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的話音剛落，觀戰臺上的外圍成員，就掏出了自己的槍，瞄準了擂臺。
壓力瞬間增大。
水無憐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弟弟恐懼的臉，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是她的同伴，在對抗組織這件事上，他們已經合作了很久。
他在她被CIA刁難的時候幫住過她，還幫她找過弟弟，對她有恩。
可現在……
赤井秀一彎腰，撿起了腳邊的匕首。
他將匕首握在手裡，但沒有行動，而是看著水無憐奈：“水無小姐，不要中計。這是桑格利亞的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水無憐奈的聲音在發抖，“可我弟弟……”
“就算你殺了我，他也不會放過你們。”赤井秀一冷靜地分析道，“桑格利亞的話能信嗎？他最喜歡玩這種令人噁心的把戲，他只是在玩弄我們。”
觀戰臺上，林無憂正悠閒地坐著，欣賞著這齣好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本堂瑛佑哭了起來：“姐姐……別管我……你快走……”
“閉嘴！”水無憐奈突然吼道，眼淚卻比之前流得更兇了。
她猛地彎下腰，撿起了另一把匕首。
赤井秀一的眼神變了：“水無，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水無憐奈握緊匕首，指向赤井秀一，“我要帶我弟弟離開這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賭！”
“即使那意味著要殺了我？”赤井秀一問道。
“對不起……”水無憐奈輕聲道，語氣堅決，“他是我弟弟。”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看著水無憐奈決絕的眼神，知道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明白了。”赤井秀一握緊匕首，擺出了防禦的姿勢，“那就來吧。”
但水無憐奈依然沒有立刻進攻。
不過，當她轉頭看到弟弟哭泣的臉時，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失了。
她衝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側身躲開了她的攻擊，反手用匕首格擋。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擂臺上響起。
兩人開始交手。
他們都是專業的特工，徒手格鬥和冷兵器使用也是一流水準。
但此刻，兩人的狀態都很差。
剛剛經歷逃亡和被抓，體力消耗很大，心理壓力更大。
水無憐奈的攻擊非常兇猛，但節奏有些凌亂，帶著明顯的情緒化。
她每一次出手都對準了赤井秀一的要害，但都被赤井秀一化解掉了。
赤井秀一更多是在防守。
他不想真的傷害水無憐奈，也不想被林無憂這樣戲耍。
但是，他更不想死。
赤井秀一顯然不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他要是真有這樣的勇氣，當初就不會拋下宮野明美。
就算“拋下”是事急從權，之後直接失聯，完全沒有試圖營救也根本說不過去。
灰原哀對他的討厭，確實挺合情合理的。
赤井秀一一邊防禦，一邊不時瞟向柱子上的本堂瑛佑和觀戰臺上的林無憂。
“赤井秀一！你在猶豫甚麼！”林無憂的聲音響起，“殺了他，你就能活！還是說，你寧願死在這裡？”
赤井秀一咬牙，擋開水無憐奈的一次橫劈，隨後改變了策略，開始主動進攻。
他的攻勢很凌厲，水無憐奈不得不後退。
幾個回合下來，水無憐奈的手臂被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流了出來。
“姐姐！”本堂瑛佑尖叫出聲。
水無憐奈看了一眼傷口，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她不顧傷勢，再次撲向赤井秀一。
這次她的攻擊更加不要命，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想儘快結束戰鬥。
赤井秀一被她這種打法逼得連連後退，險些被匕首刺中胸口。
“夠了！”赤井秀一突然低吼一聲，一個側踢踢中了水無憐奈的手腕。
匕首脫手飛出，掉在幾米外。
水無憐奈失去武器，但她沒有停下動作，直接撲上去想用雙手掐住赤井秀一的脖子。
赤井秀一抓住她的手臂，兩人扭打在一起，最後雙雙摔倒在地。
他壓在了水無憐奈身上，用膝蓋頂住她的胸口，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嚨前。
“結束了。”他喘著粗氣說道。
水無憐奈瞪著他，眼中充滿絕望和不甘。
觀戰臺上，林無憂鼓起掌來：“精彩！太精彩了！赤井秀一，廢了她，然後殺了本堂瑛佑，你就可以走了。”
赤井秀一沒有動。
他看著水無憐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除了絕望，還有乞求。
“殺了我……”水無憐奈哀求著，“然後……放過我弟弟……求你了……”
赤井秀一的手有些顫抖，愧疚和屈辱衝擊著他的心。
“最好快點行動哦。”林無憂提醒道，“我們的子彈可不長眼。”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傷害水無憐奈，而是猛地起身，放開了她，轉身衝向柱子。
“不！”水無憐奈意識到他要做甚麼，從地上爬起來，撲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已經衝到柱子前，舉起了匕首。
本堂瑛佑恐懼地閉上眼睛。
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瞬間，水無憐奈從後面抱住了赤井秀一，拼盡全力把他往後拉。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但這次，就在柱子旁邊。
“放開我！”赤井秀一試圖掙脫。
“我不會讓你殺他！絕不！”水無憐奈死死抱住他。
混亂中，赤井秀一的手肘撞到了水無憐奈的腹部，劇痛讓她鬆開了手。
赤井秀一趁機轉身，想要再次衝向本堂瑛佑。
但水無憐奈強行忍下疼痛，又衝了過來。
這次她直接撞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被撞得失去了平衡，手中的匕首飛了出去。
噗嗤！
一聲悶響。
時間彷彿靜止了。
赤井秀一和水無憐奈都僵住了。
本堂瑛佑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水無憐奈抬起頭，然後眼睛猛地睜大。
那把匕首，正插在本堂瑛佑的胸口。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
“不……不……”水無憐奈鬆開赤井秀一，踉蹌著撲到柱子前，“瑛佑！瑛佑！”
本堂瑛佑的眼睛睜得很大，他看著姐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只有鮮血從嘴角湧出。
他的頭緩緩垂下，不動了。
“不——！”水無憐奈發出淒厲的尖叫，她抱住弟弟的身體，試圖拔出匕首。
但手抖得厲害，根本做不到。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著死去的本堂瑛佑和水無憐奈崩潰的背影，臉色有些蒼白。
他之前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再後悔。
但當這樣的結果真的出現在眼前，還是讓他很不好受。
觀戰臺上，林無憂又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他的聲音十分愉悅，“比我想的還要精彩得多！”
水無憐奈猛地轉頭，眼中充滿血絲，死死盯著林無憂。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林無憂無視了她的目光，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雖然人不是你親手殺的，但本堂瑛佑還是死了。所以，按照約定，你可以走了。”
他揮了揮手，先前牆上的暗門再次開啟。
“走吧。”林無憂說道。
赤井秀一依然站在原地。
他正看著水無憐奈，水無憐奈正用仇恨到極點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