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林無憂長出一口氣。
淺井成實表現得越來越明顯了。
但他打算維持現狀。
至於那個已經漲到了100的愛慕值……以後再說吧。
電梯門緩緩關上時,他似乎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嘆。
“果然還是不行嗎……”淺井成實靠在牆邊,苦笑著搖搖頭。
她早就知道,林無憂不會回應她的感情。
可每次見到他,那份期待還是控制不住地冒出來。
“算了。”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辦公室,“至少……我能一直留在他身邊。”
……
庫拉索捂著腹部的傷口,踉蹌著衝向碼頭。
身後傳來追兵的腳步聲,子彈擦過她的肩膀,濺起一片血花。
她咬牙躍上一艘快艇,迅速發動引擎。
快艇快速朝著海面衝去,身後的槍聲漸漸變小。
她艱難地操控著快艇,右肩的槍傷不斷滲血,腹部的傷口也時不時傳來劇痛。
“不能停在這裡……”她咬緊牙關,試圖調整航向,迂迴上岸。
但失血過多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手臂幾乎抬不起來。
“該死……撐不住了……”她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方向盤上。
快艇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漫無目的地飄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油箱逐漸見底,引擎最終熄火,只剩下了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撞擊將庫拉索驚醒。
快艇被衝上了礁石,船身傾斜著卡在了淺灘上。
她掙扎著爬出船艙,跌跌撞撞地踩上沙灘。
傷口撕裂,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沙粒。
“可惡……”她強撐著往樹林的方向挪動,每一步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扶著樹幹,大口喘息,卻還是沒能撐住。
砰!
她癱倒在了潮溼的泥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
島袋君惠坐在工作室裡,將最後一根銀針別進人偶的髮髻。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痠痛的脖子,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聽說百利甜已經回去了……”她抿了一口茶,輕聲自語,“雖然先生沒有催我,但我該回去了,不然先生會覺得我很懶的。”
她決定明天就回東京。
收拾完工具,她換了一身衣服,帶著香燭和鮮花去了母親的墓地。
“媽媽,我要回去了。”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以後再來看您。”
掃完墓,她沿著附近的海邊小路散步,想在離開之前,再看看這座島。
雖然島上的居民把她們家當成搖錢樹,但這裡終究是承載了她的童年和親情的地方。
走著走著,她突然發現泥地裡躺著一個人。
島袋君惠皺了皺眉,走過去瞧了瞧。
那是個渾身是血的銀髮女人,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
她並沒有仔細看,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嘖,晦氣。”她掏出手機,給在這片區域的外圍成員打了個電話,“到我這兒來把這個死人弄走,別讓她髒了我媽墳前的地。”
這批外圍成員正是琴酒安排的巡邏的人。
很快,幾名外圍成員就趕了過來。
“回東京的行程安排好了嗎?”島袋君惠對一名外圍成員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大人。”對方恭敬地回答。
“嗯。”島袋君惠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兩名外圍成員將庫拉索抬起,剛翻過來,其中一人突然喊道:“大人,這人還活著。”
聞言,島袋君惠愣了一下,走回來蹲下檢視。
她伸手探了探庫拉索的鼻息,發現她確實還活著。
“真是的,怎麼偏偏倒在媽媽的墳附近……”她皺起眉頭。
如果在別的地方發現庫拉索,就算對方還剩口氣,島袋君惠也肯定會直接補槍。
她本就因為復仇殺過三個人,後來又在組織待了這麼久,根本沒有救人的習慣,只會選擇最省事的處理方式。
但這裡不一樣,這是她母親長眠的地方。
剛才她以為庫拉索是具屍體時,她就嫌晦氣想讓手下把人拖走。
現在發現人還活著,她就更不可能親自動手或者下令處決了,她不想再在母親墳前殺人。
畢竟,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復仇了。
“算她運氣好吧。”她嘆了口氣,“你們幾個,把她抬回我的別墅吧,小心一點。”
她對朗姆派系的認知非常有限,並不認識庫拉索,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傷員。
因為她加入組織後,剛獲得代號就被林無憂派去執行長期偽裝任務,任務期間林無憂自然不會和她提起朗姆派系。
現在她休假,林無憂就更不會說這些了。
庫拉索被帶回了島袋君惠的別墅。
她給庫拉索換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又找到別墅裡的醫藥箱,為庫拉索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接著,她試探著拍了拍庫拉索的臉頰:“能聽見嗎?”
庫拉索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突然睜眼,右手本能地往腰間摸去,但那裡甚麼也沒有。
她瞳孔一縮,猛地撐起身體,卻因為牽動了傷口悶哼出聲。
“別亂動!”島袋君惠按住了她的左肩,指了指醫藥箱,“你的傷口剛止血。”
她語氣溫和,手上的力道卻穩穩壓住了庫拉索。
庫拉索冷靜了下來,迅速打量起四周的環境:整潔的房間,窗外傳來海浪聲,眼前是個穿淺色套裝的年輕女性,看起來毫無威脅。
但她沒有放鬆警惕:“這是哪裡?”
“我的別墅。”島袋君惠遞來一杯溫水,“你倒在樹林裡,渾身是血。”
見對方不接,她也不惱,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放心,沒下藥。”
庫拉索沉默片刻,突然問道:“為甚麼救我?”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島袋君惠笑起來,“不過你的槍傷挺麻煩的,待會兒得拆線重新縫合。”
她故意加重了“槍傷”二字的發音,觀察著庫拉索的反應。
庫拉索臉色不變,但心中的警惕更濃了幾分:“我遇到了搶劫犯。”
“哦?是嗎?”島袋君惠拿起消毒棉籤,語氣隨意,“原來如此。”
她突然湊近,庫拉索下意識地後仰,卻被她按住了膝蓋:“別動,傷口裂開了。”
庫拉索盯著眼前之人靈巧的手指,忽然發現她手上的繭——那是長期練槍留下的。
這個發現,讓她的身體微微繃緊。
“放鬆點。”島袋君惠剪斷縫合線,“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她突然眨了眨眼睛:“除非你是通緝犯?”
“如果是呢?”庫拉索反問。
“那我就虧大了。”島袋君惠聳聳肩,“得收你醫藥費,就算三萬日元好了。”
庫拉索皺了皺眉,她已經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換了。
除了槍,自己身上其他的東西也沒了,也許是在逃亡過程中丟了,也許是……
但不管怎麼說,別說三萬日元,現在她連三日元都拿不出來。
“我知道你身上現在沒錢,可以打欠條。”看著庫拉索的表情,島袋君惠輕笑一聲,“不過,你真想給錢?這麼說……你還真是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