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地是你的?”郭懷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取代,彷彿早已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一般,“既然如此,那麼因為我的緣故給你造成的損失自然會有所補償。只是在此之前,還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方餘心中不禁一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方的提議,並開口問道:“不知先生想要問些甚麼呢?”
只見郭懷義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懷中摸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來。在皎潔的月色映照之下,那錠銀子散發出冷冷的光芒,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方餘隨意地瞥了一眼那點碎銀,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一聲——這點銀子恐怕就連自己半畝地一年的收成價值都比不上吧!
然而,儘管對那錠銀子毫不在意,方餘還是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故意把聲音拉得長長的說道:“當然……有啦。”
果然不出所料,郭懷義一聽這話便迫不及待地向前探出身去,滿臉焦急之色地催促道:“快快說來!只要你如實告知於我,這錠銀子便是屬於你的了。”
看著眼前這個急不可耐的人,方餘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嘲諷之意。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此地乃是一片荒蕪之地,周圍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墳墓和墓穴,可以說是墳塋滿地、數不勝數。若要細細數起來,只怕沒有一百座也差不多了。不知道這位仁兄究竟打算前去祭拜其中的哪一座呢?”
只見他手臂一揮,幾個家丁無精打采、慢吞吞地走過來,將方餘團團圍住。這群彪形大漢滿臉不屑,根本就沒有把面前這個瘦弱的少年放在眼裡,他們大搖大擺地邁著步子,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逐漸佈下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面對這一幕,方餘不禁覺得有些滑稽可笑。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然後輕輕抬起腳,漫不經心地踢出去幾顆小石子。這些石子彷彿長了眼睛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和準確性徑直飛向那些家丁們的胸口。剎那間,一陣慘嚎聲響徹四周,那幾個人像是被重錘砸中似的,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翻滾著。
見自己的同伴遭受如此重創,剩下的幾名壯漢頓時怒不可遏,他們咬牙切齒地握緊拳頭,氣勢洶洶地朝方餘猛撲過去。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郭懷義忽然高聲喊道:“都給我停下!”
聽到聲音,那些正要動手的壯漢立刻止住身形,但臉上仍舊怒氣衝衝。郭懷義則眯起雙眼,上下打量著方餘,語氣陰沉地問道:“看你的身手不凡,想必也是個練家子吧。不知道閣下到此所為何事啊?”
方餘鎮定自若地看著對方,淡淡地回答道:“你到這裡來幹甚麼,我自然就是為甚麼而來咯。”他的話語平靜如水,聽不出絲毫波瀾。
郭懷義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不識好歹,自討苦吃。現在馬上離開此地,我可以當作今天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但如果你非要繼續糾纏不休……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得越發低沉,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脅之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最好先打聽一下,江湖上的人對我郭某人的評價到底怎樣。
此次任務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兒閃失,務必得悄無聲息地完成才行。正因如此,他實在不願橫生枝節、招惹是非。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把面前這人打發走,便能省卻諸多煩擾之事了。
“呵,好一個氣焰囂張的傢伙!”方餘滿臉不屑地冷嘲熱諷道:“有本事咱倆過過招兒啊,也好讓本大爺開開眼!”
