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淺井成實十分坦然，“這沒甚麼不好承認的。”
軒尼詩的眼睛更亮了：“原來如此。”
他思索片刻，選擇了一個比較隱晦的問法：“桑格利亞他……知不知道你的……真實情況？”
淺井成實自然聽懂了他在問甚麼。
她端起茶杯，語氣平靜：“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好傢伙。”軒尼詩的興趣更濃了，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那……他知道你對他的那種……‘特別關注’嗎？”
“知道。”淺井成實簡短地回答，臉上沒甚麼表情。
但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軒尼詩觀察著她的反應，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他有些促狹地笑道：“原來是單戀啊。”
淺井成實瞥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回桌上：“你就非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哎呀，抱歉抱歉。”軒尼詩輕笑道，“我這不是好奇嘛。畢竟在組織裡，像你這樣……心思細膩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物件還是桑格利亞那傢伙。”
他輕輕搖了搖頭，感慨道：“你這難度可不小啊。”
“用不著你提醒。”淺井成實別過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軒尼詩的八卦之魂正在燃燒，他可不打算就此打住：“說真的，桑格利亞是甚麼反應？就……完全沒表示嗎？還是說……？”
淺井成實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嘖。”軒尼詩玩笑道，“他該不會是樂在其中，然後還不表現出來吧？”
“他那麼喜歡玩弄人心，說不定就好這口呢？”
“你少胡說八道。”淺井成實轉過頭，瞪了軒尼詩一眼，“他對自己人不會這樣的，我瞭解他。”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軒尼詩笑容依舊，“我只是覺得，在這地方，有點甚麼念想也不是壞事。哪怕是單方面的，也比完全麻木了強。”
他指了指實驗室的方向，換了個話題：“我們要不要先看看熱鬧？”
淺井成實往後靠了靠：“你不等他來？”
軒尼詩嘿嘿一笑：“那我問問他，能不能讓我搶先體驗一下。”
說著，他拿出手機，給林無憂發了條資訊：介意讓我先捉弄一下新玩具嗎？
很快，林無憂的回覆就發了過來：可以，但得錄影片發給我。我明天會過來。
“喏，他同意了。”軒尼詩舉起手機，在淺井成實眼前晃了晃，“咱們開始吧。”
淺井成實點點頭：“行。”
軒尼詩站起身，臉上帶著興奮之色：“跟我來吧。”
淺井成實跟著他進入了實驗室。
軒尼詩走到了一個櫃子前，開啟櫃門，取出了一支淡藍色的藥劑，和一個注射器。
“這是甚麼？”淺井成實問道。
“讓她清醒過來的藥。”軒尼詩一邊弄藥劑，一邊說道，“如果她一直昏迷著，那還怎麼看熱鬧？”
說著，他將藥劑打進了實驗臺上的工藤有希子體內。
兩分鐘後，工藤有希子的眼皮動了動，眉頭微微皺起。
“她要醒了。”軒尼詩說道。
話音剛落，工藤有希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被抓走的記憶就湧了上來。
她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固定住了。
“放開我！”她喊道，聲音裡帶著驚恐和憤怒。
軒尼詩湊近她，笑道：“工藤有希子女士，請冷靜一點。你現在很安全。”
聽到說話聲，她這才發現自己身邊站著兩個人。
“你們是誰？組織的人嗎？”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為甚麼要抓我？”
“這些問題我等一下再告訴你。”軒尼詩說道，“現在，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聞言，工藤有希子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軒尼詩也不在意，直接問道：“你對林無憂瞭解多少？”
聽到這個名字，工藤有希子明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林無憂……他是我們的朋友。”她謹慎地回答道。
“只是朋友嗎？”軒尼詩追問道，“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工藤有希子心中一驚。
林無憂的真實身份？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她腦海中，但她不敢細想。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她有些艱難地開口，“林無憂就是林無憂，他能有甚麼真實身份？”
軒尼詩輕笑一聲：“看來你還不願意面對現實。”
他用眼神對淺井成實示意了一下。
淺井成實微微頷首，對工藤有希子說道：“他天天都在陪你們過家家哦。”
工藤有希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淺井成實嘴角勾起，“他是我的上司，桑格利亞。”
“不！”工藤有希子脫口而出，“不可能！林無憂他……他救過我們很多次！他如果是組織的人，為甚麼要救我們？”
“為甚麼？”淺井成實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他告訴過我，他很喜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工藤有希子感覺渾身發冷。
有關林無憂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不斷閃現。
他會在她擔心丈夫時安慰她，會在兒子氣餒時激勵他，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信……”她喃喃道，“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軒尼詩回答了這個問題，“你丈夫就是最好的證據。工藤優作現在就在這個基地裡，你要見他嗎？”
工藤有希子的眼睛猛地睜大：“優作？他在這裡？他還活著？”
“活著，不過……”軒尼詩故意停頓了一下，“狀態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對他做了甚麼？”工藤有希子的聲音顫抖起來。
“沒甚麼，只是請他配合了一些實驗。”軒尼詩輕描淡寫地說道。
工藤有希子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實驗……那優作得被折磨成甚麼樣子……
“你們這些惡魔……”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惡魔？”軒尼詩笑了，“也許吧。”
工藤有希子閉上眼睛。
林無憂就是桑格利亞，而他們一家都被這個惡魔控制了。
她終於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你們想怎麼樣？”她哽咽著問道。
“這要看桑格利亞的意思。”軒尼詩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暫時不會死。至少在他親自來見你之前不會。”
工藤有希子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軒尼詩：“他想見我？為甚麼？”
“你的反應還真是遲鈍。”淺井成實接話道，“我剛剛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工藤有希子感到一陣噁心。
她反應過來了，貓抓到老鼠後，往往會先狠狠玩弄一番。
林無憂一直在玩弄他們。
他潛伏在他們中間，看著他們為對抗組織奔波，看著他們痛苦掙扎。
最後在揭露真相的時候，欣賞他們崩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