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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吊人胃口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這次吳邪凝神細看,發現這堆殘肢除了最上面能認出是個腦袋,其餘的都沒有五官,倒像是肉瘤般長在軀體上。再去瞧那些所謂的手臂關節處竟都連線在同一具扭曲如麻花的身體上。濁水混沌,乍看就像一堆 被硬生生擰在了一起。

若棺材裡真是這麼個怪物,它到底是甚麼來頭?吳邪越想越心驚。

這哪是人?分明是條蟲!胖子嚷道。

先別急著定論。這漆黑的水遮住了視線,說不定是古代生下的畸形嬰孩,按規矩出生就該被淹死,怎麼可能活到這麼大?吳邪提出異議。

不一定。張起靈突然插話。

所以還得按我的辦法來!咱們去隔壁找幾個傢伙什把這水舀乾淨,棺材外壁上還刻著花紋呢。胖子興奮地搓著雙手,等水抽乾了看個清楚,指不定就能破解這墓室的秘密。

吳邪認為這個主意不錯。這種體力活當然不用方餘和張起靈插手。兩人轉身鑽進甬道,順手抄起三隻瓷碗這些碗要是放在市面上,每隻都能賣出天價。

可吳邪壓根分辨不出它們的區別。

他甚至叫不出這些器物的準確名稱。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身上的紋路,那些圖案彷彿在講述某個古老的故事。

之前在墓裡忙亂,根本沒空細看這些物件,

現在反倒有機會靜下心來觀察這些曾被忽略的細節。

他將瓷碗舉到光源前,指尖撫過凹凸有致的彩繪,試圖從繁複的花紋中找出隱藏的線索。

餘這個發現讓他猛地抓起附近的幾隻瓷碗,果然每隻都繪製著連續的圖畫

夯土的工人扛著粗壯的木材,石匠們正在雕鑿巨大的石條,還有人懸在高空搭建木架。

當他意識到這些瓷器的擺放規律時,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些器物的排列竟然暗合著施工的先後順序!

磨蹭甚麼呢天真同志?挑個夜壺搞得像選秀女似的!

胖子的調侃從身後傳來。

但吳邪的耳中只剩下那些畫面,直到他碰到最後那個八角形的瓶子

彩繪上清晰地矗立著一道直插餘霄的巨門。

冰涼的汗珠順著脊背往下淌。

雖然只是些零散的圖案,但足以判斷這個建築的規模遠超想象。

那些充滿異域風情的建築樣式,在中原大地上從未出現過

死胖子!他攥著瓷瓶轉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射向幽暗的甬道,卻在拐角處映出半張青灰色的面孔。

墓道深處,原本通往耳室的入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雕刻精美的漢白玉牆壁。

“糟糕,雖然清楚機關的運作原理,但這轉速實在太快。待在原地或許能等到機關歸位,可這鬼地方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吳邪心中暗想。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心跳聲格外清晰,咚咚作響,彷彿直接敲在耳膜上。

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漫長,讓他真切體會到甚麼叫度秒如年。

“不能繼續耗下去了,再這樣非 瘋不可,不如回去研究先前那件瓷器,總覺得那玩意兒暗藏玄機。”

他立刻轉身折返墓室,正打算重新檢查瓷器,突然,耳室內響起一陣令人脊背發涼的怪叫。

吳邪瞬間僵住,手電筒的光束隨之一顫,恰好照向泉眼只見一個渾身覆滿鱗片的怪物正從水中緩緩爬出。

“怎麼又是這鬼東西!”

他在心底咒罵,認出這正是之前遭遇過的海猴子。

生死攸關之際,吳邪哪還顧得上細想,拔腿就朝墓道狂奔,甚麼機關陷阱統統拋到腦後。

眼看墓道盡頭近在咫尺,他心中卻湧起深深的絕望:“這次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你小子逃命倒是利索,之前在魯殤王墓吃的虧還沒長記性?”

