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的暗器聲響,方餘嘴角微翹,既不躲閃也不後退,直接將圓山盾擋在身前。
咚...咚...
十餘支暗箭接連射在盾牌上,隨即紛紛墜落地面,箭身已經顯出鏽蝕痕跡。見此情形,方餘心中已有把握。
該加快速度了。
守好門口,不要擅自進來觸發機關!
叮囑完守門的力士,方餘加快腳步,轉眼間便隱入樓內的黑暗中。
樓內的機關雖然不少,但年代久遠,機括早已鏽蝕,那些暗箭別說穿透盾牌,就連厚牛皮也射 ** 。憑藉過人的體力和敏銳的感知,方餘在黑暗中行走自如。
很快便來到一層內室。
室內再無機關陷阱,正中矗立著一尊青石雕刻的藥王像,神像手捧玉雕小人,四周牆壁陳列著擺滿玉瓶和檀木盒的架子。
方餘眼前一亮,立即扔下盾牌和匕首,閃身來到石像前。
藥王像...果然是存放藥物的地方!
他拿起玉人像仔細端詳,手上的動作突然加快。先將玉像收進系統空間,緊接著開始搜尋架子上的藥物。
因外部屍桂吸盡潮氣,屋內乾爽清涼,玉瓶內的丹丸完好無損,藥效猶存。
方餘利索地甄選起來:但凡藥性尚佳且未被屍氣汙染的丹藥全數收起;若丹藥腐壞,則僅留下貴重玉瓶。
光是這些盛藥的玉器就已價值連城,其中所貯丹藥的稀罕程度不言而喻。
專供帝王享用的,至少是用百年靈材精心熬煉的極品。
方餘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將一層藏寶室搜刮殆盡。
除卻沾染屍油的廢丹與藥性盡失的藥材外,其餘物件皆被他收入囊中。
清掃完一層,方餘毫不遲疑,順著鐵梯直奔二層。
剛登上二層,方餘心頭驟緊,禁不住厲聲咒罵,一手按著胸膛,重重吐了口氣。
不遠處,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靜立原地,側身對著他。
在這幽暗陰冷的鐵屋內猛然瞥見人影,縱使他膽量過人,也不由脊背發涼。
但方餘很快定下神來,上前抬腿便踹,直接將那女子踢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紙屑紛紛灑落。
見此情形,方餘冷哼一聲,眸中寒芒乍現。
“好個觀山太保……待尋到你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女子並非活人,乃是觀山太保的紙人符所化。
既在此處遇見紙人符,說明觀山太保的**已近在咫尺,那枚觀山金牌,他勢在必得。
短暫 ** 過後,方餘的注意力迅速轉向室內的白玉架上。
二層的藏品顯然比一層珍貴許多,連貨架都以白玉精雕細琢而成,規格遠超一層數倍。
他取出磷光筒仔細檢視,臉上的喜色愈發濃重,幾乎難以自抑。
白玉架上,玉匣玉瓶皆以金絲嵌飾,每塊金牌上鐫刻著各類靈藥寶丹的名目。
而他,也如願以償地尋得了夢寐以求的寶物——
角獅內丹、倀虎內丹、鱗蟒內丹、黃仙內丹、狗寶、靈蛇眼、牛寶、蜘蛛寶……
大妖內丹、猛獸血寶、禽畜肉筋……
眼前擺著十多枚內丹,每一枚都靈氣充沛,堪稱無價之寶。
當初得到六翅蜈蚣內丹就已讓他喜出望外,誰知這裡竟藏著四枚更珍貴的大妖內丹!
尤其驚人的是,這四枚內丹的品質皆遠超六翅蜈蚣那顆。
若能全部吸收,他的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
帝王之家的奢華,果然超出凡人想象。
普通人畢生難求的寶物,帝王卻能輕易獲得;世人聞所未聞的奇珍,帝王早已收入囊中!
難怪如今罕見大妖蹤影,想必都被歷代帝王斬殺殆盡。
否則以那些大妖的道行,活上幾百年絕非難事。
方餘心中感慨,手上卻動作麻利,迅速將內丹收入系統空間。
剛裝到一半,一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就滿了。
他果斷扔掉原本存放的黑驢蹄子——反正日後派不上用場。
待收完所有內丹,系統空間幾乎又被塞滿。
至此,搜刮告一段落。
玉架上雖有許多珍貴藥材,但他只拿了最稀有的續命靈藥,其餘的懶得理會,想拿也沒地方放。
方餘滿意地點頭,這才從容下樓。
方爺!
守在門外的卸嶺眾人見他平安出來,頓時興奮不已。
面對財寶 ** ,誰還能沉得住氣?
看著眾人躍躍欲試的模樣,方餘咧嘴笑道:裡頭沒邪祟,可以進去了,不過機關陷阱還得當心。
明白!
眾人齊聲應答,抄起傢伙衝進鐵樓。
這麼多玉器!
地板上鑲的是金線!
才走出幾步,方餘就聽見樓內傳來的驚呼。
這些卸嶺弟兄都是行家,自然識貨。
雖說最珍貴的靈丹已被方餘取走,剩下的物件照樣價值連城。
畢竟在他眼裡的尋常之物,正是這些人夢寐以求的財富。
回到平臺時,見陳玉樓和羅老歪站在另一座鐵樓前,方餘信步走去。
看兩人眉開眼笑的樣子,想必是找到了存放金銀的寶庫。
方餘正收拾行囊,身後傳來詢問聲:
方兄,你那邊可有收穫?
陳玉樓與羅老歪並肩走來,方餘攤手笑道:
沒甚麼特別的東西,就找到些藥材和古方。
不過那座鐵樓裡倒是嵌滿了金銀珠寶。
此話當真?
羅老歪聞言雙眼放光,搓著手嚷道:
方老弟,金銀才是實在貨啊!
把頭哥,您在這兒盯著,我可得去瞅瞅,別讓那群兔崽子私藏了好貨!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衝向鐵樓,途中還不忘扯著嗓子喊:
小楊!快叫外頭的弟兄們都進來搬寶貝!
聽到這個稱呼,方餘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
方兄,可是有甚麼不對勁?
察覺他神色變化,陳玉樓低聲詢問。
此行原本順風順水,連前朝術士的珍藏都已到手,為何方餘突然面露憂色?
方餘略作遲疑,終是下定決心。
陳兄,借一步說話。
他將陳玉樓引至角落,壓低聲音道:
羅帥那位副官...恐怕有問題。
在前殿時,我親耳聽見他命人出墓......
陳玉樓聽罷臉色陡變,指節咔咔作響。
方兄確定沒聽錯?他當真提到馬師長了?
千真萬確,否則我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多嘴。
方餘神色凝重地點頭。
陳玉樓忽然冷笑數聲,眼中寒光乍現。
好個馬正邦,真把湘陰當自個兒地盤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方兄,此事非同小可,改日再詳談。這裡就拜託你了!
他強壓怒火拱手告辭,轉身快步朝墓外走去。
望著陳玉樓遠去的背影,方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本想讓羅老歪自嘗苦果,可這古墓規模超出預計,耗時越長風險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