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直視著貝爾摩德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貝爾摩德,我自問在組織裡的時候,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為甚麼如此仇視我?”
貝爾摩德冷笑一聲,槍口紋絲不動:“Sherry,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要怪就怪你繼承了你父母的衣缽,繼續那愚蠢的研究吧!”
“我父母的研究是為了救人!”柯南偽裝著灰原哀的語氣,聲音顫抖卻堅定,“是組織扭曲了他們的研究!”
“救人?”貝爾摩德的聲音陡然拔高,憤怒再也無法掩蓋,“你真當我是蠢貨嗎?這套說辭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別連你自己都相信了!”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別廢話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與此同時,屋外的戰鬥陷入膠著。
赤井秀一被三名黑衣人壓制在牆角,他咬牙對著通訊器喊道:“該死!安室,你們那邊怎麼樣?”
“被攔住了!”安室透的聲音中夾雜著槍聲,“這些人訓練有素,絕對不是普通的組織成員!”
莉奧拉和薇薇安背靠背防守,她們的部下已經倒下大半。
“組長,增援甚麼時候到?”薇薇安喘著粗氣問道。
“已經在路上了,但來不及了!”莉奧拉一槍擊倒一個黑衣人,但立刻又有兩人補上,“我們撐不了那麼久了!”
見狀,薇薇安心中頓時有了決定,她猛地將莉奧拉拽開,將掩體留給了莉奧拉。
“躲好!”她聲音嘶啞,無視了擦身而過的子彈,指尖溫柔地拂過莉奧拉沾血的臉頰。
隨後,她輕輕吻了吻莉奧拉的額頭。
不等回應,她已反手抽出槍衝入槍林彈雨。
她要用身體,為莉奧拉築起最後的防線——儘管有可能無濟於事。
莉奧拉原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弄得有些發懵。
但見到薇薇安衝了出去,她瞳孔驟縮,心臟突然被某種陌生的刺痛攥緊:“等等,薇薇安!你給我回來!”
可那道背影,早已被火光吞沒。
屋內,貝爾摩德已經失去了耐心:“永別了,Sherry!”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瞬間,柯南也緊緊捏住自己的足球腰帶,蓄勢待發。
砰!
一聲槍響,貝爾摩德的手槍應聲飛出。
她驚愕地轉頭,只見林無憂站在樓梯口,手中握著一把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手槍。
“抱歉,打擾你們了。”林無憂的聲音很冷靜,“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得手。”
貝爾摩德迅速翻滾躲避,但林無憂的子彈如影隨形,每一槍都精準地封鎖她的退路。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槍法。
“你到底是甚麼人?“貝爾摩德金髮凌亂,狼狽地躲在沙發後。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叫林無憂,是個偵探。”林無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繼續壓制著她。
柯南卻注意到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衣人們馬上就要衝進來了。
“林大哥!”柯南大喊出聲。
“小哀,走!”林無憂也注意到了黑衣人們,他一把抱起柯南轉向後門,“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衝出後門,正好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子裡。
林無憂毫不猶豫地開槍打碎了駕駛座的玻璃,拽出裡面的司機,將柯南塞進副駕駛。
“坐穩了!”他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院子。
貝爾摩德追出來時,只看到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追!”她對趕來的部下怒吼,“絕不能讓雪莉跑了!”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柯南緊抓著安全帶:“我們去哪?“
“港口。”林無憂回答道,“赤井先生在那裡早就安排了人手。”
柯南迴頭看去,至少五輛車正緊追不捨。
更糟的是,後方還不斷有槍聲響起。
“林大哥,小心子彈!”柯南驚呼。
“沒事。”林無憂面不改色地猛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急轉彎駛入岔路避開子彈,“比起這個,你不該誇誇我從夏威夷學的射擊技術嗎?”
柯南緊繃的神經因這突如其來的打趣稍稍放鬆,嘴角抽了抽:“林大哥,這藉口可是我常用的。”
林無憂輕笑出聲:“我確實在靶場練過一段時間,你就說好不好吧?”
“確實厲害!”柯南豎起大拇指。
他並沒有對林無憂的槍法起疑心,首先自然是因為長期以來的信任。
其次,柯南雖然本身會用槍,但他對真正頂尖的槍法缺乏具體認知。
就像打遊戲一樣,當你是黑鐵選手時,你覺得宗師和王者都很秀,但你看不出兩者之間的差距。
這時,柯南突然警覺地回頭張望:“等等!貝爾摩德萬一折返去抓灰原……”
“她不會。”林無憂肯定地說道,“我故意用‘小哀’稱呼你,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追殺‘叛逃的雪莉’。”
他繼續道:“更何況FBI和CIA都在她後面呢,她想回去也回去不了。”
聞言,柯南鬆了口氣,轉而憤懣捶窗:“警方到底在幹甚麼!但凡他們及時出現,我們早就贏了!”
“可能是有甚麼意外情況耽誤了吧?”林無憂隨口胡謅著,心底冷笑。
警方現在從上到下到處都有組織的人,他們估計正想著怎麼找人背鍋呢。
貝爾摩德坐在車內,她正撥打著卡爾瓦多斯的通訊器:“港口布置好了嗎?看方向雪莉正在往你們那邊逃,提前攔截他們!”
通訊器裡沒有回應,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卡爾瓦多斯?回答我!”貝爾摩德遲遲沒收到回應,臉色驟變。
她突然意識到,恐怕港口那邊也有伏兵,而卡爾瓦多斯那個蠢貨沒發現!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她罵了一句,隨後對司機吼道,“加速!”
阿笠博士家的院子裡,硝煙還未散盡。
莉奧拉跪在地上,懷中是薇薇安冰冷的身體。
那顆子彈本該擊中她的額頭,可薇薇安推開了她。
最後的那個吻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你這個……騙子……”莉奧拉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不是說好……要一起回總部的嗎……”
她終於懂了,為甚麼當初本該由薇薇安擔任組長時,薇薇安卻主動讓給了她;為甚麼每次任務前,薇薇安總會以“檢查裝備”為藉口,替她整理衣領和髮絲;為甚麼每次自己發脾氣時,薇薇安都會用那種溫柔到近乎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原來那些看似隨意的觸碰,那些若有若無的親近,都是因為這個傻女人在偷偷愛著她。
可她現在才明白過來有甚麼用?
這個連表白都不敢的笨蛋,居然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向她告別。
用生命作代價的輕吻,簡直比任何情話都讓人痛徹心扉。
莉奧拉顫抖的手指撫上自己額間,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薇薇安嘴唇的溫度。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薇薇安說過的話:“等這次任務結束,我有話要對你說。”
可現在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膽小鬼究竟想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