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聽令,立刻圍了上來。
老者瞧見這情形,陰森森笑了兩聲:早該如此,若要我親自動手,你們可討不著好。
幾名壯碩保安正要擒拿方餘,卻聽他冷聲道:本想賣你們個面子,既然不識抬舉,那就算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現在是我和他們的事了。
話音剛落,方餘猛然出手,拳風呼嘯,直取保安腕部。幾人尚未反應過來,他又一個掃堂腿,將眾人掀翻在地。
保安這才察覺方餘不好對付,急忙爬起,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制住他。
誰知方餘身形快如閃電,瞬間繞到眾人身後,拳腳並用,直襲後心與腳踝。保安們再次栽倒,模樣狼狽不堪。
這一幕看得在場富豪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方餘身手如此了得,難怪敢跟那老者叫板。
霍天鷹眼神閃爍,暗自思量:莫非這小子倚仗的就是這身功夫?
雖說這些安保都是退役特種兵,身手不凡,卻被方餘輕鬆制服,足見其絕非等閒之輩。
但對面的斗篷男子不僅武藝高強,更通曉風水秘術。這等玄妙法術,豈是尋常武功能對抗的?
若拳腳真能抵擋法術,自己也不至於陷入這般困境。
閣下何必如此?我已明確回絕你的提議,此事與你無干,你大可離開,何必在此鬧事?
霍老闆嘆息一聲,只覺心煩意亂。原本好好的拍賣會,竟鬧到這步田地。
方才本想與你做筆交易,既然你不肯,那便作罷。我的目標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方餘說著,銳利的目光直射向那夥男子。
見方餘盯來,幾人交換眼神,眸中皆閃過狠毒之色。
作為潛入此地的殺手,雖不便暴露身份,卻也不能容忍挑釁。在這密閉空間裡,即便除掉方餘,也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在場的老闆們,絕不會走漏風聲。
有意思,竟是衝著老朽來的。斗篷老者冷笑連連,老朽倒要聽聽,你尋我所為何事?
許久未曾有人膽敢這般對他言語,老者緩緩眯起雙眼,彷彿已預見方餘在其法術之下神識潰散的模樣。
莫要惺惺作態,爾等來歷我早已洞悉。
“哦?那你倒說說,知曉我們何等身份?
老者本欲輕巧間令方餘吃點苦頭,聞言卻驟然色變,目光如刀般鎖定方餘厲聲喝問。
其隨行眾人亦紛紛繃緊身形,有人悄然攥緊袖中利刃,冷芒暗閃。
顯然,方餘若言辭有失,立時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這還不顯而易見?爾等根本非廣陵人士,乃是自南疆遠道而來。專程至此行些鬼祟勾當。
方餘話音剛落,那群人頓時神色劇變,迅速將其圍困中央。
這就按捺不住了?連裝腔作勢都省了?既然這般膽小如鼠,何必大費周章巧取豪奪?方餘唇邊噙著冷笑,眸中寒光凜冽。
你到底是何人?
為首的枯木尊者心頭猛然一沉。他們分明改頭換面,沿途隱匿行蹤,怎會被當場看破?莫非行跡敗露,抑或早已被人暗中盯梢?
原本勝券在握之感頃刻消散,他暗自懊惱今日過於招搖。此城暗潮洶湧,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不知多少雙眼睛正虎視眈眈。若非聽聞拍賣會上有助修行的珍寶,他斷不會冒險前來。
既然身份暴露,在場眾人一個都不能留。
枯木尊者低聲吟誦咒文,本就陰寒的廳堂溫度驟降,冷氣砭骨,恍若冰窖。若真要出手,本不必如此麻煩,但這些權貴若橫死此地,難免留下痕跡。權衡再三,他決意採用更為隱秘的手段。
本想取了寶物便走,要怨就怨這小子多舌。
枯木尊者森然的話語令眾人瞬間明悟。這些久經世故的富賈立時醒悟,對方這是要殺人滅口。
尊者明鑑!此舉於您有害無益,風聲傳出必震動全城
屆時各方勢力都會緊盯您的動向
留著我們尚可為您效勞,何須斬盡殺絕?
