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餘心頭一凜,強壓興奮仔細檢視三項任務。
待看清獎勵內容,他不禁暗自狂喜。
這三項任務裡,最關鍵的就是血脈進化。
他深知麒麟血脈的強大,不僅能百毒不侵,更能顯著提升體質。
若是再進一步...
恐怕真能突破凡人之軀,達到銅筋鐵骨的境界!
此外,他還注意到一個關鍵資訊——相冢書。
系統顯示,青烏子墓中藏有這部典籍。
相冢書又名《青烏經》,正是風水宗師青烏子所著的曠世奇書。
真正的青烏經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中,如今殘存的不過是些斷簡殘章。
世人常將它看作虛幻的風水典籍,卻不知其中暗藏天機。
真正的青烏經,記載的正是玄學五術的精髓!
山、醫、命、卜、相!
此經囊括天地至理,蘊含無窮玄機!
十六字風水秘術雖強,卻僅是五術中相術分支的冰山一角。
青烏相冢書 在商城的標價竟高達八萬五千成就點!
積攢這般數目,需日夜不停探墓掘冢,苦熬八年之久!
足見此書何等稀世罕見。
“國事為重,這礦山……我闖定了!”
“方兄大義!”
見方餘應下,張啟神色肅穆,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他猛然起身,向方餘鄭重抱拳。
此番兇險非常,入礦者十死九生。
方餘如此果斷,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言重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方餘含笑擺手,所言確是真心。
倭寇肆虐已久,若任其橫行,必將民不聊生。
既然遇上,自當義不容辭。
“好!”
“方兄既無異議,我便將我與三娘、老八的謀劃細細道來。”
張啟行事利落,當即詳述計劃。
方餘表面專注聆聽,心思卻早已縈繞在系統任務上——
血脈進階,相冢秘典 ……
此番獎勵豐厚得令人心驚。
論價值,甚至超過中垣三寶。
麒麟血脈蛻變意味著壽元大增,體魄蛻變;
而相冢書雖非玄學巔峰,卻屬頂級秘術,掌握五術精髓後,風水造詣必達登峰造極之境。
真是一步登天!
片刻後,張啟停下問道:“方兄覺得此計如何?”
“全憑張兄安排。”
方餘搖頭。
他向來不擅統籌謀劃,對這類機密行動更是一竅不通。
按張啟計劃,三日後寅時悄然離開長沙,直奔礦山。
以張啟在城中的地位,本可堂堂正正行事,此番卻需暗中潛行……
長沙城近來入駐了一名軍官,恰好是張啟山的舊相識。張啟山暗自思忖,此人恐怕是衝著接替他城防官的位置而來。
行事之時,必須避開這位故人耳目。
盜墓掘冢本就是官府明令禁止的勾當,若被人抓住把柄,只怕難以收場。
向北行進三百里,就能抵達那座礦山。
到時候全要靠他的風水秘術,直指山體深處的古墓所在。
既然方兄也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府打點行裝。
老八,該動身了。
張啟山臉色沉凝,朝齊鐵嘴使了個眼色便要離開。
這次行動既要提防日本人的眼線,又要避開舊相識的注意,需要安排的事情實在太多。
哎呀,佛爺您先請,我隨後自行回去。
齊鐵嘴連忙擺手推託。
他早就想找機會結識方餘,好不容易得了空閒,豈能白白錯過?
再說下墓前的準備工作他也幫不上忙,就憑這副瘦弱身板敢跟著下墓已是壯著膽子。
也罷。
張啟山不再多言,向方餘和霍三娘抱拳告辭。
待他走後,方餘、七姑娘和霍三孃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齊鐵嘴身上——這算命先生遲遲不走,定有緣故。
被三人這麼盯著,齊鐵嘴有些侷促。
眼前三人儼然已是自家人,唯獨他像個外人。
他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乾脆開門見山: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今日特地來與方兄弟交個朋友。
方兄弟的事蹟早就傳遍江湖!獻王墓號稱千年不破,除非天崩,折了多少高手?您卻能拿下此墓,真乃神人也!
