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裂聲接連響起。
緊接著,讓張大佛爺等人肝膽俱顫的場景出現了——
方餘竟活生生撕下屍煞兩條臂膀,連帶那具乾屍的上半身都扭曲成麻花狀。
顯然,他不僅扯斷了屍煞雙臂,更踹碎了整條脊柱。
祖師爺在上...
齊鐵嘴失聲怪叫,下巴幾乎砸到腳面。
那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屍煞啊!
佛爺,霍當家...諸位可都看清了?
這哪是甚麼摸金校尉...江湖上何曾有過這般兇殘的倒鬥手段?倒像是失傳的搬山填海術...
齊鐵嘴面如土色,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他齊氏在長沙城也算見多識廣,可方才那幕實在超出認知。
能降服屍煞的高手他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如此暴戾的屠屍手法。
方餘的這幾手哪裡是在對付粽子,簡直是把粽子當成練功的沙袋在耍弄。
至於那些自稱摸金校尉的人,他也見過不少。但這些人大抵都和他差不多,無非是懂些風水卦象,全靠眼力和嘴皮子功夫,手上真功夫卻是半點沒有。
可眼前這個方餘...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那般兇猛的粽子,竟被他乾脆利落地扯斷雙臂、踢碎脊樑......
打得挺爽...就是太不經揍。
活動完筋骨,方餘隻覺得渾身舒暢。果然還是這種正經粽子打起來帶勁,總比屍洞裡那些邪門玩意兒強得多。
扔開粽子乾枯的手臂,又將癱軟的粽子一腳踹倒後,方餘順手扯過旁邊日本兵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汙垢。
轉頭看見花靈正朝他抿嘴輕笑,其他人則是一臉驚駭。方餘心裡暗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想探摸金校尉的底細麼。現在,看清楚了嗎?
強壓著得意,方餘故作茫然地望向眾人:各位,怎麼了?
張啟山等人聽到方餘這話,表情頓時僵住。看著他徒手撕碎粽子的場面,眾人一時語塞。
幾位九門當家很快恢復常態,但眼中仍透著震驚。霍三娘最先回過神,含笑拱手道:方爺果然名不虛傳,這般身手真讓三娘大開眼界。
齊鐵嘴呆愣地低語:摸金校尉...今日算是長見識了...難怪能獨樹一幟...
張啟山沉默不語,目光灼灼地盯著方餘。他自幼習武,深知人體極限。方餘展現的實力遠超常人,定有蹊蹺。
他想起小時候隨祖父下墓的經歷,只有那些修煉有成或身懷特殊血脈之人,才能如此輕鬆應付粽子。看著方餘年輕的面容,張啟山暗自猜測:此人八成是張家族人,而且血脈純度極高。
待眾人回過神來,方餘謙虛地笑道:好久沒活動筋骨,讓各位見笑了。
車廂裡,花靈和其他四人的反應都被他看在眼裡。方餘心中暗喜,年輕人該張揚時就得張揚。
可惜的是,這些九門當家自視甚高,吹捧起來遠不如當年的卸嶺力士和軍閥士兵那般酣暢淋漓。
“呼哧……呼哧……”
低沉沙啞的喘息聲驀地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發現那具脊椎斷裂、雙臂殘缺、癱成一團的粽子,正歪著腦袋衝他們發出微弱的叫聲。
“不會吧?這東西還沒斷氣?”
齊鐵嘴愣了一下,滿臉詫異。
這粽子都爛成這副模樣了,居然還能動彈,生命力當真頑強。
花靈抿嘴笑道:“方餘剛才可沒使出全力呢。”
“他用的可是我們搬山一脈的絕學——魁星踢鬥!”
“現在這粽子全身骨頭都碎了,就剩個腦袋還能勉強動一動。”
“等等!”
方餘突然蹲下身,用鞋尖撥了撥粽子的頭顱。
“它喉嚨裡好像卡著東西,你們不妨開啟看看。”
他先前就注意到這粽子喉部隆起,差點忘了說。
粽子的咽喉處似乎塞著某件物品,似乎還與九門裡的紅家有些淵源。
不過這些他並不關心,眼下與他無關。
今日既已顯露身手,待九門在礦山受挫時,自然會想起他來。
況且霍三娘已然知情,以她的性子,絕不會放過可能存在大墓的地方,遲早會來尋他與花靈。
果然,他話音剛落,眾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粽子嘴裡藏著的東西,十有 是陪葬品。
見目的達到,方餘拉起花靈的手,對眾人拱手道:“鬼車之事已了,方某先行告退。”
剩下的無非是搬運棺槨、處理屍首之類的瑣事,實在無趣。
張啟山連忙抱拳還禮:“今日多虧方兄仗義相助,明日張某必定登門道謝。”
“若在鬼車中發現金銀玉器,定會為方兄備上一份厚禮。”
霍三娘聞言,不由蹙起眉頭。
主棺內的情形她看得真切,除卻腐朽的衣料織錦,根本空空如也。
連主棺都是這般光景,那些陪葬棺更不必說。
張啟山這番話,擺明是要搶先約見方餘,莫非是要拉攏他?
她當即展露笑顏,對方餘道:“方爺,鬼車牽扯長沙各方勢力,三娘接下來恐怕分身乏術了。”
不如讓小七陪兩位逛逛吧,需要甚麼儘管跟這丫頭說。
霍三娘沒等方餘答話,轉身衝七姑娘使了個眼色。
這陰車八成是從古墓裡爬出來的,那座大墓絕不能放過,她得留在這兒盯著,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得把摸金和搬山兩派拉到手,絕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她那侄女向來機靈,辦事從不出差錯。
見霍三娘眼神示意,七姑娘立即會意,笑盈盈地看向方餘和花靈。
方先生,花靈妹妹,長沙城我熟得很,不如讓我給你們當嚮導?
方餘不便推辭,只得點頭。
有勞七姑娘了。
他與七姑娘不算相熟,同行難免有些侷促。
不過……這七姑娘生得俊俏,倒也能沖淡幾分尷尬。
等三人走遠,張啟山與霍三娘交換了個眼神,目光重新落在棺槨和那具粽子身上。
唯有齊鐵嘴搖頭輕嘆,心中百感交集。
三娘……咱們九門共事這麼多年,何必如此算計?
還有小五爺……我算的卦向來準,姻緣這事強求不來啊。
餘七姑娘帶著方餘和花靈穿行在街巷之間。
晨光初散,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大城市果然不同凡響,真熱鬧!
花靈望著熙熙攘攘的街景,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