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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誠意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外面。方餘簡短答道。

為首的紫衣少年揚起下巴:又來求我們李家辦事的?那得先拿出求人的誠意。

哦?甚麼誠意?

當然是聽我們差遣。另一個少年插話,正好缺個撿石頭的,你來正合適。

方餘失笑:我可沒這閒情。說罷轉身要走。

站住!紫衣少年厲聲喝道,敢對我們無禮,信不信叫人把你轟出去?

就是!我這就喊李伯來趕人!

方餘眼神一冷:所以我不幫你們撿石子,你們不僅要趕人,還要壞我的事?

呵,李氏府邸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踏足的。紫衣少年雙手抱胸,神情輕蔑。

甚好。方餘嘴角微揚,待令祖歸來,煩請諸位代為轉達今日之事。

方餘暗自皺眉,未曾想這些世家子弟竟如此驕橫,非但目中無人,還將他當作可隨意折辱的物件。

這般家風,其長輩品性可想而知,實在不值得在此多費唇舌。

“站住!誰許你離開了?膽敢對我祖父出言不遜,今日定要你付出代價!

紫衣少年再次厲聲喝止,儼然是眾人之首,其餘子弟皆唯命是從。

當方餘提及李國正名諱時,眾人臉色頓變,顯然對這位長輩心存忌憚。

何來不敬之詞?不過是應約而來。既然話不投機,諸位自行向令祖交代便是。

方餘正欲離去,紫衣少年卻一聲令下,草場上的少年們立即圍攏過來,手中攥著碎石。

若非府中護衛調遣不開,隨便喚幾個護院便能讓你束手就擒!

紫衣少年說罷,身旁有人譏笑道:楓哥,對付這等貨色何必大動干戈?不過是年歲稍長,未必真有甚麼能耐。

方餘冷眼旁觀,這群紈絝子弟外強中乾,既想生事又畏首畏尾。若無人壯膽,怕是連出手的膽量都沒有。

紫衣少年忽然露出戲謔笑容,揚手便將石塊擲向方餘面門。

弟兄們,方才打靶多無趣,眼前這不正是現成的活靶?

待祖父回府,只說替他教訓了個狂妄之徒,說不定還能得些賞賜!

話音未落,碎石已呼嘯而至。方餘抬手一抄,石塊穩穩落入掌心。

見偷襲未成,紫衣少年反而更加興奮,催促同伴繼續投擲。

都發甚麼呆?難不成他能接住我們所有人的石頭?

說罷連連擲出石塊,其餘少年紛紛效仿,袋中碎石如蝗蟲般襲向方餘。

方餘一邊敏捷地截住飛石,一邊向掩體退去,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他未曾想到這群少年竟如此頑劣不堪,卻終究不是李家人,也不願多管閒事。

“也罷,從此與李家再無干系。”

方餘身形一閃,隱於假山之後,飛石接連砸來,竟將山石擊出數道裂痕。

他眼神陡然轉冷這些少年下手狠毒,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傷痕累累。

“再敢出手,便讓你們自食惡果。”

方餘語氣森寒。

“死到臨頭還敢囂張!”黃衣少年獰笑著抱起池邊巨石。

破風聲響,一顆石子精準擊碎少年門牙,血水混著碎牙飛濺。哀嚎聲中,紫衣少年厲聲喝道:“你竟敢傷李三叔的公子!”

“不妨把你們的長輩也叫來。”方餘指間再度捏起石子,嚇得眾人連連後退,“方才的威風哪兒去了?”

紫衣少年正要還嘴,忽見一道黑影凌空而至。來人腳尖輕點石階,瞬息已至眼前。

“文利哥!”紫衣少年急喊,“這狂徒傷了我們的人!”

黃衣少年抹著血沫咆哮:“我要他手腳俱斷!”

方餘凝視著中年漢子冷冰冰吐出的“賠罪”二字,眼中寒意愈濃。先前留手是因他們年少無知,如今他五指緩緩收緊,青石在掌中化為粉末。

“無論你來此有何目的,既入李家,就得守李家的規矩。冒犯了李家少爺,就必須賠禮。否則莫怪我無情。”

文利雖只是李家護衛,言辭間卻咄咄逼人,儼然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哦?我倒要問問,我為何要賠罪?”方餘淡笑。

“你打傷李家公子,難道還不算有錯?”文利語氣已帶怒意。

“若我沒記錯,你方才一直在附近吧?這幾個小子屢次出言不遜,怎不見你阻攔?”

