過微妙複雜,讓她無法用言語來準確描述。於是,她只能將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獨自默默品味其中的滋味。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對於楊小倩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奇幻無比的美夢一般。就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她竟然體驗到了生平從未遇到過的那種驚心動魄、令人心跳加速的奇妙冒險經歷。
此時此刻,夜色如洗,天空格外清澈明淨,一輪皎潔的明月宛如銀盤般懸掛在空中,灑下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輝,給整個世界都披上了一件神秘而美麗的面紗。方餘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楊小倩,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小路緩緩前行。儘管山路崎嶇不平,但他們倆走得十分平穩,彷彿周圍的環境都與他們無關似的。
那位倔強的少女依然不肯輕易妥協,哪怕方餘已經多次主動提出要幫她分擔一下行李負擔,她仍然堅定地搖著頭說“不用”。其實,以方餘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幫助楊小倩拿點東西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一樁而已;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執意想要自己親手去做這些事情。
“分內之事原該自己料理,何況這些微末瑣碎。”她總是這般雲淡風輕地說著,彷彿這世間就沒有甚麼事情能夠難倒她一般。然而只有方餘知道,她那看似堅強無比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和困苦。
此刻,方餘不經意間瞥見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心中不禁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之情。是啊,如果不是擁有如此強大而堅韌不拔的內心世界,又怎能讓她在這充滿荊棘與坎坷的人世間獨自苦苦支撐到現在呢?相比之下,那些整日待在深閨之中、養尊處優的柔弱女子們,恐怕只要稍稍遇到一點風浪便會如驚弓之鳥般四處逃竄,最終落得個悽慘悲涼的下場吧……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驚呼:“啊呀!”原來是楊小倩突然間不小心踩到一塊石頭,腳下一滑竟然扭傷了腳踝,懷裡抱著的包袱也隨之散落一地。方餘見狀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想要扶住她,但為時已晚——此時的楊小倩已經痛苦不堪地坐在地上,而她的右腳踝更是腫得如同桃子一般,顯然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根本不可能再繼續行走下去了。
“你先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我去找點草藥回來幫你包紮傷口。”方餘皺起眉頭關切地說道。說完,他開始環顧四周尋找合適的草藥。要知道,這座山裡面通常都會生長一些具有活血化瘀功效的野生草本植物,當地的獵戶們經常會用這些草藥來醫治各種跌打損傷。可是,儘管方餘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幾乎把方圓幾十米範圍內都翻了個遍,卻始終沒能找到哪怕一棵可以用來救治楊小倩傷勢的藥草。
真是奇了怪了!這座山怎麼會這般整潔?一塵不染呢!彷彿有人剛剛打掃過似的。”他暗自嘀咕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位行蹤飄忽不定、獨來獨往的神秘老道士形象。
這位老道士每次出現時,身上揹著個破舊不堪的行囊,但裡面卻時不時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仔細想來,那聲音倒像是某種金屬碰撞所發出的,難道說……他心中一動:“莫不是這老道隨身攜帶了療傷聖藥不成?若真如此,倒是可以向他討要一些應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