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對東京的紅方人物和他們的勢力來說,這半個月是地獄。
那天晚上之後,林無憂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的清剿行動一直在持續,每天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帶走幾條或十幾條人命。
警察系統裡,參與過五年前剿滅組織行動的,無論職位高低,都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超能力管理局損失更加慘重,他們派去調查林無憂的精銳小隊全滅,幾名高層也接連遇害。
整個管理局陷入混亂,剩下的隊員人人自危。
紅方組織的反擊,也被林無憂帶領組織粉碎。
一週前,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回國之後,聯絡了所有能聯絡上的紅方人物,制定了引蛇出洞的計劃。
工藤優作老謀深算,計劃確實很周密,但沒有用。
林無憂如他們所願,進了陷阱,接著就是以絕對的力量進行屠殺。
所有參與行動的人,也都在那天死了個乾淨。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成規模的反擊了。
紅方剩下的零星幾個人,藏得很深。
林無憂無法從掠奪過來的記憶碎片裡找到他們的位置,但他還有系統。
在和系統交易後,這些人藏得再好也沒用。
組織這邊一直在穩步重建。
烏丸蓮耶派人帶回來的資源已經足夠讓組織重新運轉起來,林無憂投入的資金也在發揮作用。
琴酒按照林無憂的計劃,一直在吸納新成員。
舊部也聯絡上了一些,有些人願意回來,有些人拒絕了。
拒絕的那些,琴酒親自帶人去處理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在牢裡的代號成員,也被救出來了幾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除了被關著的那三個人。
這天下午,據點裡很安靜。
現在組織事情很多,大多數人都出去執行任務了,只有少部分人留守。
林無憂去了關著宮野志保的房間。
推開門時,宮野志保正坐在牆角。
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這半個月,她幾乎沒怎麼睡。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沙啞著開口:“你是誰?”
“哦,差點忘了。”林無憂輕笑一聲,“我今天沒戴面具和變聲器。”
聞言,宮野志保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你又來幹甚麼?”
“來看看你。”林無憂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這半個月過得怎麼樣?”
“你覺得呢?”宮野志保反問道,“被關在這種地方,每天只能見到送飯的人,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會死。你覺得我能過得怎麼樣?”
“至少你還活著。”林無憂笑了笑,“比起外面那些人,你已經很幸運了。”
宮野志保盯著他:“外面……到底怎麼樣了?”
“你想知道?”林無憂笑了笑,“告訴你也沒甚麼。這半個月,我把能殺的人都殺了。參與過五年前行動的人,還有和你們有關係的人,都死了。”
宮野志保的身體顫抖起來:“你……你殺了多少人?”
“沒數。”林無憂聳聳肩,“不過幾百個總是有的。”
“你這個瘋子……”宮野志保顫聲道,“你把人命當甚麼?”
“少天真了,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林無憂的聲音冷了下來,“五年前你們贏了,所以組織的人死了。現在輪到我們贏了,所以你們的人會死。這很公平。”
“公平?”宮野志保慘笑一聲,“這算甚麼公平?”
“可惜,公不公平是我說了算。”林無憂說完,掏出了槍。
他發現,如果不瞬移的話,用刀的感覺……總是差那麼點意思。
“來吧。”宮野志保認命地閉上眼。
砰!
門被關上,只留下一具眉心多了個血洞的屍體。
接著,林無憂去了毛利蘭的房間。
毛利蘭的狀態更差。
因為她的超能力對身體增幅很強,所以,超能力抑制劑就會讓她變得更加虛弱。
她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每天只能靠在牆角,等著送飯的人來。
“你不偽裝了?”她看著走進來的林無憂,“來殺我的?”
“嗯,你很聰明。”林無憂點了點頭。
毛利蘭的身體一僵。
她其實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但當猜測被印證時,她還是感到了恐懼。
“新一呢?”她問道,“志保呢?”
“宮野志保已經死了。”林無憂回答道,“至於工藤新一,在你死了之後,他會來陪你的。”
他走到毛利蘭面前,槍口頂住了她的額頭。
毛利蘭看著他,眼中突然湧出淚水:“我……我只想再見新一一面……求你了……讓我再見他一面……”
“不行。”林無憂拒絕得很乾脆,“太麻煩了,上路吧。”
槍聲落下,他轉身離開。
工藤新一這半個月過得生不如死。
雙腿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在不斷折磨他。
但最令他感到煎熬的,是未知。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不知道小蘭和志保怎麼樣了,不知道父母安不安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關進來多久了。
每天除了送飯的人,他見不到任何人。
問甚麼,對方都不回答。
這種等待,比直接殺了他還要痛苦。
林無憂一進門,就發現他正靠著牆坐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去,懇求道:“能不能跟你們的上級說一下,給我拿本書來……日曆也行。”
但剛說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進來的這個人,手裡沒拿飯。
他反應了過來:“是你!”
“嗯,是我。”林無憂說道,“來殺你的。”
“你……”工藤新一怒視著他,“小蘭呢?志保呢?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嘖,不愧是夫妻。”林無憂輕嗤一聲,“死到臨頭了,還要關心一下別人。”
“你老婆死之前,也問過你和宮野志保。”
“甚麼……”工藤新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把小蘭……殺了?”
“是的。”林無憂微微頷首,“宮野志保也死了。”
“你怎麼敢……”工藤新一掙扎著,想撲向林無憂,“這肯定是假的!你騙我!”
但他,根本站不起來。
“我有甚麼不敢的?”林無憂不屑地笑了笑,“我又為甚麼要騙你?”
“你老婆和宮野志保的屍體就在隔壁,你要去看看嗎?”
“哦,對了。”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你現在是個站不起來的廢人,去不了。”
“啊!”工藤新一隻覺得心臟被撕成兩半,用仇恨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林無憂,“為甚麼!為甚麼你要殺了她們?!”
“無聊的問題。”林無憂說道,“知足吧,你是最後一個死的。”
工藤新一怔住了:“你……你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