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部平藏料想的一樣,徵調令很快就下來了。
他帶來的五十五名精英警察,全部都被緊急徵召。
沒了這批支援,加之東京的局勢十分混亂,紅方營救服部平次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於是,這一輪的討論也草草收場。
林無憂回到了工藤宅,撥通了諸星登志夫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輕笑一聲:“恭喜啊,諸星總監,這次爆炸漂亮吧?“
電話那頭傳來諸星登志夫諂媚的聲音:“全靠大人栽培!大人您放心,收到您的通知時我就已經讓我的嫡系到了安全區域,沒有任何損失。”
“幹得不錯。”林無憂說道,“現在你已經是臨時總監了對吧,畢竟六個副總監裡就屬你資歷最老。”
“是是是!”諸星登志夫的聲音難掩激動,“白馬那老東西已經滾蛋了,我這就……”
“聽著。”林無憂下令,“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穩住局面。等風波過去,組織會用全部資源幫你摘掉‘臨時’這兩個字。”
“明白!我一定按您說的辦!”諸星登志夫連連保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白馬家的後續處理怎麼辦?”
林無憂笑了笑,語氣輕鬆:“這個你不用管,行動前我們就已經盯住了他們,白馬警視總監切腹自盡跑不了的,其他白馬家的人我們也會處理。”
諸星登志夫放心了:“多謝大人!”
片刻後,他又問道:“大人,如果東京再次戒嚴的話怎麼辦?畢竟如果軍隊插手進來,可能會引起局勢的變化。”
林無憂沒有回答,而是冷笑一聲:“呵,你確定,現在還能戒嚴嗎?”
諸星登志夫聞言愣了愣,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背後的原因:“我知道了,大人。”
“嗯,做好你自己的事。”林無憂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無憂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東京根本不可能戒嚴。
軍方高層也有不少人參與了參拜活動,早就去享受拘靈炸彈的VIP套餐了。
自衛隊指揮系統徹底癱瘓,倖存的將領們正忙著爭權奪利。
內閣除首相外全員暴斃,連帶數十名核心官僚灰飛煙滅。
那位僥倖逃過一劫的首相,此刻正被政敵圍攻得焦頭爛額,光是應付國會和在野黨就已耗盡心力。
昔日門庭若市的官邸如今門可羅雀,秘書課的電話鈴聲響了又斷。
所有人都清楚,這位光桿司令能保住位置已是萬幸,哪還有餘力下達戒嚴令?
哪怕他真下了命令,還有多少人會聽他的?
就算駐島美軍強行干預,沒有本土勢力的配合,那也是杯水車薪,根本成不了氣候。
更何況,駐島美軍是來享福的,怎麼可能真的為了島國的國家安全鞠躬盡瘁?
他們不趁機在島國內政上插上一腳就不錯了。
東京的混亂,早已超出了權力所能約束的範疇。
與此同時,白馬警視總監癱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臉色慘白。
“爸爸……”白馬探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門框,聲音發抖。
白馬警視總監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擺擺手:“出去吧。”
白馬探的雙腿顫抖著,卻終究沒有邁進書房。
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時看到站在走廊陰影中的老管家。
這位跟隨白馬家三十年的老人,手中捧著白絹包裹的脅差,沉默地對他點頭示意。
等房門關上,白馬警視總監顫抖的手拉開了抽屜。
他知道,自己作為世家子弟,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
抽屜深處躺著祖傳的短刀,他將刀取出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老管家跪坐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雙手平放在膝上。
“老爺。”老管家的聲音平穩如常,“請允許老朽為您介錯。”
白馬警視總監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解開制服最上方的紐扣。
刀刃出鞘的剎那,窗外恰好傳來烏鴉的啼鳴。
而在東京某處高樓,學成歸來的伏特加正用望遠鏡監視著白馬家的宅邸。
“大哥,白馬家的人都回來了。”他對著通訊器說道。
琴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繼續盯著,動手的時候一個都別放過。”
伏特加咧嘴一笑:“明白。”
另一邊,諸星登志夫已經換上了嶄新的制服,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爺爺。”諸星秀樹站在門口,眼神堅定,嘴角微微上揚。
“秀樹啊。”諸星登志夫轉身看向孫子,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著孫子的神情,知道自己的教導沒有白費。
他欣慰地拍了拍孫子的肩膀:“很好,這才是我諸星家的好兒郎。記住今天這個日子,從今往後,我們諸星家就要飛黃騰達了。”
“是!”諸星秀樹重重地點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將來,我一定會接過爺爺的擔子,繼續為組織效力!”
此時,電視里正在播報緊急新聞:“據悉,白馬警視總監已引咎自盡……”
諸星登志夫看著新聞,嘴角微微上揚。
“該我出場了。”他整了整衣領,大步朝門外走去。
剛和諸星登志夫結束通話沒多久的林無憂,手機又響了起來。
“桑格利亞。”軒尼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遺憾,“貝爾摩德已經沒用了,可以處理掉了。”
“哦?你已經動手了?”林無憂問道。
“還沒,正準備銷燬她。”軒尼詩說道。
“先別急。”聽到軒尼詩的回答,林無憂輕笑道,“讓我再去看看她。”
“之前急的是你,現在不急的也是你。”軒尼詩有些無語。
“等我過來。”林無憂嘿嘿一笑,結束通話電話,前往了二號基地。
軒尼詩私人實驗室的門緩緩開啟,林無憂一走進去,就發現了實驗臺邊的貝爾摩德。
她已經看不出任何往日的風采,凌亂的金髮黏在蒼白的臉上,嘴唇乾裂。
她聽到腳步聲,艱難地睜開眼睛,瞳孔在看到林無憂的瞬間驟然收縮。
“來……殺我的?”她用盡力氣,才用沙啞至極的聲音擠出了這幾個字。
林無憂慢悠悠地繞著實驗臺走了一圈,軒尼詩的研究很徹底。
她的面板上佈滿了針孔和青紫的淤痕,身上隨處可見縫合的痕跡。
“怎麼樣?”林無憂停下腳步,“這段時間的體驗還不錯吧。”
貝爾摩德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殺了我……求你……”
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狂噴不止,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讓她說話變得流暢了些許。
“殺了我吧……求求你了……”她語無倫次地嗚咽著,“只要讓我現在去死……我下輩子給你當狗都行……”
林無憂聞言,輕蔑一笑,語氣諷刺:“我可不要你這麼沒用的狗,不過,你的願望我倒是可以滿足。”
砰!
槍聲響起,貝爾摩德死亡前的最後一秒,她盯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一絲解脫的笑。
“嘖,真沒意思。”林無憂轉身離開,“該輪到服部平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