方餘心中暗笑:這算命先生果然伶牙俐齒。
見對方如此熱絡,他也含笑抱拳:
江湖傳言多有誇大,獻王墓其實是摸金和搬山兩派合力破解的。
齊鐵嘴突然露出疑惑之色:
方兄,如今道上都知道摸金和搬山交情匪淺。這次見您與花靈姑娘同行,卻沒見到其他搬山道人......
經他這麼一說,猛然想起這代搬山道人向來都是三人同進同出。
鷓鴣哨作為外八行公認的領袖人物,威震江湖。未能與他相見,確實令人惋惜。
說到這裡,方餘的神情略顯黯然。
鷓鴣哨......他已達成夙願,收起鏟子退隱山林,不再參與倒鬥之事。
如今國難當頭,他毅然選擇參軍報國,誓要守護這片神州大地。
參軍?
齊鐵嘴與霍三娘聽聞此言,皆露出驚訝之色,目光中充滿敬意。
要知道鷓鴣哨正值壯年,無論是身手還是聲望都處於巔峰時期。
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若繼續闖蕩,說不定能達到當年張三鏈子的高度。
隨便籌劃一番,就能賺取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可偏偏在這關鍵時刻,他卻選擇金盆洗手,投身軍旅。
真乃大丈夫,好氣概!
齊鐵嘴緊握拳頭,從齒間擠出這句話,整張臉因激動而泛紅。
確實令人敬佩。
方餘點頭附和,眼神深遠。
何止鷓鴣哨,陳玉樓與九門眾人,哪個不是心懷家國大義?
據他所知,待到戰火紛飛之時,這些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感慨未消,齊鐵嘴突然又問道:
方兄弟,前些日子我遇見了二爺夫婦。
二爺夫人的病,閣下確有把握醫治?
他與二月紅交情深厚,此事一直縈繞心頭。
二月紅對丫頭的情意,整個長沙城人盡皆知。
但多數人表面感嘆,私下卻笑他痴愚——這兵荒馬亂的年代,為個女子散盡家財,在常人眼中終究是荒唐之舉。
唯有真正的知音才能理解二月紅,而他齊鐵嘴正是其中之一。
霍三娘聞言也抬頭望來。當年她鍾情二月紅時,對方還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自從娶了丫頭,那人便徹底變了性情,連她也不由自主地關注起這段奇緣。
方餘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小菜一碟。
這短短四個字讓在場兩人心頭一震。旁人或許不瞭解丫頭的病情有多棘手,但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在杏林界,這個病症被稱為元氣散,向來被視為不治之症,只能靠藥物勉強維持性命。
能治好丫頭......眼前這位摸金校尉的醫術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仔細想來,此人掌握的絕技似乎多得驚人。
餘閒談了約莫半個時辰。
齊鐵嘴起身告辭。
臨行前,他特意邀請方餘有空去自家香堂品茗,切磋風水卜卦之術。
方餘痛快地答應了。
齊鐵嘴確實是個好相處的人,若論九門中誰最平易近人,非他莫屬。
待齊鐵嘴離開後,霍三娘終於將話題轉向七姑娘。
方爺,真沒料到連我家小仙姑都被您征服了。
霍三娘笑盈盈地拉著七姑娘的手,目光投向方餘。
小仙姑在城裡的名聲比我這當家的還響亮,方爺的眼光當真毒辣。
方餘聽罷,爽朗一笑:
七姑娘國色天香,在下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倒是讓霍當家見笑了。
他與花靈患難與共,本打算就此白頭偕老。
奈何天意弄人......
尤其對他這個穿越者來說。
循規蹈矩二十年,如今只想率性而為。
既然重活一次,又有系統加持,這輩子自然要快意恩仇,無所顧忌。
這亂世裡,能跟著方爺是小仙姑的造化。
霍三娘淺笑,看向七姑娘的目光多了幾分欣慰。
七姑娘是她最疼愛的侄女,更是心中默定的霍家 。她自然希望侄女有個好歸宿,有人庇護。
如今七姑娘自己選定了意中人,再好不過。
至於方餘已有家室一事,她並不在意。
這城裡哪個大戶不是三妻四妾?
想到方餘身邊的花靈,霍三娘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說道:
方爺,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如選個良辰吉日擺酒,把名分定下來?
