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部隊時,我見過一位勉強能運用真氣的前輩,已然堪稱絕世高手。若非經驗豐富者以巧勁周旋,根本奈何不得。
楊柯愈發震驚:龍師傅,照您這麼說,若是遇到修煉出真氣的武者,我們豈不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逃之夭夭?
龍慶淡然道:慌甚麼,老夫不是在這裡麼?
說罷抬腳輕踏,堅硬的水泥地面竟應聲陷下數寸深的腳印。
這龍師傅,難道您也已修煉出真氣?
楊柯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饒是他們身為特種兵王,面對這等高手,也如蚍蜉撼樹,毫無勝算。
回過神來的楊柯喜上眉梢:有龍師傅在此坐鎮,我們還擔心甚麼?只要您在,定叫那廝有來無回!
連日來,他為這件事輾轉反側、食不甘味,此刻總算迎來曙光,那種痛快 無法用語言形容。
楊柯豪邁地一擺手,高聲道:“快把我專程給龍師傅預備的卡片拿上來。”
一位侍女手捧托盤快步走來,盤中靜靜躺著一張黑金卡片。擁有此卡之人,賬上資金至少五十萬打底。
方餘靜靜站在角落,始終不發一言。倘若龍慶能擺平這樁麻煩,他也樂得清閒。這般程度的對手,實在勾不起他的興致。更何況,光聽先前的描述,龍慶是否真能勝過對方尚在兩可之間。
楊柯先前還會時不時與方餘閒聊幾句,這會兒卻全副心思都撲在巴結龍慶身上,簡直把他當成了救命菩薩。那群保鏢更是爭先恐後向龍師傅敬酒獻殷勤,個個懇求拜師學藝,修煉傳說中的真氣。
龍師傅照例擺出高深莫測的姿態搖頭:“習武之道七分靠天賦,豈是這般容易?”
隨著龍慶的到來,瓷器行裡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消散無蹤,原本嚴陣以待的人們徹底放鬆了警惕。
酒宴直喝到日頭西斜才散場。等眾人酒醒,窗外已是華燈初上,距離仇家約定的時辰所剩無幾。
龍師傅徑直在庭院正中盤膝而坐對方曾放話要在此處取楊柯項上人頭。
見眾人這般鬆懈,方餘暗自思量,既然受人之託,總該略盡綿力,遂決定跟去一探究竟。
等候良久,仇家卻始終不見蹤影。楊柯與眾人你望我我望你,滿臉困惑。
龍慶依舊氣定神閒地端坐園中,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始終緘默不語,只是偶爾輕抿一口香茗。
過了許久,楊柯突然一拍大腿,急忙湊上前道:“龍大師,莫非那宵小之徒聽聞您在此坐鎮,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逃跑了?”
“要我說,他不僅來了,還偷偷趴在牆頭張望,結果一見您的宗師氣度,當場嚇得摔下牆去,哪還敢露臉!”
這番話讓龍慶嘴角泛起矜持的笑意:“尋常武夫見識短淺。他能看出老夫身懷真氣,懂得退避三舍,倒也算有幾分眼力。”
龍慶語氣淡然,好似在說別人的閒事,字裡行間卻透著海納百川的胸懷,這正是他老辣高明之處。
既全了雙方顏面,又顯出自己的宗師風範。
前輩所言極是,若非龍老在此坐鎮,那無恥之徒不知還要演到何時。
楊柯暗自竊喜。這宿敵困擾他多時,令他夜不能寐。如今終於看清,對方不過是個色厲內荏之輩。
怪不得先前搶佔他地盤時不敢反抗,偏要此刻出來叫嚷,原來只是個不足掛齒的小丑。
周圍的保鏢們也都鬆了口氣。早聽說真氣武者難以對付,眾人都做好了負傷的準備。
哼,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懦夫。若真有能耐,何必躲藏多日?只會背後耍陰招罷了。
此話引得眾人連連點頭。細想對方行徑,確實如此若真有實力,早該直接闖來,何必這般畏畏縮縮?
龍老,既然那人已逃,不如繼續宴飲?方才擔憂偷襲未能盡興,今日定要痛飲至醉!
楊柯轉頭對管家道:去取地窖裡的十年陳釀,今日參戰者皆有份!
護衛們頓時歡呼雀躍。這珍藏美酒平日難得一嘗,此刻竟能暢飲,眾人爭先恐後湧向酒窖。楊柯雖心疼佳釀,但想到心頭大患已除,終究未加阻攔。
目光掃過人群時,他瞥見方餘的身影,隨口道:方兄也一同來?
向來吝嗇的楊柯此刻懊悔不迭早知龍慶能輕鬆解決,何必額外破費請方餘助陣,還白送了那張存有十萬銀元的卡片。
眼下眾人興致正濃,多一人少一人也無妨。
楊老闆,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方餘對這類酒宴毫無興趣,自然不願久留。
楊柯也不挽留,任他離去。
這時,龍慶瞥了一眼,開口道:楊老闆,那位小兄弟辛苦站場,莫要虧待了他。
楊柯笑了笑,未作回應,隨即與龍慶一同前往宴廳。
見楊家人陸續散去,方餘心中卻隱約升起一絲疑慮。
事情似乎另有蹊蹺,因為他始終未感知到任何異常氣息。
要麼對方徒有其表,毫無真力波動,要麼人還未到。
方餘更相信第二種可能。能夠輕鬆放倒特種兵的人物,絕非等閒之輩。遲遲不肯露面,定有隱情。
有人見方餘始終未動,陰陽怪氣道:方兄該不會覺得這錢拿得燙手吧?畢竟全程都在看戲。
誰說不是?這錢賺得也太輕鬆了,站會兒就能拿錢,看得我都眼熱。
眾人嬉笑著往外走,先前躲起來的丫鬟僕役也陸續探頭。
就在這嘈雜時刻,一聲暴喝突然炸響
楊柯,出來領死!
這聲音沙啞卻極具威懾力,明明隔得很遠,卻像在耳畔炸雷,嚇得眾人臉色大變。護衛們立即繃緊肌肉,四下張望。
慌甚麼!有龍師傅坐鎮,怕他不成!楊柯厲聲喝道。
來得正好,龍師傅的寶刀正缺個祭刀的,今日就拿他開刃!
這番話頓時激起眾人兇性。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膽現身!
給龍前輩試刀!
叫罵聲此起彼伏。在龍慶的威名下,恐懼瞬間轉為亢奮。
面對神秘的來敵,他們竟毫無懼意。
看來你們是活膩了?
話音剛落,牆頭倏然掠下一道魁梧身影。來人四十出頭,穿著無袖短打,渾身肌肉如鐵塊般稜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