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回來。
朗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透過掩體看過去,只見淺井成實正站在不遠處。
她身後站著幾十名監察司成員,個個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朗姆,別躲了。”淺井成實平靜地說道,“你都到這裡來了,還躲著有意思嗎?”
朗姆咬了咬牙,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看著淺井成實,獨眼裡充滿了不甘。
“百利甜。”朗姆冷冷說道,“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淺井成實笑了:“試試不就知道了?”
朗姆打量著淺井成實。
他發現,這個女人雖然眼神堅定,但狀態不對。
“如果真的只有百利甜一個人在的話……”朗姆在心中說道,思緒流轉間,他決定試探一下。
“百利甜,桑格利亞呢?”他開口問道,“既然你們早就發現了我的計劃,他能忍住不親自現身收拾我?”
他說話的時候,緊緊盯著淺井成實的眼睛。
淺井成實的眼神黯了一下。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朗姆捕捉到了,他心裡頓時有了底。
看來,桑格利亞是真的失蹤了。
“你沒必要知道他在哪裡。”淺井成實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冷聲道。
朗姆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我明白了。看來和我想的一樣,桑格利亞真的不見了,烏丸蓮耶也昏迷不醒,現在組織是你們三個在撐著。”
“你說完了嗎?”淺井成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問道,“說完了,就該上路了。”
“所有人,衝過去!”朗姆的臉色陰沉下來,“只要拿下百利甜,我們就贏了!”
殘存的南美部隊鼓起最後的勇氣,發起了衝鋒。
淺井成實一揮手,監察司的成員立刻開火。
子彈瘋狂掃向朗姆的隊伍,衝在前面的人接連倒地。
但後面的人還是不要命地往前衝,他們知道,不衝就是死,衝過去還有一線生機。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朗姆躲在後面,指揮著戰鬥,但他很快發現,情況越來越糟。
淺井成實的人以逸待勞,又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自己的人雖然拼命衝鋒,但根本衝不破對方的防線,反而在不斷的減員。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這邊就會全軍覆沒。
朗姆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看了看周圍,心裡開始盤算怎麼逃跑。
就在這時,從鎮子的另一邊,又開來了幾輛車。
車上跳下來一批人,加入了淺井成實那邊。
是庫拉索和賓加帶人趕到了。
朗姆看到這一幕,知道大勢已去。
“撤!”朗姆對身邊的心腹吼道,“快撤!”
心腹們早就想跑了,聽到命令,立刻帶著一隊人,護著朗姆往後撤。
但淺井成實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逃走?
“攔住他們!”淺井成實命令道。
監察司的成員立刻調整了火力,專門盯著朗姆周圍打。
等朗姆跌跌撞撞衝出小鎮範圍時,身邊已經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
朗姆回頭看了一眼,小鎮裡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他帶來的那幾百人,除了逃跑的這寥寥幾個,其他的全倒下了。
要麼死了,要麼重傷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朗姆的心在滴血。
這些可是他最後的本錢,現在全沒了。
“大人,我們快走吧!”一個心腹催促道,“再不走,他們就追出來了!”
朗姆咬了咬牙,轉身鑽進了一輛車裡。
剩下的幾個人也擠了上來。
車子發動,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小鎮裡,淺井成實看著朗姆跑掉,並沒有下令追擊。
庫拉索走了過來,問道:“大人,不追嗎?”
淺井成實搖了搖頭:“既然他已經跑了,就算了。”
賓加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有些不解:“為甚麼不追?現在追上去,肯定能抓住他。”
淺井成實看了賓加一眼,解釋道:“我原本確實想著,在這裡滅掉他。”
“但他跑了也有跑了的用處,他在組織經營多年,肯定還有沒被我們發現的隱藏勢力。”
“現在他窮途末路,為了活命,肯定會動用所有底牌。”
“我們讓他跑一會兒,看看他還會聯絡誰,還會往哪兒跑。省的我們自己再去查。”
聞言,庫拉索露出瞭然之色。
賓加也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一直安靜聽著的林無憂忽然笑了笑,打斷了淺井成實的敘述。
他看向淺井成實,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你這手放長線釣大魚玩得不錯嘛,很會隨機應變。”
淺井成實沒想到林無憂會突然誇她,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這也是你帶的好。”
這話讓坐在對面的琴酒挑了挑眉:“百利甜,你這話我可不同意。當初帶你出任務,熟悉組織的人可是我。”
淺井成實偏過頭,看著琴酒那帶著幾分較真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是是是,琴酒老師最厲害了。”
林無憂看著他們倆,也笑了起來。
會議室裡原本因敘述叛亂而有些緊繃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隨後,林無憂回歸正題,對淺井成實問道:“後來呢?朗姆跑了之後,又叫出了多少人?”
淺井成實收斂了笑容,回憶了一下,說道:“確實又叫出來一些,不少,但也不算太多。”
“他畢竟失勢很久了,真正還死心塌地跟著他又有能力的人,數量十分有限。”
“不過,清理那些人已經是再之後的事情了。”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我那天晚上並沒有一直盯著朗姆的動向。碼頭和一號基地的戰鬥只是開始,朗姆和他聯合的勢力在全球各地同時發難,東京這邊我暫時穩住局面後,就把大局交給了庫拉索主持。”
“之後我立刻動身,前往島國其他的重要城市,帶隊清理珀邦家族的人了。”
林無憂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轉向琴酒:“老琴,你和黛克瑞當時又是怎麼分地盤的?”
琴酒開口道:“我負責清理東南亞和非洲區域,黛克瑞負責歐洲和中東那邊。”
“至於北美和澳洲,那邊的分部能力足夠,我們給了他們一批支援,就讓他們自行解決了。”
“這樣啊。”林無憂微微頷首,轉而問道,“聽起來,你那邊也挺熱鬧。說說看?”
琴酒露出一絲笑意:“那就先從東南亞開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