眾人苦苦哀求枯木大師手下留情,看向方餘的眼神卻充滿怨毒。
若非方餘多管閒事,他們豈會淪落到跪地求饒的地步。
有人已在心中謀劃,只要脫身定要查清方餘底細。
晚了。各位安心上路,老夫向來做事幹脆,絕不會留下把柄,也不會讓你們受罪。
枯木大師口中念起詭異咒文,袖中再度湧出先前收斂的血色鬼影。
這些繚繞著猩紅霧氣的兇靈不再四處遊蕩,而是徑直撲向在場之人。
廳內頓時慘嚎連連,有人想要奪門而逃,卻快不過索命的惡鬼。
被鬼物纏身者,面板迅速乾癟萎縮,更多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面對這等邪術,眾人徹底絕望。就算全死在這裡,恐怕也無人知曉。
這正是枯木大師最可怕的地方。
“大師!霍天鷹也忍不住開口求饒,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清楚感受到老者毫不掩飾的殺機。
憑藉多年閱歷,這老怪物真可能將在場之人屠殺殆盡。
想到此處,霍天鷹惡狠狠瞪向方餘若非這小子節外生枝,讓老怪物取走寶物就能平息事端。
原本破財就能免災,如今卻要搭上性命,說不定還要傾家蕩產才能換條活路。
不必多言。老夫說過,會讓你們死得痛快。
老者後半句話已帶著森寒鬼氣,扭曲的面容宛如地獄惡鬼,令人膽寒。
方餘既已揭穿他們底細,在場知情者都別想活命。若訊息走漏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眾人越是哀求,枯木大師咒語念得越急。那些厲鬼越發兇殘,瘋狂吞噬著富豪們的精氣。
照此情形,不出片刻,這裡就會屍橫遍野。
適可而止,我來找你,不是看你這般賣弄邪術。
方餘忽然上前一步,衣袖輕揚,一道寒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柄鋒利鐵劍。那鐵劍如閃電般刺破籠罩廳堂的黑霧,咔嚓一聲穿透屋頂,破開一個大洞。
灼熱的日光從屋頂縫隙間灑落,照亮陰暗角落裡的陰魂,頓時引發一片撕心裂肺的哀嚎。那些鬼魅身上騰起陣陣白煙,再也顧不上吸取富商們的精氣。眾人見狀,急忙湧向陽光照耀之處,陰魂果然不敢靠近。轉瞬間,所有人都瑟縮在這片狹小的光明地帶,尋求庇護。
住手!
枯木大師眼看陰魂接連消散,勃然大怒,當即結印誦咒。眨眼間,幾隻陰魂匯聚融合,化作一頭頭可怖的兇獸。這些怪物周身包裹著濃稠黑霧,竟能抵禦日光侵蝕,雖然數量驟減,卻愈發兇殘暴戾。
陰魂咆哮著再次撲向人群,富商們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反抗?紛紛將哀求的目光投向方餘。此刻他們終於醒悟,即便禍端由方餘引起,但能解救他們的,也只有這個年輕人。
公子,求您救命!只要能活下來,要多少銀兩我們都給!
沒錯!您儘管開價,我們絕無二話!
富商們爭先恐後地懇求,唯恐方餘抽身離去。畢竟先前他們口出惡言,若方餘懷恨在心,袖手旁觀也合情合理。
方餘並未作答,只是抬手輕揮,那柄飛劍倏然折返。隨著他指尖輕點,劍光如虹,直取陰魂而去。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劍鋒上纏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赤色火焰,看似微弱,實則暗藏殺機。
就這點微末伎倆,也想對付我?
枯木大師滿臉譏諷,只當方餘不過是僥倖得手。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驟然僵住飛劍所過之處,陰魂竟被硬生生劈開,黑霧四散!
這些陰魂本該重新凝聚,可斷裂處卻佈滿焦痕,隱約有火星跳動,正不斷蠶食著它們。
枯木大師臉色大變,慌忙掐訣想要操控陰魂,但這些鬼魅彷彿斷了線的木偶,再也不聽指揮。
還有心思管這些?不如先顧好你自己。
方餘冷笑一聲,飛劍陡然轉向,直刺枯木大師咽喉而去。
枯木大師倉惶間竟來不及躲避
幸虧周圍殺手並非擺設,見飛劍襲來,數人立即舉起厚重鋼板格擋。
錚!
飛劍撞擊鋼板偏移了方向,枯木大師這才驚惶地退到人群后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就讓你領教老夫的厲害!