這聲音對吳邪而言猶如仙樂。

“滾回你的老窩去,別逼我動手。”

方餘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海猴子,此刻竟嚇得掉頭就竄,連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吳邪驚魂未定,磕磕絆絆道:“方、方餘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我剛發現些線索,正想找胖子商量,可他突然不見了”

方餘目光幽深:“這兒沒別人,直說吧。你三叔告訴你的有限,但你肯定另有收穫。”

吳邪深深吸了口氣:“既然您都看出來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便將在鬼船上意外撿到三叔筆記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你和你三叔一個德行,總喜歡把話留到最後一刻。剛才看見甚麼了?詳細說說。”

方餘語氣淡然地問。

“事情是這樣的,先前我和胖子來找瓷罐,結果”

吳邪將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土木工程,規模不小有點意思。”

方餘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動作快點,把所有照明都開啟,小心腳下。”方餘低聲提醒道。

跟在方餘身後,吳邪心裡踏實了許多。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不知方餘觸碰到了甚麼機關。緊接著,一間新的墓室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吳邪隨方餘走入其中,舉起手電四處照看,發現這是一間圓形的墓室。中央位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面上漂浮著一個類似澡盆的東西。仔細觀察上面的紋飾和浮雕,吳邪確認那應該是一具棺槨。

“方餘前輩,您說這位墓主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這墓室佈置得像個浴室,連棺槨都像個澡盆,生前肯定是個喜歡洗澡的主兒。”吳邪忍不住笑道。

“認真看,別光顧著說笑。土夫子的本事都是這樣一點點積累的,光靠書本上的東西可不行,得靠實踐才能學到真東西。”方餘淡淡說道。

吳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手電光束照向水池。水面幽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餘就在吳邪專注觀察時,忽然感覺後頸一陣刺痛。他伸手摸了摸,發現是之前被箭矢擦破的傷口。雖然那蓮花箭不致命,但劃破皮肉還是會疼,加上汗水流過,更是隱隱作痛。

吳邪沒太在意這點小傷,繼續抓緊時間研究這間古怪的墓室結構。他對貴族禮儀還算了解,但對墓葬規制所知有限,只能靠直覺去推測。

“這裡應該是左配殿,對面按理說該有右配殿。墓室本該擺放漢白玉棺,棺底藏金,中央設圓形土坑,填滿黃土,稱為‘金井’。可這裡空蕩蕩的,只有這一池水。”吳邪心中琢磨著。

“方餘師父,我有個問題。”吳邪突然開口。

“說吧。”方餘平靜回應。

“盆棺是戰國時期的器物吧?魯殤王墓裡發現的紫金寶盒裝著那條蛇眉銅魚,而魯殤王也是戰國時期的人物,這兩者之間真的只是巧合嗎?”吳邪追問道。

“這盆棺確實是戰國時期的物件,但墓葬的年代卻是明朝,按理說不該出現戰國的東西。不過世事難料,等你多下幾回墓,自然就懂了。”

方餘的回答模稜兩可,吳邪聽得餘里霧裡。

見問不出結果,吳邪只好作罷。手電筒的光線一晃,他忽然瞥見角落裡擺著一個瓷罐,立刻想起之前在耳室見過的那個帶著重要線索的瓷罐。

他快步上前,捧起罐子仔細端詳上面的圖案。

只見罐上繪著一名身穿明朝服飾的男子站在小山上,山下是一片工地,幾名穿官服的人正在監工,整體看起來像在視察工程。

“方餘師傅,我覺得墓主人絕非王侯貴族,應該是個精通建築的匠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有本事設計如此奇特的墓室結構,普通人就算有想法也沒能力造出來。”

吳邪推測道。

“那你覺得此人是誰?”方餘淡淡問道。

“既然確定是明代,範圍就小多了。能在風水機關上有如此造詣,又有資格修建皇陵規格的墓葬,此人極可能是汪藏海。”

吳邪語氣肯定。

“汪藏海確實是風水大家,史料記載他曾主持修建明皇宮和多座大城,以他的本事,的確能造出這樣的水底墓。”

方餘點頭贊同。

“而且傳說沈萬三在周莊銀子浜的水底墓,也是汪藏海的手筆。”

“現在只要找到相關文字記載,就能驗證我的推測。可惜墓裡連半點銘文都沒留下。”

吳邪遺憾地補充。

方餘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水池突然傳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嚇得吳邪渾身一顫。

他立刻用手電照向水面,發現角落處不斷有氣泡上浮,毫無規律。

經驗豐富的吳邪從不相信巧合,當即舉槍瞄準氣泡翻湧的位置,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不管冒出甚麼東西,先 保命要緊。”

