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頭，看見毛利蘭正朝著他們走來，眼圈還泛著紅。
“小蘭姐姐。”柯南快步上前，“園子姐姐她……還好嗎？”
毛利蘭輕輕搖頭：“這幾天她總是半夜驚醒，有時候會抓傷自己。”
她抿了抿嘴唇：“但今天在葬禮上，她反而表現得比平時冷靜。”
“反常的平靜往往是最大的異常。”工藤優作若有所思地低語。
“優作叔叔。”毛利蘭突然抬頭，眼中帶著懇求，“請不要懷疑園子了……她已經承受了太多了……”
“紗穗的死我也很難過，但園子總是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我勸不住……”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她甚至不允許任何人清理她房間裡和紗穗有關的東西……”
林無憂適時補充：“我理解工藤先生的顧慮，但園子經歷瞭如此慘痛的遭遇，和以前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何況，鈴木家為了安慰園子。”他頓了頓，“提起過很多童年趣事，那些細節都能夠對得上。”
“而且……”毛利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這是今早我看著園子寫的一些話……”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紙張，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跡。
蝴蝶飛走了，留下空蕩蕩的繭，我蜷縮在裡面，數著每一條絲線……
工藤優作接過紙張，細細端詳。
墨水有幾處暈開，顯然是寫的時候被淚水打溼過。
字跡的顫抖也清晰可見，完全符合情緒崩潰的特徵。
“是我多慮了。”最終，他輕嘆一聲，將紙還給毛利蘭，“小蘭，麻煩你代我向園子問好。”
毛利蘭點點頭，將紙張仔細摺好收回口袋，轉身走向墓園深處。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與灰色的墓碑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當最後一縷陽光從墓碑上褪去時，島袋君惠終於獲得了獨處的機會。
她用“想再陪陪紗穗”的理由，婉拒了鈴木朋子派來的司機，獨自走向墓園僻靜的西側角落。
這裡是個能看到“月見紗穗”墓碑的好位置。
夜風拂過她的髮梢，似乎也吹散了她的脆弱。
組織專用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按下接聽鍵盤，聽筒裡傳來林無憂波瀾不驚的聲音：“表現不錯。”
“先生過獎。”島袋君惠的指尖撫過胸前的藍寶石胸針，聲音壓得極低，“鈴木史郎已經同意我進入財團核心部門。”
“很好。”林無憂的聲音裡透著滿意，“我這邊有份禮物給你。”
幾乎同時，她的手機收到了加密郵件。
島袋君惠點開預覽，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鈴木財團眾多核心專案的完整商業機密，甚至連董事會未透過的預案都赫然在列。
“這些是……”她驚訝得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鈴木財團的命脈，起碼有一半以上。”林無憂的輕笑透過電話傳來，“善加利用，足夠你快速成為鈴木史郎最倚重的決策者，也足夠你在財團樹立威望。”
“當然，你要注意不能露出破綻。”他提醒道。
遠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島袋君惠立即切換成啜泣的腔調，手指卻飛快儲存著郵件：“紗穗……我好想你……”
“組織的企業會配合你演好這齣戲。”林無憂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記住，這只是第一步。”
島袋君惠望著遠處巡邏的保安手電光，突然哽咽著提高音量：“為甚麼……為甚麼偏偏是紗穗……”
當保安的腳步聲遠去後，她瞬間恢復冷靜：“下一步指示？”
“等。”林無憂的語氣重歸平靜，“完成第一步之後，你就可以不著痕跡地安插自己的人手。”
“這些人手我會從經濟部裡挑選信得過的人。”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再之後，就是著手除掉鈴木家的其他人了，畢竟，我們不能讓園子小姐在地下太孤單了。”
“我明白了先生。”島袋君惠輕聲回應，轉而補充道，“我建議，除去鈴木家的那些人，時間節點最好是我進入董事會之後。”
“正合我意。”林無憂的聲音帶著讚賞，“至於怎麼殺，我到時候會通知你。”
“是，先生。”她的聲音恭敬卻帶著幾分從容，“我會確保鈴木家的每一步都在計劃內。”
夜風捲起落葉，掠過墓碑間的縫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微微側身，藉著陰影的遮掩繼續低語：“不過……工藤優作似乎仍未完全放下懷疑，葬禮上，我能感覺到他在刻意觀察我。”
“組織的黛克瑞真是越來越敏銳了。”林無憂誇讚道。
“不必擔心，那位大作家再怎麼敏銳，也抵不過‘親眼所見’的衝擊。”他的語氣十分自信，帶著十足的掌控感，“我和毛利蘭已經消解了他的懷疑。”
“他現在只不過是職業習慣使然，翻不出甚麼浪花。”他繼續道，“你只要按照現在的模板表演下去就可以了。”
電話結束通話前，是林無憂帶著笑意的最後叮囑：“記住，你現在流的每一滴眼淚……”
“都是將來鈴木財團的每一滴血。”島袋君惠接過話頭，再次輕撫藍寶石胸針，轉身時踩死了地上一隻僵住的蝴蝶。
真正的鈴木園子最後那聲癲狂的笑，忽然無比清晰的迴盪在耳邊。
林無憂放下手機，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鈴木財團的事情，他倒不是很擔心，他相信自己的佈置，也相信島袋君惠的能力。
他已經重新看過了島袋君惠的面板。
姓名：島袋君惠（黛克瑞）
掌握技能：S級格鬥、A級槍械、SS級易容、SS級變聲
槍械的停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比起淺井成實那樣需要正面搏殺的執行者，她的角色始終是潛伏於陰影中的偽裝者。
槍械對她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工具，而非核心技能，暗處的毒蛇，本就不需要響亮的槍聲。
至少現在不需要。
何況，她也不是沒有提升。
變聲從S級漲到了SS級，這是她這段時間扮演的成果。
更值得矚目的是，她的易容已經是SS級的極限，比起淺井成實、貝爾摩德、工藤有希子等人還要更勝一籌。
柯學世界比她還強的只剩兩個人——一個黑羽盜一，一個林無憂。
對他而言，工藤優作反而比較麻煩……
就算工藤優作已經不再懷疑“鈴木園子”，但這並不代表他放下了對林無憂的戒備。
唯一的好訊息是，隨著鈴木園子的死亡，殺死工藤優作的機率也增加了。
從46%漲到了58%。
雖然依舊不夠，但這讓林無憂有了清晰的方向。
紅方陣營的SS級人物之間存在某種無形的平衡。
當外圍的SS級被逐一剪除，核心人物的防禦屏障便會逐漸瓦解，就像剝洋蔥般層層撕開。
“系統，清點鈴木園子的獎勵吧。”林無憂停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