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官仔細檢查完這些 ,轉身彙報:佛爺,這些人至少死了十年。屍骨完好,不像是被機關所傷,但看不出具體死因。
如果不是機關難道是撞邪了?齊鐵嘴臉色突變,下意識往方餘身邊靠了靠。這裡只是古墓入口,門外沒有機關看來這些日本人一定是遇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死了正好。張啟山冷笑一聲,目光轉向墓門,正好說明他們拿這座古墓沒辦法。不管裡面有甚麼,我們都要繼續前進,絕不能讓日本人得逞。
霍三娘點頭表示贊同,轉頭詢問老礦工:老人家,還記得裡面的路線嗎?
大概記得些。當年日本人進去時,我們在外面守著聽動靜報信。記得門後有很多岔路,可惜老頭子眼睛不好使,只能憑記憶話沒說完,老礦工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聲越來越急促,老人面容扭曲,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張啟山等人臉色驟變,立即圍了上來。
老人家!不對勁!快看他身上的面板!張啟山瞳孔猛然收縮,皮下那些黑色紋路難道是血毒草?!
周圍的人這才注意到,老人 露的面板下爬滿扭曲的黑線,正是中了血毒草的徵兆。片刻之間,老人臉色慘白,氣若游絲。
方兄可有辦法?張啟山急切地問道。在他認識的人裡,只有方餘和二月紅能解這種毒。現在二月紅不在,所有希望都落在了方餘身上。
方餘緩緩吐出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那些藥丸和藥材是他昨晚就準備好的。
氣血丹和老茯苓,氣血丹用水化開喂他服下,老茯苓讓他含在舌下就好。
明白!
張啟山立即接過布包,取出裡面的藥丸和藥材。
按照方餘的指示,他把氣血丹溶進清水,扶著老礦工喝下藥水。
幾口藥湯嚥下,老礦工的喘息慢慢平復,雖然還顯得虛弱恍惚,但呼吸總算穩定了些。
見老人情況好轉,張啟山眉頭舒展了幾分。
他將老茯苓薄片放進老礦工嘴裡,起身看向方餘。
方兄,這樣就沒問題了?
暫時只能這樣。
方餘輕輕搖頭。
血毒草已經蔓延到頸部,全身精血都快被吞噬乾淨。這氣血丹最多能為他延續半個月性命
他雖然懂得不少醫術,終究力有不逮。這種深入臟腑的血毒侵蝕,恐怕只有後世的醫者藉助精密器械才能清除,還得配合各種珍貴藥材維持元氣。
聽完這話,眾人神情都凝重起來。
這一趟,非去不可。
倭寇在中原大地上橫行霸道,盜取寶物,殘害百姓。
這樣的血債,遲早要讓他們加倍償還。
佛爺,留兩個人照顧老爺子,我們動身吧。
沉默許久,齊鐵嘴拍拍張啟山的肩膀,神色堅定。
張啟山聞言挑眉:不怕了?
怎麼會不怕?齊鐵嘴盯著青銅巨門,可要是我們退縮,難道要讓子孫後代再經歷這樣的劫難?今天,就要斷了倭人的妄想。
說完徑直走向巨門仔細觀察,眼中再無半點遲疑。
張啟山見狀不再多言。
與霍三娘商量後,兩家各自留下兩名好手在墓道口守護老礦工。
短暫的休息過後。
眾人聚集在巨大的石門前仔細檢視。
礦道圖紙到這裡就沒有了,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張啟山仔細檢視著之前獲得的礦坑地圖,神情凝重。
那些日本人既然來過這座古墓,卻沒有在地圖上標註墓室結構,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是他們沒能探查清楚,要麼就是墓中藏著重大秘密,不能記錄在可能洩露的普通圖紙上。
不過情況還算樂觀——畢竟那些日本人也未能真正破解這座古墓。
與日本人不同,這支隊伍不僅配備了同樣的裝備,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盜墓高手,這方面的本事遠超那些日本人。
簡直不敢相信,地下居然會有這麼巨大的石門。
還有這道像城牆一樣高的圍牆,至少有三十多米,埋在這裡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可惜門上沒有任何明顯的記號,很難判斷具體年代。
齊鐵嘴站在青銅巨門前,滿臉驚歎。
如此宏偉如城牆的墓門,墓主人身份必然非同尋常。
可惜無法確定具體年代,否則還能根據那個時代的特徵來推測墓中機關的樣式。
可以肯定的是,門後一定藏著驚人的秘密。
不然,那些日本人也不會如此費盡心機。
方餘不耐煩地用腳踢了踢青銅門,催促道:
後面還不知道要走多遠,直接進去吧!
這會兒他倒有點想念卸嶺那幫人了。
卸嶺派行事向來雷厲風行,不管甚麼機關陷阱、妖魔鬼怪,見門就入,從不猶豫。
聽完方餘的話,張啟山點頭示意手下上前開門。
霍三娘也帶人上前幫忙。
兩扇巨門異常沉重,但在十幾個人合力推動下,很快就被慢慢推開。
門內是一條鋪著青磚的平整甬道,兩側擺放著無數長明燈臺和神獸石像。
甬道盡頭,是一處沒有門扇的弧形石門洞。
“前面還有一道墓門!
齊鐵嘴低聲驚呼,臉上露出笑容。
“終於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比起那些陰暗詭異的礦洞,還是這兒讓人心安。”
“八爺說得對,下墓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
張副官接過話頭,緩和了緊繃的氣氛。
這番話確實讓隊伍輕鬆了些。
張、霍、齊三家本就是靠這行吃飯,見到古墓反倒覺得親切。
“危險恐怕才剛開始,絕不能大意。”
見眾人神情放鬆,張啟山立刻提醒道。
這座古墓哪有那麼容易攻破?
連線墓穴的礦道都如此兇險,墓室裡頭必然更加危機重重。
否則那些東洋人早就把這裡搬空了。
“佛爺說得是。”
霍三娘神色嚴肅,壓低聲音道,“別忘了二爺的警告。”
“當年紅府前輩進這座墓後,被困了一個多月,最後只有一人活著出來。”
“那位前輩回府當晚就嚥了氣,所以墓裡的情況幾乎無人知曉,大家務必小心。”
前些日子在紅府,二月紅曾這樣叮囑他們。
可二月紅自己也知道得不多。
說白了,他們對這座古墓幾乎兩眼一抹黑。
方餘輕笑一聲,徑直走向圓弧形的門洞。
“謹慎些總沒錯。”
“小心是應該的,但也不用過分擔憂,免得自亂陣腳。”
“紅府的人和小鬼子都進過墓,還能出來,說明這墓並非死路一條。”
“我偏要看看,究竟是甚麼陣法,能讓紅府的人困上一個月。”
他記得前面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八卦迷陣,或許佔據了整層礦坑。
青烏子佈下的迷陣,破解難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