吳邪的心跳快如擂鼓。

一個白影猛地躥出,差點撞到吳邪。

呼差點差點憋死胖爺我

吳邪定睛一瞧,居然是王胖子。

他正想發問,猛然瞥見腳邊伸出一隻慘白的手掌。吳邪急忙閃身後撤,這才看清是張起靈正從下方攀爬上來。他也 著上身,可原本遍佈身軀的麒麟刺青卻不見了蹤影。

相較於氣喘吁吁的王胖子,張起靈顯得格外從容,僅是深深調整著呼吸。

這方向對嗎?張起靈低聲詢問。

左邊。

張起靈聞言明顯放鬆下來,癱坐在地上,迅速按住自己的手腕。吳邪此刻才注意到他腕間印著個烏黑的爪痕,宛若烙進骨髓般深刻。一陣不安驟然掠過心頭。

你們碰上甚麼了?弄成這副模樣?

幸虧你小子沒跟來,王胖子驚魂甫定地拍著胸口,要不是棺底有條暗道通到這兒,我和小哥就折在裡頭了。

喲,還有能把胖爺嚇破膽的玩意兒?說來聽聽。吳邪頓時來了精神。

那屍首肚子裡還窩著個活物王胖子艱難地嚥著口水。

他們撞見旱魃了,方餘輕描淡寫地插話,能全須全尾逃出來算本事。

喂!該不會那鬼東西是你搗的鬼吧?王胖子瞪圓了眼,你咋知道是旱魃?

方餘懶得搭理,甩給他個白眼。

當時我喊你看瓷器喊了半天,想著就幾步路,先去取個物件王胖子訕笑著抓頭髮。

你分明是貪圖那些玉器!吳邪嗤笑,要不是我福大命大

別打岔!王胖子急吼吼地截住話頭,等我和小哥把棺裡的水舀幹,那堆爛肉就漂上來了

餘起初我和張起靈都沒在意,直到清理完棺液才細看那些屍塊。原以為她頭上不過是長著肉瘤,誰曾想那些腐肉竟層層疊疊地垂掛在畸形的軀幹上,整具屍骸分明是女性。

胖子喘勻了氣,接著說道:當時我們正琢磨怎麼把那物件取出來,有些東西非得掏空了才能瞧明白。那東西軟綿綿的,渾身蠟化得不成樣子,滑溜溜的根本沒處下手,戴上手套反而更滑,活像抹了洗潔精。

一碰就蹭一手油,別提多膈應。幸虧張起靈腦子活絡,我倆索性脫了上衣,一個兜頭一個裹腳,拿步槍當扁擔使,這麼一挑就把那東西擱地上了。

起初我還納悶,這女屍的肚子怎麼鼓得跟球似的,只當是胖的。誰承想我倆都沒瞧出來,她壓根兒是死在臨盆的時候,肚子裡還揣著貨呢。

吳邪插話:莫非懷著旱魃?

胖子沒好氣道:你小子,該搭腔時悶著,不該插嘴時偏要攪和。等爺把話說完能憋死你不?

吳邪訕訕地收了聲。

等挪開那玩意兒,棺底露出來塊石碑。張起靈說這叫鎮棺石,防著海底墓的棺材漂起來。那石頭糙得很,跟隨便鑿出來似的,上頭就刻了個巴掌大的字,我倆都不認得。

這時我才想起你還在隔壁墓室,剛要喊你,結果牆上的暗門又沒了影。我跟張起靈一合計,決定先把石碑起出來,橫豎得讓你瞧瞧。

可這石頭死沉不說,四邊還糊著黏糊糊的松脂,死死粘在棺底。我拿手電筒敲了敲,聽出聲兒不對。張起靈用火摺子燎化了松脂,我倆才勉強挪開石碑。你猜怎麼著?

胖子故意吊人胃口。

吳邪陪著笑:胖爺您能耐大,快給解解饞。哪有故事講半截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胖子被捧得渾身舒坦,美滋滋地接著往下嘮。

跟你說實在的,底下露出來個大窟窿眼兒,還不是墓主故意留的,就是個如假包換的盜洞。這洞打得那叫一個絕,正好杵在棺材正底下,要不是有這塊鎮棺石擋著,怕是棺材裡的 早讓人從底下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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