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灰原哀是組織的叛逃科學家,APTX4869的研發者,同時還是紅方的二號人物。
雖然科研水平比起軒尼詩來說……額,懂得都懂。
但如果引導得當,她能在很多地方發揮巨大的作用。
而且,愛慕這種情緒,本身就意味著極高的可控性。
只要稍微引導一下,她甚至可能會主動替組織做事……
林無憂無意識地捻著手指,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林大哥?”灰原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眸,正對上她略帶疑惑的目光。
其他的人,注意力也到了林無憂的身上。
柯南也出聲詢問:“林大哥,你怎麼了?我看你突然就發呆了。”
“啊,抱歉,走神了。”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在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只是沒有甚麼頭緒。”
灰原哀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問,但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
見林無憂如此說,其他人也沒再管他。
林無憂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算計。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指尖撫過茶杯邊緣。
何必現在就想這麼多呢?他在心底冷笑。
灰原哀的信任、柯南的依賴、甚至工藤優作的懷疑,這些情感和反應,在他眼中不過是棋盤上可以隨意挪動的棋子。
她喜歡芙紗繪的包?那就隨手丟給她一個,反正系統空間裡堆滿了毫無意義的奢侈品。
她關心他的“父母往事”?那就編造一個悲情故事,看她被感動得眼眶微紅的樣子,倒也有趣。
她拼命研究的APTX4869解藥?等紅方全員仰賴它的時候,再讓這份希望變成絕望吧。
林無憂抬眸時,眼底的算計已徹底掩去,只剩下溫和的笑意,像是冬日裡虛假的陽光。
感情……不過是最好用的工具罷了,他漫不經心地想。
就像他隨口敷衍灰原哀的“父母死亡真相”一樣,事實是真的,謊言也是真的,但最終,它們都只會成為絞死紅方的繩索。
至於現在?
不著急,遊戲才剛剛開始。
畢竟怎麼利用,也是一門學問。
……
枡山汽車集團大樓的頂層倉庫在深夜格外寂靜,月光透過天窗灑在排列整齊的汽車外殼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柯南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眼鏡片反射著監控攝像頭微弱的紅光。
“3、2、1。”他默數著倒計時,數完之後,整層樓的監控螢幕同時閃爍,隨即陷入黑屏。
這時阿笠博士給他的新黑科技,附加在追蹤眼鏡上的臨時干擾器生效了。
一陣微風拂過後頸,柯南猛地轉身,撲克牌擦著他的臉頰釘入身後的牆板。
“名偵探,半夜擅闖私人領地可不是好習慣。”白色披風在月色中翻飛,單片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戲謔的笑意。
黑羽快鬥斜倚在鋼樑上,指尖轉著那顆本該鎖在保險庫的“深海之淚”。
柯南按下開關,手錶麻醉槍的瞄準鏡彈起:“這話從小偷先生嘴裡說出來真是諷刺。”
足球彈出的瞬間,他沉聲開口:“那群針對你的傢伙是誰?你肯定知道。”
黑羽快鬥輕盈地避開足球:“誰知道呢?或許是某個瘋狂動物保護組織?”
“他們和我一樣,也是寶石愛好者,只不過手段殘忍得多。”他壓了壓禮帽,“他們也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裡面的幹部以動物名作為代號。”
“那他們和組織是甚麼關係?”柯南的聲音依舊緊繃。
這個問題,讓黑羽快斗的身影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單片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的動搖。
“基德?”柯南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眉頭微皺,“怎麼了?你認識組織的人?”
“不……我不確定。”黑羽快斗的聲音有些乾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撲克槍。
他確實不知道“動物園”與“組織”之間是否有所關聯,但這兩者的危險程度都遠超想象。
“動物園”倒是他的老對手,他還沒那麼擔心。
但組織……僅僅是那個戴著烏鴉面具的男人,就曾用中森青子的性命威脅過他。
還有被阿帕奇瞄準的那一幕,至今仍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喂,工藤……雖然我至今沒搞明白你為甚麼變成了這樣。”黑羽快斗的聲音罕見地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但那些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輕哼一聲,眼鏡下的目光卻異常堅定:“呵,這世上還沒有我工藤新一不敢查的案子。”
“笨蛋!這不是逞強的時候!”黑羽快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們根本不會給你推理的時間!而且他們簡直是毫無人性,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柯南沉默地看著他,半晌才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退縮。”
“你還說我,你不一樣也面對著一個神秘組織嗎?”柯南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就算他們的危險程度比不上組織,但也不好對付吧。”
黑羽快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隨便你吧……”
夜風捲起兩人的衣襬,氛圍一時有些凝滯。
良久,柯南率先打破了沉默:“總之,這次的事謝了。”
他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下次見面,希望你能告訴我更多。”
“誰知道呢。”黑羽快鬥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揚起嘴角,“說不定下次是我來偷你的秘密。”
柯南翻了個白眼,沒再理會他的玩笑,徑直消失在夜色中。
黑羽快鬥目送他的背影遠去,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寶石,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真是的……怎麼這麼多麻煩事……”他低聲喃喃,將“深海之淚”還了回去,“這顆也不是潘多拉……唉。”
隨後,他展開滑翔翼,朝著夜空飛去。
數小時後,黑羽快鬥悄然回到了自家附近。
夜已深,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
他剛走近中森家附近,就察覺到了異常。
警車停在家門口,紅藍閃爍的警燈刺眼地劃破夜色。
中森銀三癱坐在臺階上,平日裡精神抖擻的他此刻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雙眼通紅,雙手死死攥著甚麼東西。
中森碧子跪坐在玄關處,十指深深摳進木質地板縫隙裡,指甲縫裡全是木屑和血跡。
一個女警試圖攙扶她,卻被她突然痙攣的手指抓住手腕,染血的袖口在對方的制服上蹭出長長的紅痕。
“夫人……”女警哽咽著去掰她僵硬的手指,卻又不知該說些甚麼。
黑羽快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