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不列顛議會下院的一次會議上,有議員提出了一份議案。
這份議案是關於M16的彈劾案。
質疑M16這些年,並未取得甚麼顯著的新戰果,反而經費開支越來越大。
議案懷疑M16存在嚴重的經費濫用情況,甚至存在腐敗問題。
對這份彈劾案表示支援的議員不少。
這兩家的職能是獨立的。
M16是不列顛的情報機構,涉及國家安全領域,直接對不列顛的國防大臣負責。
議會下院對M16的監督作用有限,只能透過立法和預算監督兩種手段,對M16起到一定的制約作用。
所以,M16和下院之間,出現針鋒相對的情況很常見。
M16的會議室。
局長正坐在主位上,看著兩邊坐著的高層們。
局長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一位高層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道:“怕甚麼,下院那些傢伙彈劾我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依我看,我們完全不需要理會這件事情。”
“等他們覺得沒趣的時候,就自然而然會閉上嘴。”
另一位高層搖搖頭,發表了不同的看法:“這次情況不一樣,參與到這次彈劾的下院議員比之前都多。”
“而且,據我打探到的訊息,上院那些傢伙也提供了支援。”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了片刻。
不列顛的上院雖然只有法案修訂權和司法權,但是上院可都是貴族。
明面上,這些人沒有甚麼權力,但是這些人,加上他們背後的貴族家族,掌握的政治和經濟資源可是非常龐大的。
局長眉頭一皺,說道:“托馬斯說的對,這也是我覺得惱火的地方。”
“下院這次參與的人雖然比上次多,但也不是完全應付不來。”
“但是上院也參與了進來,塞繆爾先生告訴我,他感覺壓力很大。”
托馬斯是之前第二個開口的M16高層。
而塞繆爾,正是不列顛的國防大臣。
局長將目光看向一位女性高層:“艾米利亞,你清不清楚為甚麼這次上院也參與了進來?”
艾米利亞是沃拉克家族的人,沃拉克家族也是不列顛的一個伯爵家族。
雖然艾米利亞本人不具備貴族身份,但是她的貴族背景依然是存在的。
艾米利亞先是想了想,自己近段時間從家族當中獲得的各種訊息。
然後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並沒有從家族當中獲得相關的資訊。”
隨後,艾米利亞有些無奈地說道:“局長,我的訊息來源也是有限的。”
“您知道,我只是沃拉克家族的旁支罷了。”
“有些內幕訊息,是高階貴族們獨自掌握的,我根本無從得知。”
局長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了:“議會那群傢伙到底在搞甚麼?”
“總不可能是想一棍子把我們打死吧,這是不可能的。”
“內閣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但是……”
後面的話,局長沒再說下去。
不過一眾高層都明白局長的意思。
上院和下院不知道為甚麼,在這次針對他們M16的事情上達成了一些合作。
如果不找到有效的方式平息這些聲音,那麼內閣就只能對議會進行利益讓渡。
到時候,內閣不好過,國防大臣不好過,他們還能好過嗎?
這時,又有一位高層開口了:“我倒是認為,這件事情沒那麼複雜。”
會議室中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這開口的高層身上。
局長看向這位高層,說道:“丹尼爾,你有甚麼想法?”
丹尼爾胸有成竹,滿是自信地開口:“他們不是說,我們沒有取得甚麼新戰果嗎?”
“那我們做些事情彙報上去不就好了,不就是要求我們立功嘛。”
“至於腐敗問題,這完全就是扯淡,議會那群傢伙不可能敢在這件事上咬著不鬆口的。”
“他們自己的屁股也不乾淨。”
丹尼爾的這一番話,給M16的高層們提出了一個有效的解決方法。
眾人都表示同意。
你說我們沒有功勞,那我們立下一些功勞不就好了。
直接掐滅議會掀起這場政治風波的理由。
局長很是滿意,開口問道:“各位,那最近有沒有甚麼新發現?”
一名叫米婭的高層開口了:“我這邊倒是有一個。”
“還記得我之前在會上提過的,最近在倫敦出現的赤井務武嗎?”
米婭的話一出,會議室內的M16高層們表情各異。
有眼睛一亮的,有眉頭緊鎖的,也有不以為意的。
赤井務武最近在倫敦出現的事情,M16的高層們都知道。
這可是一件大事,因為赤井務武的事情牽涉到組織,自然被M16所重視。
不過,上次米婭在會議上提出的時候,M16大部分的高層認為這是圈套,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
但現在,赤井務武似乎變成了一塊肥肉,一塊能夠讓他們交差的肥肉。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被衝昏頭腦。
最先開口的那名高層又說話了,此人名叫安德魯。
此時,安德魯的語氣變得慎重起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不靠譜,我更願意相信赤井務武是死人。”
“何況,赤井務武牽涉到那個組織,他們可不是好惹的。”
“想用他們來當作功勞,小心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丹尼爾反駁道:“我說安德魯,你這麼怕那個組織幹甚麼。”
“就算赤井務武的事和組織有關係又怎麼樣。”
“我們只是之前把戴維摺進去了而已,但也沒必要這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戴維,是司陶特的真名。
米婭也是支援對赤井務武採取行動的,只是之前在會議上被壓下來了而已。
此時見丹尼爾出言支援,她自然也是立刻開口:“我認同丹尼爾的意見。”
“組織在我們不列顛勢力雖然龐大,目前和我們在和他們的對抗中也處於劣勢。”
“但是他們自己的損失也不小。”
“何況,塞繆爾先生也想剷除這個組織,內閣和議會中對組織保持打擊態度的人也不少。”
“如果我們能用組織作為戰果,不僅能夠一舉平息這次的事件,甚至還能反擊。”
安德魯想再次開口,但是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從何說起。
丹尼爾和米婭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有時候,安德魯自己也覺得,自己在對待組織的問題上過於謹慎了些,甚至稱之為“害怕”也不過分。
自己是為甚麼會有這種想法的?
是因為戴維的死亡?還是因為輸多贏少的局勢?
安德魯想了想,沒想明白,但也沒有再說話。
其他高層,也圍繞著是否對赤井務武採取行動的話題討論起來。
迫於這次的政治壓力,M16對於赤井務武事件的風向變了。
反對的聲音還是有,但支援的聲音佔據了優勢。
討論了一會兒後,眾位高層齊齊將目光看向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