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沉默但堅定地點頭,這批人從來不畏懼死亡,有些家境比較差的人,甚至每次任務都在玩命。
畢竟,他們這批人,死在任務裡,他們的家人會得到十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錢。
不過,提到“死亡”這種話題,安全屋內的氣氛還是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壓抑。
“還有問題嗎?”龍舌蘭環視眾人,突然咧嘴一笑,“沒有的話,咱們五分鐘後出發,等完事兒了,我請大夥兒喝最正宗的龍舌蘭酒!”
壓抑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刀疤臉男人檢查著彈匣,笑道:“大人,那我可不會缺席。”
龍舌蘭大笑著往門外走去,安全屋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三輛經過改裝的廂型車已經就位。
龍舌蘭最後看了眼腕錶,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該出發了。”他推開門。
他率先登上廂型車,他身後,十二名黑衣隊員如同幽靈一般迅速分散,各自也登上了三輛車。
“訊號干擾器啟動。”中島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三分鐘後會覆蓋整個街區。”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車隊駛向辛多拉公司總部。
龍舌蘭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手指輕敲著膝蓋,目光緊盯著腕錶上的倒計時。
“B組報告,通訊線路已切斷。”耳機裡傳來冷靜的女聲,“包括應急頻道在內,所有訊號都已遮蔽。”
龍舌蘭按下耳麥:“狙擊組就位?”
“視野良好。”一個低沉的聲音回應,“發現目標房間,窗邊有兩個人形輪廓。”
廂型車在距離辛多拉總部大樓兩個街區的位置停下。
龍舌蘭拉低帽簷,大步流星地走向預定位置,他的西裝口袋裡,那支神經穩定劑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
“行動開始。”
隨著他的命令,中島猛地按下平板上的紅色按鈕。
整棟大樓的燈光突然熄滅,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龍舌蘭抬手看了看錶,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比預計的時間還快了幾秒鐘。
“A組,突入!”
刀疤臉帶領著六名隊員,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刺向大樓側門。
電磁脈衝裝置已經癱瘓了所有電子鎖,沉重的防爆門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
龍舌蘭緊隨其後,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七樓,東側走廊盡頭。”耳機裡,狙擊手的聲音十分平靜,“兩名武裝警衛中彈,目標房間目前無人看守。”
龍舌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電梯早就已經停運,他們沿著消防通道快速上行。
當他踹開七樓安全門的瞬間,迎面撞上了一個驚慌失措的白大褂。
“澤田弘樹在哪?”龍舌蘭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聲音冰冷。
白大褂的瞳孔劇烈收縮,顫抖的手指指向走廊盡頭:“最……最後一間……”
龍舌蘭鬆開手,任由對方癱軟在地,他打了個手勢,一名隊員立刻結果了白大褂。
隨後,所有人呈現戰術隊形快速推進,在走廊上留下整齊的腳步聲。
“破門!”
隨著一聲巨響,特殊合金打造的房門被定向爆破炸開。
龍舌蘭第一個衝進去,手中的消音手槍精準點射,撂倒了房間內的兩名守衛。
他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縮在角落的少年——澤田弘樹。
男孩約莫十二三歲,瘦弱的身軀包裹在過大的病號服裡,手腕上連著生命體徵監測儀的導線。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龍舌蘭迅速蹲下身,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他掏出注射器,“這能讓你睡一會兒,醒來你就安全了。”
澤田弘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銳利:“你們……咳咳……是誰?”
“帶你離開這個牢籠的人。”龍舌蘭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針頭精準刺入男孩的頸部靜脈。
淡藍色液體推入血管的瞬間,男孩便昏睡了過去。
“B組報告,對方增援已到一樓大廳。”耳機裡的女聲帶著一絲急迫,“至少二十名武裝人員。”
龍舌蘭一把抱起昏迷的男孩,大步走向視窗:“狙擊組掩護,C組準備接應。”
他單手扯下領帶,將澤田弘樹牢牢綁在自己胸前,窗外,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狙擊槍的悶響,人體倒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走!”
龍舌蘭毫不猶豫地躍出視窗,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七層樓的高度,讓他們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特製的繩索在最後一刻繃直,緩衝了下墜的衝擊。
下方,第三輛廂型車早已經等候多時,後門敞開,兩名隊員伸手接應。
“所有人撤退!”龍舌蘭鑽進車廂的同時,對著耳麥吼道,“原定路線已經暴露,改走B方案!”
車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包圍圈,後視鏡裡,辛多拉公司的保安們徒勞地追了幾步,很快便被甩得無影無蹤。
龍舌蘭小心地檢查著懷中男孩的生命體徵,確認一切正常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前方路口有警方設卡。”開車的隊員突然繃緊了聲音。
龍舌蘭的眼神一冷:“衝過去!”
廂型車猛地加速,在警員驚恐的目光中直接撞開了路障。
後方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很快被甩開。
龍舌蘭按下另一個通訊頻道:“琴酒大人,我們需要空中支援。”
“桑格利亞早就告訴我了。”耳機裡傳來熟悉的冷笑聲,“直升機已在預定座標待命,別讓我等太久,龍舌蘭。”
車隊在郊外一處廢棄工廠停下。
龍舌蘭抱著澤田弘樹快步走向停機坪,黑色直升機的旋翼已經開始旋轉,他將男孩小心地交給機上的醫療人員,轉身對趕到的隊員們點了點頭。
“不錯,一個都沒少。”龍舌蘭露出滿意的表情。
直升機騰空而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下方,三輛廂型車迅速改裝,已經和原本的外觀完全不同。
它們朝著不同的方向分散駛離,很快融入了波士頓郊外的公路網。
龍舌蘭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星光,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笑意。
他掏出電話,撥通了林無憂的號碼。
“桑格利亞大人,任務完成。”他的聲音依舊帶著關西腔特有的慵懶,但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小鬼安然無恙,現在正躺在醫療艙裡睡大覺呢。”
電話那頭的林無憂輕笑一聲:“托馬斯那個傢伙甚麼反應?”
“那老傢伙怕是現在還在跳腳呢!”龍舌蘭也忍不住笑出聲,“根本連我們的影子都摸不到。”
“幹得漂亮。”林無憂的聲音罕見地透著讚許,“以後你的個人報酬上浮20%,你名下的小隊預算上浮20%。”
“還有,等你們回來。”他頓了頓,“我送一瓶最正宗的龍舌蘭給你,那可是老爺子的貨。”
本來龍舌蘭就很高興了,聽到酒的事情,他的眼睛更是睜大:“多謝大人!”
“這是你應得的。”林無憂的語氣認真起來,“你帶回了澤田弘樹,向我證明了,當初救你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