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蓮耶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收下了隨身碟:“我會好好利用它的。”
“由哪些人掌握,給哪些人用我就不多說了,老爺子您肯定拿得準。”林無憂說道,“主要是效果問題。即便成功覺醒出了超能力,但具體是甚麼樣的超能力,最終又能成長到甚麼地步,還是要看個人。”
烏丸蓮耶點了點頭:“我明白。”
“還有。”林無憂補充道,“這個隨身碟裡,還有一些其他資料。是我們那邊的一些管理經驗、訓練方法和科技發展方向之類的,您可以參考。”
“資金我也已經分批打到您的秘密賬戶上了。”
“好。”烏丸蓮耶應道。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林無憂站起身:“那我就走了。”
烏丸蓮耶沒再多說甚麼,只是說了句:“保重。”
“您也是。”林無憂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對了,老爺子。琴酒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有甚麼事,都可以跟他商量。”
烏丸蓮耶笑了:“我知道。”
林無憂不再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到據點中央的的空地上,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準備回去了。”
“好的,宿主。”系統的身影出現。
她小手一揮,項圈上的寶石亮起。
片刻後,林無憂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光門。
光門不大,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透過。
門的另一邊是一片模糊的景象,看不清楚具體是甚麼。
“我回去之後會到哪兒啊?”林無憂好奇地問道。
“反正是安全的地方就是了,嘿嘿。”系統在空中轉了個圈。
“喲?還賣上關子了?”林無憂不禁失笑,“行,那就回去了再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待了半個多月的世界,然後邁步走進了光門。
在他進去的一瞬間,光門驟然收縮,然後消失不見。
空地上又恢復了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幾分鐘後,琴酒出現在了空地上。
他看著林無憂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
其實他剛才並沒有走遠,只是躲在暗處,看著林無憂離開。
他知道林無憂不會再跟他刻意道別,因為沒必要。
他們都是乾脆利落的人,不喜歡拖泥帶水。
但他還是想來送送林無憂。
“再見,桑格利亞。”他低聲說道,“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他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
一號基地的會議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島袋君惠坐在長桌的一側,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先生已經失蹤三個月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難過,“還是沒有一點訊息……”
這句話打破了沉默,卻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坐在她對面的淺井成實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她憔悴了很多,整個人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大圈。
她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臉色也非常蒼白。
澤田弘樹的全息影像投射在桌邊,稚嫩的臉上也帶著疲憊。
“我和哈基米已經……盡力了。”他嘆了口氣。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琴酒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他能感覺到,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絕望的情緒正在侵蝕著每個人的心理防線。
他必須說點甚麼。
“他會回來的。”琴酒開口說道,聲音平靜又堅定。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桑格利亞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琴酒繼續說道,“我們認識他這麼久,甚麼時候見他吃過虧?”
島袋君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淺井成實依然低著頭,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我們可是還有驚喜要給他。”琴酒試圖讓語氣變得輕鬆,“等他回來,肯定會很滿意。”
聽到“驚喜”這個詞,島袋君惠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啊,還要等著先生回來處理朗姆呢。說起來,朗姆最近還是老樣子嗎?”
琴酒點了點頭:“嗯。那個老傢伙自視甚高,被我們拿下後很不甘心,天天吵著要見桑格利亞和BOSS。”
“自負是要付出代價的。”澤田弘樹開口了,“朗姆這個人……也算是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淺井成實,島袋君惠也跟著看向她。
在場的人都知道淺井成實對林無憂的感情。
島袋君惠和琴酒就不用說了,他們和淺井成實熟得很,該看出來的都看出來了。
至於澤田弘樹,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百利甜。”島袋君惠輕聲開口,“你別太擔心了,先生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淺井成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勉強笑了笑:“我知道。”
但她的眼神依然黯淡無光。
島袋君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三個月來,類似的話她已經說了太多遍。
一開始還能有些安慰作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話變得越來越蒼白無力。
會議室又一次陷入沉默。
這次連琴酒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他本來就不是擅長安慰人的人,能說出剛才那幾句話已經算是極限了。
淺井成實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用力握緊的手。
這三個月,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會擔心林無憂可能會遭遇各種危險。
有時候她會做噩夢,夢見他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每次從這樣的噩夢中驚醒,她都會渾身冷汗,然後整夜無眠。
她一直在用工作麻痺自己,但效果並不好。
每當夜深人靜,那種空落落的感覺還是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淹沒。
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不行。
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就在會議室的氣氛沉悶到極點的時候,會議桌正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四個人同時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琴酒瞬間警惕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島袋君惠也迅速進入了戒備狀態。
澤田弘樹的全息影像閃爍了幾下,準備調動防禦系統。
淺井成實同樣警覺地握住了槍,但她的心中湧起了一種莫名的預感。
下一秒,一個光門在會議桌正中央憑空開啟。
緊接著,一個人從光門中邁步走了出來。
他穩穩地站在了會議桌上。
隨後,光門就消失了。
會議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四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