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話鋒一轉,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說起來,怪盜基德還真會挑時候,居然選在你們釋出會上動手。”
皮斯科冷笑一聲:“一個小偷罷了,也敢在這種場合撒野。”
“枡山集團的釋出會不可能因為一張預告函就草草收場。”愛爾蘭把玩著手中的香檳杯,語氣淡漠,“父親已經安排了足夠的人手。”
“哦?”林無憂眉梢微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皮斯科放下酒杯,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把消音手槍放在茶几上,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既然敢來,就不用走了。”
愛爾蘭補充道:“展櫃周圍已經被我們的人死死盯住,只要他敢現身……”
“停。”林無憂突然抬手打斷,指尖在槍身上輕輕一壓,“別動他。”
皮斯科和愛爾蘭的想法倒是在林無憂的意料之中。
他們倆可是組織的人,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皮斯科可不是鈴木次郎吉,沒有要活捉黑羽快斗的需求。
不過,林無憂並不打算讓他們倆這麼做,他刻意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來,就是要改變他們的想法。
畢竟,黑羽快鬥現在還殺不死,而且林無憂有別的打算。
即使愛爾蘭沒有找上他,他也會找機會通知兩人的。
皮斯科和愛爾蘭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愛爾蘭沉吟片刻:“桑格利亞大人,您這是?”
“那個小偷也算是我認識的人了,暫時先不管他。”林無憂收回手,袖口掠過槍身時帶起一絲涼風,“今晚來的‘客人’可不少,他反而是最無害的那個。”
他在“客人”二字上加了重音,皮斯科立刻會意:“你是說……”
“FBI、CIA、警視廳、可能還有自衛隊,此外……”林無憂目光掃過窗外隱約閃過的紅藍警燈,“還有一批追著基德跑的人混進來了。”
愛爾蘭嗤笑一聲,他是聽說過動物園的:“那群神神鬼鬼的傢伙也冒頭了?”
“所以留著基德吸引注意力不是更好?”林無憂站起身,“按原計劃展示寶石,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皮斯科輕笑出聲,點了點頭。
其實,他和愛爾蘭從始至終就沒打算提出甚麼異議,畢竟林無憂是他們的上級。
愛爾蘭出言詢問,也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皮斯科收起手槍時,金屬與絲綢內襯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看來今晚確實很熱鬧。”
“當然。”林無憂轉身離開,背影從容而自信。
愛爾蘭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對皮斯科道:“父親,那個小偷的事情我倒是不擔心,但鈴木家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皮斯科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桑格利亞的能力,你我都清楚。既然他這麼說了,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愛爾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隨後,他打電話通知了下去:“你們撤了吧。”
另一邊,林無憂剛回到展廳,就收到了島袋君惠發來的資訊。
Daiquiri:先生,需要我做些甚麼嗎?
林無憂並沒有任何猶豫,做出了安排。
Sangria:你甚麼也不用做,扮演好當前狀態的鈴木園子,適當表現出對怪盜基德的喜愛即可。
Daiquiri:是,先生。
林無憂收起手機,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動物園成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的舞臺,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時間過的很快,離午夜零點還有兩個小時。
安室透站在FBI的車旁,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
組織……又要和你們交手了。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句話,眼中泛起一絲強烈的仇恨。
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您曾是優秀的臥底。”薇薇安這樣評價他,卻不知道這句話讓他多作嘔。
但他必須嚥下這份屈辱。
談判時,他被迫剖析自己如何被組織戲耍,連“人多力量大”這種藉口都說出了口。
甚至,他不得不為自己曾經針對對方的行為,屈辱道歉。
當然,他為了保留最後一絲顏面,隱瞞了被篡改記憶的事情。
莉奧拉的槍口曾抵著他額頭冷笑:“島國公安的尊嚴呢?”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現在只知道,尊嚴比不上血債。
最終,他向赤井秀一低頭說出:“合作愉快。”
同時品嚐了背叛者和愛國者的雙重恥辱。
“既然來了,就展現你的價值。”莉奧拉冷漠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知道了。”安室透答應得很乾脆,轉而輕聲呢喃,“組織……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他跟上了莉奧拉的腳步。
赤井秀一站在隱蔽的制高點,夜風拂過風衣的衣角。
他調整著狙擊鏡的焦距,低沉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入所有人耳中:“A組,注意各個出入口。B組,隨時準備機動。”
“收到。”FBI和CIA的探員們迅速回應,無聲地融入夜色中。
詹姆斯在車內監控全域性:“C組待命,隨時可以突擊。”
赤井秀一的狙擊鏡掃過展廳周圍,繼續下達指令:“薇薇安,確認訊號干擾器狀態。莉奧拉,你帶著波本注意周圍的環境。”
耳麥中傳來薇薇安敲擊鍵盤的聲音:“干擾器已啟動,西側通道無異常。”
“知道了。”莉奧拉簡短回應。
赤井秀一的狙擊鏡微微反光,他沉聲道:“保持隱蔽,等待目標出現。”
遠處自衛隊的探照燈掃過,眾人隱入黑暗,靜待時機。
此時,展廳正門突然傳來騷動。
中森銀三帶著眾多警員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全副武裝的自衛隊士兵。
“基德那小子休想得手!”他扯著嗓子大喊,青筋在太陽穴跳動,“再給我檢查一遍所有出口的封鎖情況!”
“是!”整齊劃一的回應聲響徹整個展廳。
林無憂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中森銀三居然直接請求了軍方支援。
“所有人請配合檢查!”中森銀三的聲音透過擴音器迴盪在場館內,“基德很可能已經易容混入賓客之中!”
說話間,他的雙手已經揪住前排賓客的臉頰用力拉扯。
林無憂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的檢查方式,還是那麼的樸實無華啊!
當中森銀三走到他面前時,林無憂抬手阻止了他:“我自己來。”
林無憂乾脆利落地揪住了自己的臉頰,拉扯了一番。
“這樣夠清楚了吧。”林無憂鬆開手,下頜線微微泛紅,但面板依舊緊實,沒有任何易容的痕跡。
中森銀三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按照慣例,他本該親自上手確認,但林無憂的動作太過乾脆,再加上對方本就在警視廳有些名聲,中森銀三瞬間打消了懷疑。
“呃……行吧,沒問題!”他乾笑兩聲,轉而揮手示意下一位,“下一個!”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見狀聳聳肩,小聲嘀咕:“這有甚麼好查的?難不成基德還會易容成偵探嗎?”
柯南見狀無奈地“呵呵”兩聲,看來叔叔是忘記了自己在黃昏別館被替代的事情了。
“甚麼時候動手?”角落裡,蜘蛛看向斯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