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無憂的話,軒尼詩眼中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那是一個科研狂人看到前所未有的全新課題時的眼神。
“成功率50%……隨機覺醒……”他喃喃自語,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有趣,太有趣了!這完全是一個新的領域!”
“不同於基因改造,也不同於藥物強化……這更像是……啟用了某種潛在的,與意識相關的‘資訊表達’?”
看著軒尼詩陷入沉思的模樣,林無憂笑了:“怎麼樣?有興趣嗎?”
軒尼詩猛地抬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熱:“何止有興趣!這簡直是天大的誘惑!桑格利亞,你還真是……每次出現,都能給我帶來活兒啊!”
林無憂也笑了,帶著幾分調侃:“你可是組織第一研究員,有這種新奇玩意兒,不交給你交給誰?”
“你要是不想幹,或者覺得手頭專案太多忙不過來,也可以讓你信得過的手下牽頭去做,比如馬利寶。”
“那可不行!”軒尼詩連忙拒絕,把隨身碟攥得更緊了些,“這麼好玩的東西,肯定得我親自來!永生藥馬上收尾,可控核聚變的應用也會慢慢步入正軌,正好需要新的挑戰!”
“超能力覺醒……這課題太棒了!交給別人我可不放心,我也捨不得!”
看著軒尼詩開始護食,林無憂失笑搖頭:“行行行,你親自來。不過你別太著急,慢慢研究就行,不急著出成果,這玩意兒不像永生藥那麼緊迫。”
“明白!”軒尼詩用力點頭,眼神已經飄向了儀器。
林無憂見事情談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好了,你忙你的吧,我也該走了。”
軒尼詩這才回過神來:“這就走了?不多待會兒?”
“不了,再待會兒,你估計就得嫌我礙事了。”林無憂揶揄道,“趕緊去研究你的新玩具吧。但別忘了最重要的永生藥,半個月後,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放心!包在我身上!”軒尼詩拍著胸脯保證,又忍不住晃了晃手裡的隨身碟,咧嘴笑道,“這個……謝了啊!”
“跟我還客氣甚麼。”林無憂擺擺手,轉身朝實驗室外走去,“走了,有事隨時聯絡我。”
到門口時,他回頭叮囑了一句:“對了,無論是永生藥,還是超能力覺醒藥劑,所有的實驗體,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最終都要全部銷燬。”
“你放心。”軒尼詩的神色也嚴肅起來,“我知道分寸的。”
“嗯。”林無憂應了一聲,離開了二號基地。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軒尼詩帶領著團隊進行著最後的驗證,幾乎沒怎麼休息。
二十名實驗體,分別服用版和B版藥物後,都成功挺過了觀察期,身體機能實現了回溯或鎖定,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終於,到了約定的日子。
清晨,林無憂親自開車,前往二號基地接軒尼詩。
他走進實驗室,只見軒尼詩已經提著一個恆溫密碼箱,等在了那裡。
軒尼詩的神色極度興奮,但細看之下,還混著一絲緊張。
即便沒有了任何隱患,但真到了要將成果用在重要的人身上時,那種壓力是旁人難以體會的。
“都準備好了?”林無憂的目光落在密碼箱上。
“嗯,A版和B版各十份,還有兩份特供版。”軒尼詩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走吧。”
兩人離開基地,前往烏丸蓮耶的別墅。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林無憂穩穩地握著方向盤,但偶爾收緊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其實和軒尼詩有同樣的感覺。
軒尼詩則一直緊緊地抱著密碼箱,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裡反覆過著每一個實驗細節。
萊昂早已接到訊息等在門口,看到車子停下,他快步上前,臉上的激動難以抑制。
“少爺,軒尼詩,老爺已經在等了。”萊昂的聲音有些急促。
三人快步走進別墅,來到烏丸蓮耶的房間。
烏丸蓮耶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坐在靠窗的扶手椅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他看起來氣色比半個月前好了很多,但那份屬於年邁者的沉暮之氣依然存在。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見了林無憂兩人。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密碼箱上,深邃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那是一種跨越了兩百多年的漫長等待後,如今看到希望近在咫尺的光芒。
“老爺子。”林無憂走到他面前,點頭道。
“BOSS。”軒尼詩上前,將密碼箱放在一旁的桌上,熟練地輸入密碼。
“咔噠”一聲輕響,箱蓋開啟,箱內分成三排,其中兩排是十個透明的獨立儲存格,第三排是兩個。
十個格子的兩排裡,分別放著十顆淡藍色和淡金色的膠囊。
而兩個格子的那排,裡面的膠囊是深藍色的。
“淡藍色的是A版,也就是能倒退年齡和停止時間的版本,淡金色的是B版,是單純停止時間的版本。”軒尼詩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而深藍色的,則是BOSS您的特供版。”
“所有最終驗證已經完成,二十名人體實驗體在被銷燬前,已經全部度過觀察期,沒有任何異常。”
他頓了頓,看向烏丸蓮耶和林無憂,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明。”
“雖然藥物經過了充分的人體實驗驗證,可每個人的體質都存在細微差異,服用後的具體反應無法做到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我沒辦法保證,服藥一定不會有任何風險。而且,誰先吃,誰後吃,是沒有區別的。”
“不過,我能保證的是,即便真有甚麼突發狀況,有我在,你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也僅僅只是保命。”說到這裡,軒尼詩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因為萬一真有異常,具體會引發甚麼後果,誰也不知道。”
房間裡安靜下來。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但正因為如此,第一個服用的人才需要最大的勇氣和決心。
烏丸蓮耶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膠囊,最後落在林無憂和軒尼詩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既然如此,”烏丸蓮耶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那就我先來吧。”
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確實不想死,確實想永生,但他不可能讓林無憂去承擔這樣的風險。
何況,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既然風險是無差別的,那麼他,烏丸蓮耶,這個組織的創始人,等待了超過兩個世紀的老人,理應第一個承擔這份風險,也第一個迎接這份希望。
這是他身為領袖的責任,也是他對自己漫長人生的一個交代。
林無憂和軒尼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尊重,以及一絲緊繃。
林無憂點了點頭:“好。”
“系統系統。”隨後,他在心裡呼喚起來,“萬一真有問題,那就得麻煩你了。”
“放心吧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我說過,我會給你兜底的。”
“多謝。”林無憂真誠地說道。
“我們倆還客氣甚麼。”系統笑道,“行了,你先專注眼前。”
“嗯。”林無憂應了一聲,將注意力集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