“活得不耐煩了吧你!”郭懷義氣急敗壞地怒喝一聲後便懶得再廢話半句,直接催動體內真元並迅速掐動法訣,其原本空無一物的手掌心突然之間就湧現出一團熾熱無比且兇猛異常的熊熊烈火來。
“哦?竟然還是個會修仙道法術的修士……怪不得這麼狂呢!”方餘見狀不禁感到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自若之態——畢竟像這種身懷異術的修道者的確相當罕見,憑藉一些玄乎其神的法術而變得張狂不羈倒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然而,僅僅只是這樣而已,並不能成為郭懷義可以小覷方餘的理由和本錢。
“既然你嘴巴這麼臭,那就乾脆到地府裡跟閻王爺好好說道說道去吧!”郭懷義陰惻惻地冷笑兩聲之後緊接著補充道:“你大可放心好了,待我將你徹底抹殺乾淨以後保證連一絲一毫殘渣都不會給你留下的!”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傳揚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只有將所有知情人統統滅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高枕無憂。
只瞧他手臂微微一抖,那團原本靜止不動的火焰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變大起來並且還在空中扭曲變形最後搖身一變成為了一條面目猙獰可怕同時渾身燃燒著熊熊大火的巨型火龍;這條火龍猶如活物一般在空中上下翻飛左衝右突氣勢洶洶地徑直朝著方餘猛撲過去。
滾滾熱浪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空氣中傳來陣陣噼裡啪啦的爆裂聲。方餘站在原地,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熊熊燃燒的大火,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這場大火不慎落入山林之中,恐怕眨眼之間就會形成一場無法遏制的燎原之火。
“怎麼樣?能夠葬身於我郭某人的御火術中,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吧。”郭懷義滿臉猙獰地冷笑著,一雙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從遠處的山丘後面飛奔而來,口中還焦急萬分地大喊道:“方公子,快跑啊!他手中的火焰威力極其恐怖,我曾經親眼看到過它將整整一條街道都燒成灰燼,絕對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所能抵擋得住的!”
聽到聲音,方餘轉頭看去,發現原來是楊小倩正朝著自己狂奔過來。然而與此同時,郭懷義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的出現,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險狡詐的笑容,說道:“嗯?竟然還有一個小女娃子?哈哈,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去地府的時候又多了一個作伴的人呢。等會兒把你們一起送上路,也算是遂了我的心願啦。”
對於郭懷義來說,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力、毫無修為可言的小姑娘完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此時此刻,那條被他操控著的巨大火龍已經張牙舞爪地衝到了距離方餘隻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草木瞬間變得枯黃乾燥起來。
只見到方餘毫不畏懼地抬起手來,徑直朝著熊熊燃燒的烈焰迎了上去。他那看似脆弱無比、單薄無力的手掌,與氣勢洶洶、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澎湃的火龍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場景就像是用一把小小的蒲扇去抵禦一場狂暴至極的狂風驟雨一般,讓人不禁為之心驚膽戰。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烈焰瞬間將方餘的整個身軀徹底吞噬殆盡,只剩下一個若隱若現的模糊輪廓孤獨地矗立在一片熾熱難耐的火海當中。一旁的楊小倩心急如焚,她不停地跺著腳,目光焦急萬分地投向那個被火焰包裹住的火團,但面對如此兇險的局面卻是無能為力,只能乾著急沒辦法。
“好啊!既然這樣還不肯投降,那就乾脆給你來個一了百了吧!”郭懷義氣急敗壞地怒吼道,同時再次施展法訣引發更多的火焰。剎那間,原本已經極為熾烈的火勢陡然變得越發兇猛起來,熊熊燃燒的火苗如同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惡龍一般瘋狂舞動著身體,其聲勢之浩大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郭懷義惡狠狠地瞪著方餘,咬牙切齒地高聲喊道:“今天就讓你好好嚐嚐甚麼叫做真正的三昧真火!”
然而就在這時,深陷於火海之中的方餘突然猛地抬頭看向天空,併發出一聲輕蔑嘲諷的冷笑:“哼……也不過如此罷了。”說罷,只見他輕輕一揮右手衣袖,那件青色長衫竟然神奇般地在滾滾烈焰中保持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彷彿周圍的高溫和烈火對它毫無影響似的;不僅如此,這件看似普通的衣服此刻反而化作一道無形的力量屏障,將那些肆意妄為、橫衝直撞的火龍死死困在了其中,使其無法掙脫束縛。
數丈長的火蟒猶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竟然如同百川歸海般迅速地匯聚在一起,並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全部沒入到衣袖之中。
看到眼前這一幕,郭懷義頓時臉色變得慘白如土,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到底是甚麼樣的邪惡法術啊!”
就在剛才,那熊熊燃燒、照亮整個天空的巨大火焰,如今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就連原本熾熱難耐的熱浪,也突然間平靜下來,彷彿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四周一片安靜,就好像剛剛那場激烈無比的戰鬥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這種詭異而又突兀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樑上升起。
郭懷義的眼皮急速跳動著,他用充滿驚疑和恐懼的眼神,不停地在方餘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似乎想要透過對方的外表看穿其隱藏在深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