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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規矩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方餘心頭一凜,強壓興奮仔細檢視三項任務。

待看清獎勵內容,他不禁暗自狂喜。

這三項任務裡,最關鍵的就是血脈進化。

他深知麒麟血脈的強大,不僅能百毒不侵,更能顯著提升體質。

若是再進一步...

恐怕真能突破凡人之軀,達到銅筋鐵骨的境界!

此外,他還注意到一個關鍵資訊——相冢書。

系統顯示,青烏子墓中藏有這部典籍。

相冢書又名《青烏經》,正是風水宗師青烏子所著的曠世奇書。

真正的青烏經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中,如今殘存的不過是些斷簡殘章。

世人常將它看作虛幻的風水典籍,卻不知其中暗藏天機。

真正的青烏經,記載的正是玄學五術的精髓!

山、醫、命、卜、相!

此經囊括天地至理,蘊含無窮玄機!

十六字風水秘術雖強,卻僅是五術中相術分支的冰山一角。

青烏相冢書 在商城的標價竟高達八萬五千成就點!

積攢這般數目,需日夜不停探墓掘冢,苦熬八年之久!

足見此書何等稀世罕見。

“國事為重,這礦山……我闖定了!”

“方兄大義!”

見方餘應下,張啟神色肅穆,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他猛然起身,向方餘鄭重抱拳。

此番兇險非常,入礦者十死九生。

方餘如此果斷,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言重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方餘含笑擺手,所言確是真心。

倭寇肆虐已久,若任其橫行,必將民不聊生。

既然遇上,自當義不容辭。

“好!”

“方兄既無異議,我便將我與三娘、老八的謀劃細細道來。”

張啟行事利落,當即詳述計劃。

方餘表面專注聆聽,心思卻早已縈繞在系統任務上——

血脈進階,相冢秘典 ……

此番獎勵豐厚得令人心驚。

論價值,甚至超過中垣三寶。

麒麟血脈蛻變意味著壽元大增,體魄蛻變;

而相冢書雖非玄學巔峰,卻屬頂級秘術,掌握五術精髓後,風水造詣必達登峰造極之境。

真是一步登天!

片刻後,張啟停下問道:“方兄覺得此計如何?”

“全憑張兄安排。”

方餘搖頭。

他向來不擅統籌謀劃,對這類機密行動更是一竅不通。

按張啟計劃,三日後寅時悄然離開長沙,直奔礦山。

以張啟在城中的地位,本可堂堂正正行事,此番卻需暗中潛行……

長沙城近來入駐了一名軍官,恰好是張啟山的舊相識。張啟山暗自思忖,此人恐怕是衝著接替他城防官的位置而來。

行事之時,必須避開這位故人耳目。

盜墓掘冢本就是官府明令禁止的勾當,若被人抓住把柄,只怕難以收場。

向北行進三百里,就能抵達那座礦山。

到時候全要靠他的風水秘術,直指山體深處的古墓所在。

既然方兄也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府打點行裝。

老八,該動身了。

張啟山臉色沉凝,朝齊鐵嘴使了個眼色便要離開。

這次行動既要提防日本人的眼線,又要避開舊相識的注意,需要安排的事情實在太多。

哎呀,佛爺您先請,我隨後自行回去。

齊鐵嘴連忙擺手推託。

他早就想找機會結識方餘,好不容易得了空閒,豈能白白錯過?

再說下墓前的準備工作他也幫不上忙,就憑這副瘦弱身板敢跟著下墓已是壯著膽子。

也罷。

張啟山不再多言,向方餘和霍三娘抱拳告辭。

待他走後,方餘、七姑娘和霍三孃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齊鐵嘴身上——這算命先生遲遲不走,定有緣故。

被三人這麼盯著,齊鐵嘴有些侷促。

眼前三人儼然已是自家人,唯獨他像個外人。

他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乾脆開門見山: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今日特地來與方兄弟交個朋友。

方兄弟的事蹟早就傳遍江湖!獻王墓號稱千年不破,除非天崩,折了多少高手?您卻能拿下此墓,真乃神人也!