“難道攀附權貴、諂媚逢迎就是李家的門風?你苦練武藝,就是為了給人當走狗?”

方餘字字如刃,直戳文利痛處。

果然,文利面色微變,卻仍強自鎮定。

“哼,我為李家效力,輪不到外人置喙!像你這樣的狂妄之徒我見多了,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詭辯都是無用之功。”

文利冷笑未止,驟然發力前衝,右拳攜著勁風直轟方餘肩胛。

先斷你一臂,教你學個乖。

身後那群少年見狀,立刻鬨然叫好。

當年文利在南方傭兵團闖蕩時,曾單人剿滅整支敵隊。若非後來落魄受李家老爺子收留,這等人物豈會屈居人下?

這群小子最崇拜文利之處,正是他那狠絕無情的作風每次出手都叫人看得熱血沸騰。

文利哥,揍得他喊娘!千萬別留情!少年們起鬨道。

方餘暗自嘆息。他雖常年出入古墓,卻非尋常土夫子可比。地宮裡的兇險,遠比人間爭鬥詭譎百倍。

正因如此,他研習墓葬秘術之餘,從未落下武道修行。

拳風撲面之際,方餘身形未動,早已洞悉對方破綻。

許是託大,文利這記直拳未及落實,方餘倏然沉肩,反手一記寸拳精準命中其肩窩。

文利踉蹌暴退數步,滿臉駭然,你竟懂武藝?

莫非天下武功,只准你一人習得?方餘挑眉譏誚。

圍觀的少年們歡呼音效卡在喉嚨裡,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文利哥,早說別玩貓捉老鼠了,咱們可沒閒工夫耗著。

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老大一時大意。反正結局早已註定,權當多看會兒熱鬧。

有意思。文利擦掉額角冷汗,眼中兇光暴漲,既然你找死

今日便讓你開開眼!

殘影閃過,文利這次全力施為,腰胯擰轉間,拳勁足以洞穿石壁。尋常人若中此招,怕是全身骨骼都要寸斷。

太慢了。方餘依舊穩立如松。

狂妄!

文利怒不可遏。原本還顧忌顏面,此刻殺心已起橫豎這小子得罪少主在先,就算鬧出人命又如何?

就在拳風即將掃到方餘面門時,文利嘴角揚起一抹獰笑,彷彿已預見對手骨斷筋折的畫面。

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方餘眸中寒光乍現,右腿如鞭甩出,正中對方心窩。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文利胸前頓時凹陷下去。

這一記側踢蘊含著開碑裂石之力,往日方餘施展全力時,就連青磚壘砌的牆面都會被踹出窟窿。

文利如破麻袋般砸落在地,大口鮮血從喉間湧出。

不可能

他驚恐地盯著方餘,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這般凌厲的身手,就算在他當年效命的僱傭兵組織裡也屬鳳毛麟角。

文利甚至閃過一個荒唐念頭莫非此人是李家暗中培養的暗衛?但轉念便否定了這個猜測。以他在李家的地位,若真有這等高手豈會不知?

像方餘這樣的強者,絕不會屈居人下。李家想要招攬他,無異於痴心妄想。

文教頭,你這演的是哪出?

錦衣公子踱至文利身側,嫌棄地用靴尖踢了踢他:昨夜在醉仙樓喝昏頭了?連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下?

文利暗自咬牙,仍壓低聲音道:少主當心,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錦衣公子嗤之以鼻:要你這廢物多嘴。

他轉身昂首睥睨著方餘:本公子乃李家嫡子李楓。念你有幾分能耐,現在給你個機會要麼跪下當李家的狗,要麼躺著被抬出去。

李楓頤指氣使的模樣宛如在處置家奴。換作從前的文利,此刻早已為主子衝鋒陷陣。但見識過方餘的手段後,他只在心底譏諷以方餘的能耐,就算把李家護院全叫來也是送死。若真動起手,這位大少爺怕是要血濺當場。

少主,今日之事不如

文利忍著劇痛想要勸阻。他雖看不上這位紈絝子弟,但身為李家護衛,若眼睜睜看著少主遇險,終究難以交代。

這麼快就怕了?我一直想不明白,爺爺憑甚麼給你這麼好的條件不過是個保鏢,也配住豪宅、使喚僕人?李楓冷笑著譏諷,等爺爺回來,我非得把今天的事告訴他,到時候你就捲鋪蓋走人吧!

