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水無憐奈的話，林無憂感覺自己有些無語。
還能因為甚麼，上趕著當舔狗去了唄。
說起來，卡爾瓦多斯簡直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典型代表了。
命都沒了，還不算一無所有嗎？
也不知道，自己處理了貝爾摩德後，卡爾瓦多斯還能不能被掰回來。
畢竟他也算是一個對組織忠誠的人才，對於這樣的人，林無憂自然是打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工藤優作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從海外調人，當眾和琴酒對上，而且還出現了新的代號成員……看來組織這次確實所圖不小啊。”
“琴酒也提到了‘組織的計劃’……”他的聲音帶上了疑慮，“話又說回來，貝爾摩德和琴酒的衝突，真的就是實際情況嗎？”
“你懷疑組織在演戲？”林無憂聽出了工藤優作的言外之意，“可他們演給誰看呢？臥底？”
林無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工藤優作竟能敏銳地捕捉到這場衝突背後的異常。
雖然他只猜中了“演戲”這一層，但已經足夠令他意外。
工藤優作還是有東西的啊……不過他能猜到演戲，卻猜不到導演和演員是誰，倒也無妨。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柯南接過話茬，“組織向來喜歡放煙霧彈，混淆視聽。”
林無憂瞥了一眼直接插話的柯南，心裡忍不住吐槽起來。
這小子又不裝小孩了，上次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是這麼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鹽都不鹽了。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柯導’的劇本已經被自己改成‘林導’專場，他愛演不演吧。
自己巴不得能有個無視世界意志的天才把他抓去切片研究呢。
可惜，這也就是想想罷了。
工藤優作微微頷首：“內鬥在組織這種地方確實很正常，但琴酒選擇當眾警告貝爾摩德就值得推敲了。”
“這很可能是故意做給某些人看的。”他目光掃過水無憐奈，“尤其考慮到組織存在臥底這個事實。”
“我肯定沒有暴露。”水無憐奈反駁道，“那次會議級別比較高，除了我之外，應該沒有夠級別的臥底了。”
她的語氣十分篤定：“何況琴酒和貝爾摩德不合眾所周知。琴酒看貝爾摩德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貝爾摩德……”
“那女人雖說總愛挑逗琴酒，但兩人的派系相互爭鬥是事實。”她頓了頓，繼續道，“她可是徹頭徹尾的神秘主義者，誰知道在‘挑逗’的背後，她又是怎麼想的呢？”
林無憂注視著水無憐奈，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看來觀眾的反應，和自己所料的大差不差。
“或許……我們得結合剛剛從小蘭那兒得到的資訊？”林無憂意有所指地說道，“如果組織真的是演戲，說不定觀眾不只是臥底呢？”
聽到林無憂的話，柯南立刻繃緊了身體：“林大哥，難道組織真的是打算針對小蘭嗎？”
他的聲音裡，焦慮顯而易見。
工藤優作輕輕按住兒子的肩膀，打斷道：“這個問題我們待會兒再討論。”
他轉向水無憐奈：“請問，組織最近有沒有接觸帝丹高中的動向？比如派人潛伏，或者有其他異常行動？”
水無憐奈搖了搖頭：“我這邊沒有打聽到相關的資訊。貝爾摩德向來行動隱秘，她想做甚麼事情，不和組織報備是常態。”
她思索片刻，補充道：“不過，如果組織真的盯上那所學校，很可能是為了找人。比如……”
“合適的實驗體。”說到這裡，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實驗體？”柯南心頭一跳。
“組織一直在進行藥物相關的研究。”水無憐奈壓低聲音，“聽說很多藥物的效果，都非常離奇。但具體怎麼個離奇法，我不知道。”
工藤優作與林無憂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冷靜地分析道：“這麼說來，如果貝爾摩德假扮校醫是為了確認某人的身份，那麼她主動提起‘工藤新一’就很耐人尋味了。畢竟……”
他看了眼柯南，沒有再說下去。
柯南臉色發白，他知道父親的意思，組織很可能已經發現‘工藤新一’這個人，既沒有確認死亡，又失去了蹤跡。
水無憐奈聽得雲裡霧裡，但她下意識地沒有追問。
工藤優作拿出手機：“水無小姐，留個聯絡方式吧。我們可以用採訪的名義聯絡。”
水無憐奈思索片刻，答應了下來。
畢竟她表面上的身份是日賣電視臺的當紅女主播，工藤優作又是享譽世界的推理小說家。
兩人搞一些訪談節目甚麼的，再正常不過了，尤其這還是柯學世界。
林無憂也湊過來存號碼：“加我一個。萬一工藤先生出國採風，找我也一樣。”
他沖水無憐奈眨眨眼：“就當我是出版社派來盯稿子的編輯。”
水無憐奈被逗笑了：“行，那我下次約訪談時帶兩個錄音筆。”
氣氛稍稍緩和下來。
工藤優作起身告辭，同時再次拜託道：“如果有關於帝丹高中的新訊息，還麻煩水無小姐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離開公寓後，三人沿著人行道沉默地走了一段。
柯南終於憋不住：“爸，現在能接著討論帝丹高中的事了嗎？”
“你有甚麼想法？”工藤優作反問。
“我覺得林大哥說得對，畢竟水無憐奈剛打聽到組織的新訊息，小蘭那邊也來了動靜，所以組織確實可能在試探‘工藤新一’。”柯南說道，“但他們未必鎖定了‘江戶川柯南’。否則以琴酒的作風，早就一槍打爆我的頭了。”
“而且，根據水無憐奈的情報。”他繼續道，“偽裝成新出醫生的組織成員，十有八九就是貝爾摩德了。”
“說的沒錯。”林無憂點頭道：“而且我估計，貝爾摩德接近小蘭，大機率是為了確認兩件事。第一，工藤新一是否真的失蹤。第二，他和小蘭之間是否有異常聯絡。”
“比如突然多出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工藤優作若有所思。
柯南急了：“那更不能讓小蘭繼續接觸她了！萬一被套出甚麼話……”
“冷靜點。”林無憂按住他的腦袋，“小蘭比你想象中敏銳。她今天不就發現新出醫生不對勁了？況且……”
他勾起嘴角：“按照時間推算，貝爾摩德已經潛伏進去一段時間了，可是她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這說明她不急。既然她不急，那我們也不急。”
工藤優作贊同道：“說得對，敵不動我不動。貝爾摩德既然在演戲，我們就陪她演。但要加強監控，我建議通知FBI和CIA。”
“已經通知了。”林無憂亮出手機螢幕，上面赤井秀一的簡訊欄顯示著“傳送成功”，“現在相信我的直覺了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