小仙姑是我嫡親侄女,更是霍家未來的掌事人,我怎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七姑娘聞言,眸光盈盈地望向方餘,眼底盛滿希冀。
方餘稍作思量,頷首應允。
如今雖是新式年代,世家大族仍守著三書六禮的老規矩。
他本欲簡化流程,但念及七姑娘顏面——當初迎娶花靈時可是全套禮數,如今斷不能厚此薄彼。
畢竟這六道禮節,正是正室夫人的體面。
霍三娘那些心思他心知肚明,卻也懶得計較。
橫豎後宅終究是男人做主。
見方餘應承,霍三娘眼角笑紋都深了幾分:
那便由我來張羅,先選個黃道吉日把名分定下。
往後咱們可就是正經姻親了。
這門親事對霍家可謂天降祥瑞——七姑娘覓得良人不說,這位新姑爺與搬山卸嶺交情深厚,連紅張兩家都承過他的情。
待喜訊傳回祖宅,看那些姨娘還怎麼編排三娘撐不起家業。
瞥見霍三娘眼中精光,方餘心底暗歎。
同這般工於心計的女子打交道,稍不留神就會著了道。
轉念卻又釋然——
霍家勢大終歸於己有利,亂世之中多條門路總是好的。
婚事議定,霍三娘識趣地退下,留二人在廂房獨處。
總算消停了。
方餘舒展臂膀,順手將七姑娘攬入懷中,在那櫻唇上偷了個香。
要是讓你小姨知道我把霍家明珠拐跑,怕是要急火攻心。
不至於的。
七姑娘在他膝頭挪了個舒服姿勢,這輩霍家姑娘足有三十餘人,小姨偏愛我,未必就能輪到我來當家。
三十多個?方餘瞠目。
即便是世家大族,這等子嗣數量也著實駭人。
七姑娘莞爾一笑:霍家世代女子掌權,規矩自然特別些。
族中多招上門女婿,外嫁所生女童,六歲便要接回本家教養。
這規矩要傳三代,從女兒一輩延續到曾孫女輩都得遵守。
只要宗族不倒,自然能開枝散葉。
方餘默默頷首。
此法確實能令家族經久不衰,在這動盪年代尤為可貴。
霍家財勢雄厚,不知多少人心懷攀附之念。
然而——
這等規矩可約束不了他。
霍三娘更不敢與他提及此事。
將來若得了女兒,必要當作珍寶嬌養,斷不會讓她涉足那些刀光劍影的勾當。
就算讓閨女當馬騎也甘之如飴。
若是個兒子嘛...少不得每日竹板伺候。
他幼時沒少捱打,這筆賬總要算在自家小子身上!
思及此,方餘眼中泛起幾分興奮之色。
七姑娘瞧見他神色變化,立刻會意,雙頰微紅又往他懷裡偎了偎。
方餘低笑,在她額頭輕吻。
走,去叫醒花靈那個貪睡鬼,該用早飯了。
.
轉眼三日已過。
天尚未亮,方餘已然清醒。
這兩日張啟山與齊鐵嘴再次來訪,商定了礦山之事。
今日便是下礦之日。
想到此行可能所得,方餘心頭火熱。
要出發了?
他剛一動,清冷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嗯,時辰快到了。
方餘轉頭輕笑。
枕邊之人正是七姑娘。
自定親禮成後,她雖仍面若冰霜,卻早將他看作夫婿。
因下礦兇險,昨夜她已將滿腔情意盡數交付。
這番心意,方餘心知肚明。
七姑娘這般敢愛敢恨的奇女子,認定便終生不渝。
說來也是他的福分,兩位夫人都非尋常閨秀。
才貌雙全的佳人,誰不喜愛?
七姑娘輕應,獨自起身倚坐床頭,點燃菸捲。
方餘見狀將她重新摟入懷中,搖頭道:
不是說要戒了麼。
這架勢,倒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七姑娘指尖微頓,往他頸窩深處蹭了蹭。
怎麼,想抵賴?
若嫌我抽菸,便日日盯著。
方餘心頭一暖,接過她指間菸捲深吸一口。
放心,礦山的事我早摸透了。
我的本事,花靈該跟你說過。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七姑娘淺笑頷首,時辰到了,動身吧。
方餘干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