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蓮耶聽著，用手指在毯子上點了點：“聽說，你扶持的傀儡已經當選了？”
“嗯，島國已經被我們徹底掌控了。”林無憂點了點頭，“等永生藥完成，最後一絲隱患也會消失。那時，也就可以往其他國家輻射了。”
烏丸蓮耶微微頷首。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他開口說道，“不過，也別太累。有些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話裡，帶著長輩的關切。
林無憂聽了，心裡微微一暖，輕笑道：“我知道。老爺子您就安心養病，這些瑣事用不著您操心。等您好了，還有更多大事等著您坐鎮呢。”
烏丸蓮耶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坐鎮甚麼？以後是你的天下了。我啊，能夠在後面看著你，就足夠了。”
林無憂聽出了話中的託付和期望。
他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烏丸蓮耶：“您會一直看著的。”
烏丸蓮耶輕輕點了點頭，轉而問道：“那些人還沒發現你的身份嗎？”
“他們哪裡有那個腦子。”林無憂的語氣有些不屑，“不過，我不打算再陪他們玩下去了。”
“哦？”烏丸蓮耶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你打算攤牌了？”
“快了。”林無憂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林無憂說些自己的經歷，烏丸蓮耶偶爾問一兩句。
大部分時間，是安靜的陪伴。
烏丸蓮耶現在的狀態畢竟不如以往，臉上漸漸露出疲憊之色。
林無憂見狀，站起身：“您該休息了。藥按時吃，我過兩天再來看您。”
烏丸蓮耶沒有挽留，只是看著他：“路上小心。”
“嗯。”林無憂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回頭道，“老爺子，下次有甚麼事，別再瞞著我。”
烏丸蓮耶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知道了，你去吧。”
林無憂走出書房，找到了萊昂。
“萊昂伯伯，老爺子剛吃了藥，應該需要睡一會兒。”林無憂把藥瓶遞給他，交代道，“這藥每天一粒，吃完為止。”
“是，少爺。”萊昂鄭重應下，“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您留在這裡照顧老爺子就行。”林無憂擺擺手，獨自離開。
林無憂坐進車裡，並沒有立刻發動。
他靠在駕駛座上，回想著剛才烏丸蓮耶的樣子。
生病的烏丸蓮耶，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氣質弱化了不少，反而更像一個普通又需要關懷的老人。
這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他還有很多事要去做，畢竟這些事，他還要這個老人親眼看著自己完成。
至於溫情，放在心裡就足夠了。
林無憂發動車子，撥通了淺井成實的電話。
“到了嗎？”林無憂問道。
“到了。”淺井成實的聲音傳來，夾雜著儀器執行的細微聲響，“人交給軒尼詩了，他已經進行了一些初步實驗。”
她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軒尼詩的聲音。
軒尼詩的語氣很興奮：“桑格利亞，這個實驗體的質量也很不錯！我又有好訊息了！”
林無憂好奇地問道：“哦？說說看？”
“我剛剛研究完這個實驗體後，對比了之前所有的資料模型，發現最後一點缺失的關鍵資料，已經被我補齊了！”軒尼詩的語速很快，充滿了成就感，“也就是說，所有障礙都已經掃清了！”
林無憂明白了他的意思，確認道：“也就是說……不需要新的實驗體了？”
“沒錯！”軒尼詩肯定地回答道，“現在，存活率提升到100%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等我把最後這點資料整合最佳化完，做出成品，再經過動物實驗和人體實驗，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批次生產了！”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林無憂臉上露出笑容，十分高興地說道：“太好了！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放心，交給我！”軒尼詩信心滿滿地說道，隨即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上次和我說的，特供版無法透過實驗驗證的問題，我仔細考慮過了。”
“嗯？你打算怎麼做？”林無憂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擔心。”軒尼詩解釋道，“我們可以讓BOSS先服用經過驗證的普通版。只要普通版沒有問題，特供版也不會有問題。”
“因為我仔細對比過，特供版只是在普通版的基礎上，大幅延長了藥效變小年限，核心成分和作用原理並沒有本質變化。”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為了萬無一失，我都會在一旁看著。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林無憂點點頭，轉而又問：“但你之前不是說，A版藥物是變小+停止時間嗎？如果讓他老人家先吃了普通版，再吃特供版還能繼續回溯年齡嗎？”
軒尼詩輕笑一聲：“當然可以。變小是變小，停止時間是停止時間。這兩種效果雖然被我一起放在了A版藥物裡面，但並不影響它們獨立生效。”
聞言，林無憂放心了：“行，就按照你的想法來。至於老爺子這邊，我會跟他溝通。”
“好！那我繼續去忙了。”說完，軒尼詩的聲音消失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又傳來淺井成實的聲音，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喜悅：“太好了……終於快要成功了。”
林無憂聽出了她話裡的期待。
他笑了笑：“放心吧，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食言。”
“我知道。”淺井成實的聲音溫柔下來，“我只是單純感到高興而已。別忘了，我永遠都會無條件相信你。”
這話裡的意味似乎比平時更親近了些，電話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無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接道：“我也是。”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頓住了。
這句“我也是”聽起來像是回應了那份“無條件相信”，但在這個語境下，又好像模糊地涵蓋了別的甚麼。
林無憂輕咳一聲，迅速跳過了這個話題：“對了，最近你和黛克瑞需要配合大岡宗一郎，開始全面替換島國政壇的官僚。動作要快，也要穩妥。”
淺井成實沉默了一下，才應聲道：“……明白了。”
她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失落，不過她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兩人的通話結束。
林無憂放下手機，心情舒暢了不少。
永生藥的成功指日可待，這意味著烏丸蓮耶的健康將得到根本保障，組織的終極目標也即將實現。
不過，眼下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處理。
他想起剛剛抓來的羽田秀吉。
赤井秀一才剛和紅方提起過他，並藉助他的人脈找到了森下徹。
如果羽田秀吉緊接著就失蹤了，這巧合未免太過明顯，很容易引起赤井秀一的懷疑。
雖然林無憂不打算再陪紅方玩太久，但現在還沒到徹底攤牌的時候，不必要的麻煩自然是越少越好。
至於淺井成實……等一切都結束後，再和她好好聊聊吧。
想到這裡，林無憂發動了傀儡權能。
他之前特意問過系統，如果減少模擬傀儡的數量，那麼總的持續時間是可以疊加的。
如果只模擬一個，那麼持續時間可以延長至一百二十小時，也就是整整五天。
更別說，還可以連著用三次。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掩人耳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