文利擦掉唇邊的鮮血:少爺要趕我走,我絕無二話。但今天這事,請您再考慮考慮就算老爺在場,恐怕也保不住您

李楓聽罷放聲大笑:自己沒膽量,還想拉我一起當懦夫?文利,本少爺可沒你這麼沒出息!既然你靠不住,我就找靠得住的人來!

李楓朝身邊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立刻撥打緊急電話,調集李家在附近的所有護衛。原本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惹來閒話。但方餘這個有趣的獵物徹底點燃了他的興致,他決定把場面搞得更大些。

文利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李楓的舉動,心中暗自嘆息。李家真是後繼無人,要是真讓李楓繼承家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敗光。先不說以後,眼下這一關李楓都未必能過得去。等那些護衛一到,很可能就是李家走向衰敗的開始。

果然,方餘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他倒想看看李家能叫來多少人。要是你們以為盜墓的都手無縛雞之力,那就太天真了。方餘微微一笑,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文利乾脆癱坐在地上。其實他早就恢復了體力,但此刻已不想摻和這場鬧劇。他心裡明白,就算現在起來再動手,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既然如此,不如裝作無力起身,靜觀其變。

李楓見狀,神情越發囂張。他對文利的判斷全憑以往欺負人的經驗,根本不瞭解文利的真實實力。或者說,他對實力的理解僅限於人數的多少人多就強,人少就弱。如今藉著文利的事能光明正大調集更多人手,反而讓他更加興奮。

等著瞧吧,待會兒就讓你知道李家的厲害。李楓得意洋洋地說道。在這廣陵市,他還沒怕過誰。

轉瞬間,四面八方聚攏來大批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少爺好!此起彼伏的問候聲讓李楓愈發得意,望向方餘的目光中充滿不屑。

就是這個不長眼的東西,不僅冒犯本少爺,還把文利那個廢物打傷了。該怎麼處置,你們都明白吧?李楓漫不經心地吩咐道。保鏢們聞言立即呈扇形散開,虎視眈眈地盯著方餘,彷彿在圍捕獵物。這可是在少主面前立功的絕佳機會,誰都不願落於人後。

眼看眾人就要一擁而上,李楓突然抬手製止:都別急,一窩蜂上去多沒意思。挨個來,我倒要瞧瞧這小子能撐到幾時。

保鏢佇列中,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率先邁步而出。

讓俺老韓打頭陣吧,收拾這種愣頭青,俺一個人綽綽有餘。

老韓捶了捶結實的胸膛,他在道上有個的諢名,據說曾在動物園馴養過獅子,連猛獸都懼他三分。

方餘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只覺得荒謬可笑,淡淡道:罷了,我沒工夫陪你們玩,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轉身欲走,李楓立即厲聲喝道:方才不是挺狂嗎?這就想溜?

我說過,李家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李楓聲色俱厲。

方餘回眸一瞥,看來這傢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寒聲道:好,那就打到你心服口服!

他眼中兇光乍現,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箭矢般射向李楓,速度比先前對付文利時還要快上幾分。

李楓剛想開口,忽覺周遭空氣驟冷,凌厲的勁風撲面而至。

待他回神,方餘已逼至眼前,驚得他踉蹌後退數步。

卑鄙!竟敢偷襲?李楓強裝鎮定地冷哼。

這也算偷襲?方餘譏誚反問,此刻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之遙。

電光火石間,方餘的拳頭卻像是砸在銅牆鐵壁上不知何時,老韓已然橫亙在李楓身前。

方餘不得不收勢停步。

李楓從老韓肩頭露出半張臉,嘲弄道:如何?就算讓你近身,你也動不了本少爺分毫。

他心知不是方餘對手,但仗著人多勢眾,篤定對方拿自己沒辦法。

當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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