方餘心中暗笑:這算命先生果然伶牙俐齒。

見對方如此熱絡,他也含笑抱拳:

江湖傳言多有誇大,獻王墓其實是摸金和搬山兩派合力破解的。

齊鐵嘴突然露出疑惑之色:

方兄,如今道上都知道摸金和搬山交情匪淺。這次見您與花靈姑娘同行,卻沒見到其他搬山道人......

經他這麼一說,猛然想起這代搬山道人向來都是三人同進同出。

鷓鴣哨作為外八行公認的領袖人物,威震江湖。未能與他相見,確實令人惋惜。

說到這裡,方餘的神情略顯黯然。

鷓鴣哨......他已達成夙願,收起鏟子退隱山林,不再參與倒鬥之事。

如今國難當頭,他毅然選擇參軍報國,誓要守護這片神州大地。

參軍?

齊鐵嘴與霍三娘聽聞此言,皆露出驚訝之色,目光中充滿敬意。

要知道鷓鴣哨正值壯年,無論是身手還是聲望都處於巔峰時期。

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若繼續闖蕩,說不定能達到當年張三鏈子的高度。

隨便籌劃一番,就能賺取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可偏偏在這關鍵時刻,他卻選擇金盆洗手,投身軍旅。

真乃大丈夫,好氣概!

齊鐵嘴緊握拳頭,從齒間擠出這句話,整張臉因激動而泛紅。

確實令人敬佩。

方餘點頭附和,眼神深遠。

何止鷓鴣哨,陳玉樓與九門眾人,哪個不是心懷家國大義?

據他所知,待到戰火紛飛之時,這些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感慨未消,齊鐵嘴突然又問道:

方兄弟,前些日子我遇見了二爺夫婦。

二爺夫人的病,閣下確有把握醫治?

他與二月紅交情深厚,此事一直縈繞心頭。

二月紅對丫頭的情意,整個長沙城人盡皆知。

但多數人表面感嘆,私下卻笑他痴愚——這兵荒馬亂的年代,為個女子散盡家財,在常人眼中終究是荒唐之舉。

唯有真正的知音才能理解二月紅,而他齊鐵嘴正是其中之一。

霍三娘聞言也抬頭望來。當年她鍾情二月紅時,對方還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自從娶了丫頭,那人便徹底變了性情,連她也不由自主地關注起這段奇緣。

方餘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小菜一碟。

這短短四個字讓在場兩人心頭一震。旁人或許不瞭解丫頭的病情有多棘手,但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在杏林界,這個病症被稱為元氣散,向來被視為不治之症,只能靠藥物勉強維持性命。

能治好丫頭......眼前這位摸金校尉的醫術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仔細想來,此人掌握的絕技似乎多得驚人。

餘閒談了約莫半個時辰。

齊鐵嘴起身告辭。

臨行前,他特意邀請方餘有空去自家香堂品茗,切磋風水卜卦之術。

方餘痛快地答應了。

齊鐵嘴確實是個好相處的人,若論九門中誰最平易近人,非他莫屬。

待齊鐵嘴離開後,霍三娘終於將話題轉向七姑娘。

方爺,真沒料到連我家小仙姑都被您征服了。

霍三娘笑盈盈地拉著七姑娘的手,目光投向方餘。

小仙姑在城裡的名聲比我這當家的還響亮,方爺的眼光當真毒辣。

方餘聽罷,爽朗一笑:

七姑娘國色天香,在下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倒是讓霍當家見笑了。

他與花靈患難與共,本打算就此白頭偕老。

奈何天意弄人......

尤其對他這個穿越者來說。

循規蹈矩二十年,如今只想率性而為。

既然重活一次,又有系統加持,這輩子自然要快意恩仇,無所顧忌。

這亂世裡,能跟著方爺是小仙姑的造化。

霍三娘淺笑,看向七姑娘的目光多了幾分欣慰。

七姑娘是她最疼愛的侄女,更是心中默定的霍家 。她自然希望侄女有個好歸宿,有人庇護。

如今七姑娘自己選定了意中人,再好不過。

至於方餘已有家室一事,她並不在意。

這城裡哪個大戶不是三妻四妾?

想到方餘身邊的花靈,霍三娘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說道:

方爺,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如選個良辰吉日擺酒,把名分定下來?

