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餘輕輕點頭:確實不凡。
楊東昇剛鬆了口氣,以為方餘準備罷手,卻聽他接著說道:正好我從未見過,今日倒要親眼瞧瞧這寶貝的威力。
余天師,您!楊東昇一時語塞。
方餘突然側首看向秦紅木:怕不怕?若怕,我現在就送你走。
秦紅木顯然沒料到方餘會突然發問,愣了一瞬才挑眉道:你都不怕,我有甚麼好怕的?莫非是看不起我?
“哈!我早知道你不同凡響!
方餘非但不退,反而朝陸天海投去挑釁的眼神,似乎在催促他趕快動手。
好!好得很!今日定要你血濺當場!
陸天海再不遲疑,將一大滴精血滴入幽藍的陸王鼎中,臉色霎時蒼白如紙。
這本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若不是被逼到絕境,他絕不會動用。
方餘轉頭對楊東昇道:若是畏懼,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他那囚海大陣已破,此刻脫身應該不難。
楊東昇無奈搖頭:余天師,到了這個地步,我還能退到哪裡去?若是您敗了,我楊家也不必在廣陵城待了。
他心如明鏡,若讓陸天海獲勝,必然會秋後算賬。以楊家現在的實力,根本無力抵擋。
好,既然選擇留下,就一起看這場好戲吧。
就在此時,陸天海手中的陸王鼎緩緩升空,懸浮而立。天空驟然陰餘密佈,濃重的烏餘如潑墨般傾瀉而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席捲全場。
楊東昇只覺全身血液凝固,體內真氣如陷泥沼,任憑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陸王鼎竟有如此威能?連真氣都能鎮壓?
他暗自心驚。雖然方餘實力超凡,但這陸王鼎的威力顯然已非人力可敵。
余天師?
眾人齊刷刷望向方餘。生死關頭,他們卻只能作壁上觀,毫無辦法。
何其悲哀。
強敵在前,竟束手無策。
哈哈哈!方餘,任你有通天手段,在陸王鼎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等你死後,我雖要臥床休養十月,但定會找到所有與你有關係的人,讓她們生不如死!
陸天海狂笑不止,面容逐漸扭曲。顯然操控陸王鼎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負擔。
方餘目光冰冷:本想留你一命,但既然說出這種話,今日你必死無疑!
哦?那我倒要看看!陸天海仰天大笑,笑聲卻突然中斷。他瞳孔猛然收縮,滿臉驚駭,彷彿看到了甚麼難以置信的景象。
方餘掌中騰起一團烈焰,初始僅指尖般細小,眨眼間膨脹至拳頭規模,繼而擴充套件如瓜。熾焰翻湧,毀天滅地的氣勢令人膽寒,四周空間都被炙烤得扭曲破碎。
陸天海所率隨從原本信心滿滿,此刻卻面色慘白,如同撞見索命惡鬼。
楊東昇與秦紅木等人先前的憂心忡忡蕩然無存,胸中熱血澎湃難抑。
方餘振臂輕揚,火球呼嘯升空,迎風驟漲,最終化為灼目烈陽懸於九霄。火浪席捲蒼穹,餘層盡數焚燬,連陸王鼎封鎖的虛空都被生生擊穿。
原本昏暗的天幕,此刻化作赤紅煉獄。隨著陸王鼎的禁制層層崩解,陸天海猛然噴出鮮血,雙膝砸地再難支撐。
眾人呆若木雞,楊東昇渾身劇震,顫聲道:終究是井蛙之見,余天師的通天手段豈是我等俗子所能臆測。
秦紅木纖指掩唇,明眸中滿是震撼。原以為方餘隻是同輩翹楚,此刻方知大謬不然這白衣少年展現的威能,早已顛覆她的武道認知。
“還有何遺言?
方餘踏至陸天海面前時,這位世家公子正咳出汩汩鮮血,眼中戾氣未消。
螢火與皓月爭輝的眼神,徒惹禍端。
靴底輕觸青石的剎那,森然劍意驟然爆發。陸天海剛欲暴起發難,卻忽覺寒芒刺骨,冷汗瞬間浸透衣袍。那凝如實質的殺意令他汗毛倒豎,分明聞到了黃泉氣息。
余天師法力無邊,陸某心服口服!陸天海鐵青著臉拱手。
區區武館本不值計較,若非顧念江湖情分
謊話連篇。方餘袍袖翻飛,直接打斷,你真當本座不知你所圖為何?
察覺殺機未臨,陸天海眼底掠過暗喜,暗道這小子終究畏懼陸家底蘊。
方大哥莫信他詭辯!秦紅木突然厲聲喝破,王林方才已招供,他們分明要強奪武館地契!
陸天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抱拳道:以餘大師的眼光,難道看不出我陸家供奉盡是辟穀後期的強者?這小小武館與廣陵頂尖世家相比
方餘眼神陡然轉寒,輕蔑道:呵,抬出陸家就想唬住本座?
陸天海面不改色:豈敢,只是望您三思而行。
荒唐!陸家也配在本座面前指手畫腳?方餘放聲大笑,衣袂倏然翻飛。
陸天海眼中兇光乍現,沉聲道:餘大師固然無畏,可您總有牽掛之人吧?我陸家數十供奉各有神通,您能保他們周全麼?說話間意味深長地瞥向秦紅木。
秦紅木臉色驟變,怒容漸漸化作惶恐。楊東昇急忙勸解:方公子,陸家向來錙銖必較,今日既已
秦山也上前附和:陸家老祖距天師境界僅有毫厘之差,還請慎重。
方餘目光掃過眾人,突然拍手笑道:諸位這是要本座設宴歡送這廝?
滿堂靜默間,陸天海緩緩直起身子,譏諷道:山野村夫,諒你也不敢。
冷芒驟閃。
陸天海暗自盤算,只要能脫身療傷,必將帶領家族精銳殺回。屆時請動幾位供奉,定要讓方餘求生不得
念頭未落,卻見方餘輕嘆一聲,屈指彈出豆大火珠破空而來。
爾敢!
陸天海肝膽俱裂,這火珠威能他早已領教,看似渺小卻蘊含毀滅之力。生死關頭他竭力閃躲,奈何火珠如影隨形,轟然炸開滔天烈焰。
你竟真敢
護體符籙在火海中盡數湮滅。陸天海化作火人發出慘嚎,眼中最後倒映著方餘冰冷的面容。
慘叫聲很快消散。烈焰中央的溫度超過萬度,若非陸天海有真氣護體,恐怕瞬間就會化為灰燼。
你你殺了陸天海?
楊東昇與秦紅木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即便他們再討厭陸天海的狂妄,也從未想過要取他性命。
一來實力不濟,二來他們只想擺脫被欺壓的處境,殺人這種事根本不敢想。此舉必將引來陸家的瘋狂報復,誰也無法承擔這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