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鬥並不是故意隱瞞的,他只是覺得,不知道怎麼和唯物主義的偵探解釋“魔女”的事情,所以乾脆就不解釋。
柯南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宿敵,突然意識到白色披風下的怪盜基德也不過是個脆弱的少年。
他伸手按住黑羽快鬥顫抖的手腕:“我明白……我們合作。”
黑羽快斗的肩膀輕微地鬆懈下來,他從衣服內袋取出改良後的撲克槍。
“我的助手幫我升級了裝備,現在撲克槍的威力增大了,並且還能消音。”他一邊示意柯南看新的撲克槍,一邊說道,“滑翔翼也能防子彈了。”
柯南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這不就是怪盜基德的“阿笠博士”嗎?
“我們這邊也有準備。”柯南清了清嗓子,拋開那些念頭,“我父母、林大哥、灰原、阿笠博士都在暗中調查,FBI和CIA也是我們的盟友。”
柯南給黑羽快鬥詳細介紹了每一個人,和他們目前的狀況。
黑羽快鬥聽完,眉頭擰成了死結,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這麼說,你們的情況也不樂觀啊。”
柯南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沉重:“是啊,組織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更狡猾。”
他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不過……關於殺害中森同學的幕後主使,我有些想法。”
“甚麼?!”黑羽快鬥猛地前傾身體,杯中的果汁被撞翻,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引得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他一把扣住柯南的手腕,聲音同樣極低,卻劇烈顫抖:“是誰?!”
柯南湊近他耳邊,悄聲道:“科恩是琴酒的直屬部下,琴酒是組織的高階幹部。”
“就是那天在枡山集團出現的,那個銀髮持槍的男人。”
黑羽快鬥瞳孔驟縮,腦海中浮現出那晚伯萊塔的冷光與漫天烏鴉的嘶鳴。
“此外,還有一個真正的魔鬼,琴酒也聽從他的命令。”柯南的聲音染上寒意,“桑格利亞,組織二把手。警視廳和警察廳的爆炸案全是他一手策劃。”
“還有其他一系列的案子……”他聲音中的寒意逐漸變成憤怒,“這傢伙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黑羽快鬥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柯南繼續道:“更可怕的是,我們至今查不到關於桑格利亞的任何線索,僅僅知道一個代號。”
這時,榎本梓走過來收拾:“你們沒事吧?”
她的聲音含著幾絲擔憂。
“沒事沒事。”黑羽快鬥調整好了狀態,“對不起,剛剛我有些激動了。”
“沒事就好。”榎本梓笑了笑,擦掉了翻倒的果汁,便回吧檯忙活去了。
黑羽快斗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冰涼的觸感讓他忽然一個激靈:“等等,工藤!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柯南察覺到他的異常,眉頭一皺:“怎麼了?”
“之前,有個戴烏鴉面具的男人找過我。”黑羽快斗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用青子的性命威脅,逼我交出了黑羽家全部的易容和變聲秘籍。”
柯南大驚,腦中瞬間串聯起線索:“烏鴉面具……易容變聲……難道桑格利亞就是那個人?!”
他的手死死扣住桌面:“難怪我們一直抓不到他的蹤跡!”
黑羽快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他的危險性還要上一個大臺階。本身他就有眾多爪牙,現在還掌握了連我都防不住的偽裝技術……”
“這下糟了。”柯南見識過黑羽快鬥易容技術,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能易容成任何人,包括我們身邊的人。”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咖啡廳的嘈雜彷彿被隔絕在外。
良久,黑羽快鬥打破沉默:“工藤,我們必須制定一個暗號!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驗證方式!”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否則下次見面時,你根本沒法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我!”
柯南沉重地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硬幣:“正面刻‘1412’,反面刻‘4869’。”
“這是你的程式碼和導致我變小的藥的編碼。”他將硬幣彈向空中,“無論甚麼情況,說不出硬幣正反面數字及含義的‘對方’……”
“就是冒牌貨。”黑羽快鬥接住硬幣,指尖撫過凹凸的刻痕,忽然扯出一個苦笑,“真諷刺啊,堂堂怪盜居然要提防別人冒充自己。”
窗外,一隻烏鴉落在電線杆上,血紅的眼珠倒映著玻璃窗內兩人的身影。
正在工藤宅小憩的林無憂,看到烏鴉們反饋過來的情報,眼裡露出一絲驚訝。
沒想到這也能讓他們將線索串起來。
林無憂收起手機,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柯南與黑羽快斗的防備,原因很簡單。
其一,他早已以“林無憂”的身份滲透進紅方核心圈。
無論是灰原哀的愛慕、FBI與CIA的協作,還是柯南本人的依賴,都讓他能輕易獲取情報,根本無需冒險偽裝成“他們熟悉的人”。
其二,即便真有需要偽裝的極端情況,此刻烏鴉帶回的暗號細節也已盡數掌握。
“用暗號防備我?”他低聲喃喃,彷彿聽到一個拙劣的笑話,“可惜……你們連‘對手是誰’都還完全沒看清啊。”
波洛咖啡廳,柯南和黑羽快斗的討論還沒結束。
“唯一的好訊息是,根據你的線索,能徹底確定桑格利亞是男性。”柯南嘆了口氣,隨即臉色凝重起來,“我們得通知其他人!”
柯南立刻拿出手機,迅速給林無憂和工藤優作發了訊息,簡單了說明情況,並請求林無憂將訊息傳達給FBI和CIA那邊。
很快,他就得到了二人的回覆,柯南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隨後,他撥通了灰原哀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壓低聲音問道:“灰原,組織裡有擅長易容的成員嗎?”
聞言,灰原哀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你……為甚麼會突然問這個?”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彷彿回憶起甚麼可怕的事情。
對貝爾摩德的恐懼,襲上了灰原哀的心頭。
“我得到訊息,懷疑桑格利亞可能掌握了高階易容技術。”柯南聽到灰原哀的語氣,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如果你有相關的資訊,一定要說出來,不然我們會防不勝防。”
“有倒是有一個。”灰原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組織裡有一個代號叫做貝爾摩德的成員,被稱之為‘千面魔女’,而且……聽說她和BOSS的關係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