小仙姑是我嫡親侄女,更是霍家未來的掌事人,我怎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七姑娘聞言,眸光盈盈地望向方餘,眼底盛滿希冀。

方餘稍作思量,頷首應允。

如今雖是新式年代,世家大族仍守著三書六禮的老規矩。

他本欲簡化流程,但念及七姑娘顏面——當初迎娶花靈時可是全套禮數,如今斷不能厚此薄彼。

畢竟這六道禮節,正是正室夫人的體面。

霍三娘那些心思他心知肚明,卻也懶得計較。

橫豎後宅終究是男人做主。

見方餘應承,霍三娘眼角笑紋都深了幾分:

那便由我來張羅,先選個黃道吉日把名分定下。

往後咱們可就是正經姻親了。

這門親事對霍家可謂天降祥瑞——七姑娘覓得良人不說,這位新姑爺與搬山卸嶺交情深厚,連紅張兩家都承過他的情。

待喜訊傳回祖宅,看那些姨娘還怎麼編排三娘撐不起家業。

瞥見霍三娘眼中精光,方餘心底暗歎。

同這般工於心計的女子打交道,稍不留神就會著了道。

轉念卻又釋然——

霍家勢大終歸於己有利,亂世之中多條門路總是好的。

婚事議定,霍三娘識趣地退下,留二人在廂房獨處。

總算消停了。

方餘舒展臂膀,順手將七姑娘攬入懷中,在那櫻唇上偷了個香。

要是讓你小姨知道我把霍家明珠拐跑,怕是要急火攻心。

不至於的。

七姑娘在他膝頭挪了個舒服姿勢,這輩霍家姑娘足有三十餘人,小姨偏愛我,未必就能輪到我來當家。

三十多個?方餘瞠目。

即便是世家大族,這等子嗣數量也著實駭人。

七姑娘莞爾一笑:霍家世代女子掌權,規矩自然特別些。

族中多招上門女婿,外嫁所生女童,六歲便要接回本家教養。

這規矩要傳三代,從女兒一輩延續到曾孫女輩都得遵守。

只要宗族不倒,自然能開枝散葉。

方餘默默頷首。

此法確實能令家族經久不衰,在這動盪年代尤為可貴。

霍家財勢雄厚,不知多少人心懷攀附之念。

然而——

這等規矩可約束不了他。

霍三娘更不敢與他提及此事。

將來若得了女兒,必要當作珍寶嬌養,斷不會讓她涉足那些刀光劍影的勾當。

就算讓閨女當馬騎也甘之如飴。

若是個兒子嘛...少不得每日竹板伺候。

他幼時沒少捱打,這筆賬總要算在自家小子身上!

思及此,方餘眼中泛起幾分興奮之色。

七姑娘瞧見他神色變化,立刻會意,雙頰微紅又往他懷裡偎了偎。

方餘低笑,在她額頭輕吻。

走,去叫醒花靈那個貪睡鬼,該用早飯了。

.

轉眼三日已過。

天尚未亮,方餘已然清醒。

這兩日張啟山與齊鐵嘴再次來訪,商定了礦山之事。

今日便是下礦之日。

想到此行可能所得,方餘心頭火熱。

要出發了?

他剛一動,清冷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嗯,時辰快到了。

方餘轉頭輕笑。

枕邊之人正是七姑娘。

自定親禮成後,她雖仍面若冰霜,卻早將他看作夫婿。

因下礦兇險,昨夜她已將滿腔情意盡數交付。

這番心意,方餘心知肚明。

七姑娘這般敢愛敢恨的奇女子,認定便終生不渝。

說來也是他的福分,兩位夫人都非尋常閨秀。

才貌雙全的佳人,誰不喜愛?

七姑娘輕應,獨自起身倚坐床頭,點燃菸捲。

方餘見狀將她重新摟入懷中,搖頭道:

不是說要戒了麼。

這架勢,倒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七姑娘指尖微頓,往他頸窩深處蹭了蹭。

怎麼,想抵賴?

若嫌我抽菸,便日日盯著。

方餘心頭一暖,接過她指間菸捲深吸一口。

放心,礦山的事我早摸透了。

我的本事,花靈該跟你說過。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七姑娘淺笑頷首,時辰到了,動身吧。

方餘干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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