枯木大師怒氣攻心,衣袖中突然響起密集的嗡嗡聲。他取出兩支漆黑竹筒,掀開蓋子的剎那,烏泱泱的蟲群如暴風般席捲而出。
這些狀若蚊蠅的怪蟲結成黑餘,所經之處的木椅樑柱頓時佈滿蜂窩般的孔洞,像是被機關槍掃射過一樣。
既然你會法術,老夫就用這些寶貝來招待你!枯木大師陰笑著晃動竹筒。這蠱蟲秘術他素來珍藏,若非畏懼飛劍會消耗太多陰魂,絕不會輕易示人。
雕蟲小技。方餘右手前推,掌心驟然綻放赤紅火蓮。烈焰掃過蟲群,在噼啪聲中無數焦黑的蟲屍紛紛墜落。
枯木大師沒料到方餘還藏著這等殺招,不由得腳步踉蹌,連退數步。你們幾個先拖住這小子,剩下兩人隨我來。他慌忙對隨行殺手下令。
此刻他已徹底明白方餘絕非等閒之輩,再不使出真本事,今日怕是要鎩羽而歸了。雖說枯木大師在當地也算修為深厚,但佈置秘術陣法總需時間。先前入場時見都是普通人,便未提前準備,此刻只能臨時施法。
聽到命令,幾名彪悍殺手立即撲向方餘。想逃?這些殺手雖比尋常保鏢強上許多,卻仍攔不住方餘。只見他身形閃動,輕鬆避開圍攻,轉眼已欺近枯木大師身前。
守在枯木大師跟前的最後兩人臉色大變,急忙出手阻攔。即便不能擊退,只要能拖延片刻,待陣法完成,方餘便無路可逃。
可惜事與願違,這兩名護衛同樣不堪一擊,方餘雙拳齊出,二人應聲倒地。
枯木大師臉上終於露出驚慌之色。你到底是甚麼人?今日帶來的皆是殺手界的精銳,放在業內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在方餘面前卻如同紙糊般脆弱。
他急速回憶廣陵市的高手名單,卻怎麼也想不起有方餘這號人物。
不過是個無名之輩,乖乖跟我走一趟吧。方餘清楚這位枯木大師在組織中的地位極高,遠勝跆拳道館那位。若能將其活捉審訊,定能揪出更多殺手的線索。
這些亡命徒終究是禍患,必須儘快掌握他們的情報。
“小子,老夫最後提醒你一句。今日只是人手不夠才讓你猖狂。若非要與老夫作對,必將讓你悔不當初。
枯木大師在黑道闖蕩多年,歷經大風大浪,儘管方餘的突然出現令他措手不及,但那股老練的威勢依舊不減。
換作旁人,恐怕早已被這股氣勢所懾,不得不慎重考慮。
可惜,這次他遇上的是方餘。
你不就是想要那塊玉佩嗎?好,今日老夫讓給你,拿去吧。
見方餘毫不退讓,枯木大師終於退步。
說出這番話令他倍感羞辱,但眼下並非硬拼的時機。只要回去重整旗鼓,日後收拾方餘易如反掌,眼下脫身才是上策。
你搞錯了,我要的不是玉佩,而是你。
方餘不願多言,猛然出手抓向枯木大師。
瞬息之間,枯木大師急速後撤,厲聲喝道:起陣!
霎時,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原始森林中的古木般瘋狂生長,粗壯堅韌,頃刻間纏住方餘雙腿。方餘奮力撕扯,卻紋絲不動。
落入老夫的枯木大陣,就等著被慢慢絞殺吧。
枯木大師獰笑起來。方才故意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暗中佈陣。沒想到方餘毫無防備,讓他輕易得手。
藤蔓不斷蔓延,已纏至方餘膝蓋,眼看就要覆蓋全身。
方餘掌心凝聚火蓮,試圖焚燒藤蔓。但這火焰乃真氣所化,對實物效果有限。即便少數藤蔓被燒焦斷裂,新生的藤蔓卻源源不斷,根本無法徹底掙脫。
別白費功夫了。這些藤蔓紮根地底,養分不絕,生長不休。越是掙扎,只會加速耗盡你的力氣。
枯木大師繞著方餘踱步,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他的法號絕非浪得虛名,乃是世人領教過其狠毒手段後敬畏所賜。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纏繞的藤蔓漸漸綻放花蕾,每朵花苞中都暗藏著淬毒的尖刺。
只需劃破方餘面板,劇毒便會侵入經脈,令他四肢麻痺。待毒素攻入心脈,縱使神仙降世也無力迴天。
旁邊等待救援的商賈們見此情形,個個面如死灰。最後一線希望徹底破滅,眾人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