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餘俯身聞了聞洞口:濁氣太重,需要散半個時辰。再準備些火把——下面溼氣重,油燈恐怕用不了。
待濁氣散去,四人依次鑽入蟾蜍口中。
剛踏上石階,方餘腦海中就響起了系統提示:
任務完成:成功進入遮龍山獻王墓
獎勵:夜眼(待領取)
方餘嘴角微微上揚。
這夜眼正是倒鬥摸金的好東西!
據說陳玉樓因為從小在古墓中長大,眼睛沾染了屍氣才練就了夜視能力。如今自己居然也能獲得這樣的機緣。
不過現在趕路要緊,等過了這段再融合也不遲——想來不過是片刻功夫。
火把點燃,幽藍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
石階盡頭赫然是一座萬人坑,森森白骨堆積如山。
兩側巖壁上各有一個探測小洞,洞底的岩層 露在外,想來是當年堪輿時留下的痕跡。
沿著石階往下走,視野漸漸開闊起來。
石階盡頭的人象殉葬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橫跨坑穴的石橋,橋身延伸向遠處的黑暗之中。
一行人踩著石階,邁上橫跨殉葬坑的石橋。
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殉葬坑盡頭流淌著一條地下暗河,岸邊擱著幾艘腐朽的舊船,經過兩千年的侵蝕,只剩下殘破的骨架。
前面是河......這地方的氣味怎麼這麼難聞?
既然有船,說明路線沒錯,當年祭祀獻王必定是從這兒經過的!
老洋人和花靈望著暗河,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方餘聞言,握緊大夏龍雀刀,輕輕搖了搖頭。
這條確實是祭祀之路,但沿途暗藏的兇險可不少。
不知道這條河裡蟄伏著多少痋嬰......恐怕數以萬計都不止。
穿過殉葬坑,眾人來到河邊。
此處的洞頂低矮,爬滿厚厚的青苔與藤蔓,形成罕見的植物穹頂。
一些細長的藤條垂入河中,水珠順著藤蔓滴落,融入暗流。
河底矗立著無數樹木化石,枝幹交錯,宛如珊瑚叢林。
這說明葫蘆洞原本深埋地下,因地殼運動被抬升為山脈,而那些化石則是被岩漿吞沒的森林,高溫與急速冷卻使其碳化,最終形成這般奇特的形態。
洞內空間很可能曾被地下暗河沖刷,形成天然的葫蘆狀洞穴,後來被獻王納入陵墓範圍。
方餘環顧四周,在洞壁上發現了一條狹窄的石徑。
石道寬僅一尺多,像是常年被河水侵蝕而成,宛如崖壁上的懸空棧道。
幸好此時正值盛夏,若趕上雨季,水位上漲,大半個洞穴都會被淹沒,到時就只能走水路了。
走這邊。
方餘說完,率先踏上棧道。
四人緊隨其後,前行數步,終於遠離葫蘆口,洞頂漸漸抬高,壓抑感也隨之消散。
忽然,方餘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鷓鴣哨師兄弟三人順著方餘的視線望去,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水面下,一道泛著幽光的白影若隱若現。
那身影一襲素衣,周身縈繞著淡淡熒光,在昏暗的洞穴中格外扎眼。
不過無論是方餘還是鷓鴣哨一行人,都是常年與邪祟打交道的行家,這般場面還不足以讓他們驚慌。
四人立刻停下腳步,紛紛亮出兵器,死死盯著水下的黑影。
轉眼間,那黑影已經徹底浮出水面。
竟是一具穿著喪服的女性 ,屍身完好無損,面板卻泛著玉石般的慘白光澤,周身不斷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更詭異的是,這具女屍仰面漂浮在水面,腹部高高隆起,明顯是懷有身孕時死去。
最駭人的是——她的四肢全部折斷,以極其扭曲的角度向後彎折,活像一隻人形蜘蛛!
方餘......這就是痋屍?
花靈扯了扯方餘的衣袖,臉色有些發白。
雖然搬山道人並不懼怕這類邪物,但想到竟然有人將孕婦殘害成這般模樣,仍不免心中發寒。
方餘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沒錯,正是痋屍。
看這樣子,真正要煉製的東西恐怕是她腹中的胎兒,這種邪術叫做痋嬰。
只要不去觸碰就不會有事,就算痋嬰破體而出,我的血也能剋制它。
聽聞此言,眾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很清楚,獻王既然佈下此局,水裡絕不止這一具痋屍。
不做停留,四人沿著棧道繼續向葫蘆洞深處前進。
途中又遇到幾具痋屍,全都靜靜地漂在水裡,沒有任何動靜。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半圓形的洞口,距離棧道約有兩丈多高,只能容一人爬行透過。
果然不出方餘所料,旱季水位下降,這條通道才顯露出來。
四人依次跳進洞中。
洞內通道長達五米多,兩側石壁光滑如鏡,鑲嵌著奇異的晶簇,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折射出血紅色的光芒。
看到這般異狀,方餘暗自提高了警惕。
這些奇異的水晶正是蜮蜋長蟲的剋星,它們分佈在洞口兩側,成功將那隻巨蟲困在了葫蘆洞的第二層空間。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葫蘆洞深處可不止蜮蜋長蟲一種威脅......
河水裡還潛伏著成千上萬的痋屍,每具腐屍的肚子裡都孕育著兇殘的痋嬰!
方餘並未過多憂慮,正如他之前對鷓鴣哨說的那樣,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空想毫無意義。
以他的本事,對付蜮蜋長蟲和痋嬰雖然免不了一場惡戰,但終究有必勝的把握,最多損耗些氣血罷了。
穿過狹窄的洞口,眾人進入了另一處溶洞空間。
此處是葫蘆洞後半段,洞內空間比前段更為寬敞。
進入第二層洞窟後,鷓鴣哨再次點燃火把,火光掠過巖壁時突然說道:
方兄,可注意到這洞中的古怪之處?
兩洞相連,一大一小,入口狹窄而內部寬廣,正像是葫蘆的形狀。
方餘點頭道:
確實是葫蘆洞無疑。
這也說明,我們離出口不遠了。
這正是鎮陵譜記載的矛盾之處——先前他就發現這本古籍存在問題......
如今不必摸金校尉明說,就連鷓鴣哨都看出了蹊蹺。但凡精通倒鬥之術的人,都能察覺此地形的異常。
再對照鎮陵譜中的圖文,任誰都會對其標記產生懷疑。
第二層葫蘆洞與上層結構相似,巖壁兩側仍有殘留的棧道。四人沿著棧道前行,起初平安無事。
大約走了十分鐘,洞道漸漸變窄。在視野盡頭,忽然閃過一抹微光——
出口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