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9章 最後一件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也罷,替你們找吳三省不算難事。但有個人我想查個明白,此人你也認得,名叫張起靈。先前我曾與他下過兩次墓,看他的舉止和身手,極像張家後人。可張家向來一脈單傳,從未有過例外,每一代只有嫡系才能繼承張家的秘術。”方餘目光淡淡掠過霍三娘。

“大人恕罪,此事老身實在無能為力。張家身為老九門之首,他們的秘密從不外洩,即便是同屬老九門的其他家族,若非張家核心成員,外人絕無半分機會窺探。”霍三娘面露難色。

“大人,老身還有一事不知該不該問。”霍三娘忽然猶豫道。

“有話直說。能回答的自會告知,不該問的也不必多言。”方餘語氣平淡。

“若老身沒記錯,當年七姑娘應該是跟大人一同離鄉避難的不知她如今怎樣了?老朽這把年紀,只盼著臨死前能再見她一面。”霍三娘聲音微微發顫。

她日子過得挺好。見不見面看緣分,強扭的瓜不甜。要是沒別的事,您先請回吧,我也得歇幾天。方餘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霍三娘見狀不再多話,對著裡屋欠了欠身,拄著柺杖慢慢走遠了。

裡屋書桌上,幾冊發黃的檔案攤開著。

雖然墨跡已經褪色,還是能認出零星的詞句:

張家秘法不死之謎張起靈關鍵所在

沒想到張家也信這些沒影的事。方餘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卷宗,張起靈這人看不透,平日裡不聲不響,緊要關頭才顯出真本事。張家追查長生我倒要瞧瞧裡頭有甚麼門道。

這次下水探墓雖然收穫不大,但能確定餘頂天宮還在長白山裡頭。

找吳三省的事不急,船到橋頭自然直。不過往後還得靠吳邪來找些線索。這玉俑和屍鱉丹不知啥時候才能讓人醒過來,多找幾種長生的法子才保險。

方餘盤算著繼續讓吳邪幫忙探墓。

回來後,吳邪也沒閒著。這趟水下古墓之旅讓他心裡又添了許多謎團,特別是關於三叔的那些秘密,攪得他心神不寧。光聽張起靈一家之言,他實在沒法全信,畢竟二十年前的事還有不少知情人活著。

吳邪不想錯過任何線索。現在網路方便,他翻出一張三叔他們下水前的老照片,配上文字說明和蛇眉銅魚的圖發到網上,盼著能聯絡上當年跟三叔一起下墓的人,多打聽些內幕。

同時,他跟家裡打聽三叔的訊息,可誰都不知道吳三叔去了哪兒。

最後吳邪想起三叔家裡還有個跟了多年的夥計,趕緊打電話過去。

喂,我是吳邪,三叔回來過嗎?

三爺上次出門就沒見人影。不過前些天有個說是您兄弟的人,非要讓我給您捎話。我看他不像正經人就給轟走了,可他留了個電話號碼,要給您嗎?

那人多大歲數?長相還記得不?

年紀跟您相仿,穿得怪模怪樣,說話還磕磕巴巴的。

“非得把一句話翻來覆去唸叨十幾遍,聽得人耳朵起繭子是吧?”

“沒錯沒錯,他問個事兒能把人繞暈,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明白。”

“那你把電話號碼給我吧,確實是我朋友,多謝了。”

吳邪記下號碼立即打了過去。

“哪哪位?”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結巴聲。

“你個混蛋,三年音信全無,現在連老子的動靜都聽不出來了?”

“吳吳邪?真沒沒聽出來,三年沒聯絡了”

吳邪喉頭髮緊電話那頭是他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老楊。

老楊大名早沒人記得,早年窮得叮噹響,後來在吳邪鋪子裡打雜。這人嘴笨得像棉褲腰,偏偏特別能瞎掰。

三年前他跟著個江西佬去秦嶺倒鬥,結果翻了船。江西佬吃了花生米,老楊靠三寸不爛之舌,硬把自己說成被拐帶的傻小子,只蹲了三年號子。

起初吳邪想去探監,這貨死要面子死活不見,後來就斷了音信。沒想到剛放出來就冒泡了。

“電話裡扯不清,晚上我擺酒,早點來,不醉不歸。”

“好好啊!可憋壞我了,今晚非喝喝趴下不可!”

約好後吳邪沖涼直奔飯店,把招牌菜點了個遍。剛落座不久,老楊就晃進來了。

吳邪抬眼一瞅差點沒敢認老楊胖得溜圓,臉腫得像發糕。

酒過三巡,老楊湊過來咬耳朵:“跟跟你說實話,那次我們見著棵青銅樹。”

吳邪嗤笑:“你倆不倒黴誰倒黴?別人順點小件,你們倒敢打祭器的主意。”

“我我又不傻!是我那老表非說樹是神器,死活要挖。結果刨了八丈深,連樹毛都沒找著。”

“明白了,你們是出貨時被雷子按的吧?”

“嘿,你小小子門兒清!不過也不算白忙活,你看這玩意兒值多少?”老楊拽了拽耳朵上掛的銅片。

吳邪湊近一看,酒勁全散了:“操!這鬼東西也是墓裡順的?”

“最後一件了,你給估個價得給家裡老太太匯錢。”

“聽你這話音,還有別的事?”

老楊敏銳地察覺到吳邪的遲疑。

吳邪沉默半晌,終於將魯王宮和海底墓的遭遇一五一十道來,老楊聽得瞠目結舌。

“眼下顧不得了,你家底子厚,我家就指著我。三年沒往家寄錢,老太太還盼著我呢。沒別的路子了這趟秦嶺我必須再去。”

老楊長嘆一聲。

“你真是不要命,再摺進去可不止三年,想明白了?”

吳邪看出他的難處。

“要不這樣,你家要用錢,我能幫就幫,咱倆之間別見外。”

老楊擺擺手,仰脖灌下杯中酒。

“拉倒吧,你那點家當我門兒清。四百萬的窟窿,你填不上。”

吳邪沉吟道:“我找個人商量,他要點頭,我就陪你走一遭。不行再想別的法子。”

“叮鈴鈴”

“方師父,深夜打擾。我是吳邪,有樁事想請您拿主意。”

“講。”

“我有個老友,前些年在秦嶺折了,剛放出來。夜裡喝酒,他竟帶了件玩意兒就是那六角銅鈴。”

方餘聲線平穩:“秦嶺也有這物件?倒有趣。何時動身?”

“不急,胖子手頭魚眼石還沒脫手。等料理完我去鋪子找您?”

“隨你。”電話戛然而止。

吳邪剛放下心,卻見老楊瞪著眼睛:“你剛才給誰通電話?”

“聽著,剛聯絡的那位是硬茬子,他肯點頭事情就成了。我知道你眼下艱難,這次帶你趟道。可把話撂這兒見面後你得唯命是從。要是觸了他黴頭,他抬腳走人我立馬撤,絕不含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