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沿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
古堡內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吸納了所有的腳步聲。
剛走到二樓東側的客房門口,一陣細碎且壓抑的啜泣聲便鑽進了耳朵。
那聲音不像是哭,倒像是發情期的貓被困在了籠子裡,爪子一下下撓著地板,聽得人心尖發顫。
“這藥勁兒,還挺準時。”
王振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伸手推開了並未上鎖的房門。
屋內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昏暗中,一團緋紅色的身影正蜷縮在波斯地毯中央。
柳川英子穿著一身華貴的真絲和服,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已散亂,幾縷溼透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那一身昂貴的衣料此刻成了累贅,領口被她無意識地撕扯開,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只是此刻,那原本白皙的面板上泛著詭異的潮紅,整個人像是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蝦米,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疼……好疼……”
柳川英子雙手死死抓著地毯的長毛,嘴裡含混不清地呢喃著:
“王君……給我……求你……”
王振華沒急著過去。
他走到酒櫃旁,甚至有閒心挑揀了一下杯子,倒了一小杯單一麥芽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端著酒杯,靠在櫃子上,欣賞著這幅美人遭難圖。
“每次都是和服,也不嫌膩。”
王振華晃了晃酒杯,語氣裡滿是挑剔,像是在點評一家服務不到位的夜總會:“下次能不能整點新鮮的?護士裝、空姐制服,哪怕是水手服也行啊。品類單一,可是會影響客戶體驗的。”
那個熟悉的聲音,對於此刻理智瀕臨崩潰的柳川英子來說,簡直就是沙漠裡的甘霖。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傲氣的眼睛,此刻早已是一片渾濁的水霧。
“王君!主人!”
她手腳並用,完全不顧形象地在地毯上爬行,像一條看到肉骨頭的瘋狗,踉蹌著撲到王振華腳邊。
她一把抱住王振華的褲腿,臉頰在那冰涼的西裝布料上瘋狂蹭著,試圖汲取一點點溫度來壓制體內如萬蟻噬心般的燥熱。
“錯了……英子知道錯了……”
她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眼神迷離且卑微:“給我解藥……哪怕只有一點點……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無心丹的發作,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對尊嚴的徹底摧毀。
它會讓中毒者變成慾望的奴隸,只要能得到緩解,別說下跪,就是讓她們去殺人放火都在所不惜。
王振華蹲下身。
粗糙的指腹捏住柳川英子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觸手滾燙,滑膩如脂。
“想吃藥?”
王振華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他的眼神卻比冰塊還要冷。
“這解藥可貴得很。上次那是試用裝,這次想續費,得看你的誠意。”
“我有誠意!我有!”
柳川英子慌亂地去解王振華的皮帶,動作急切且笨拙,“我是你的!整個松葉會都是你的!你要甚麼我都給!”
王振華按住了她的手。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柳川英子的肩膀,看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那扇正對著隔壁別墅的落地窗。
雖然拉著窗簾,但他那種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在那層厚厚的絲絨後面,一定有幾隻蒼蠅正在監聽。
甚至,可能還有紅外成像裝置在窺探。
既然隔壁那位美杜莎小姐這麼愛看戲,那他不介意把動靜搞大點。
“光有誠意不夠。”
王振華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大得足以穿透牆壁。
他在桌上倒了一杯威士忌。
“這藥啊,倒是有。不過嘴對嘴喂,有點太老套了。”
他把威士忌舉到柳川英子面前,臉上露出一個惡劣至極的笑容,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瞟向窗外,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
“隔壁的小野貓,這場免費的大戲,可得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隨即,他聲音驟然轉冷,
“張嘴。”
柳川英子哪還顧得上甚麼喂法,她現在只想從那地獄般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她順從地張開嘴,舌尖顫抖。
王振華含了一大口酒,混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暴虐,猛地低頭吻了下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
“唔——!”
所有的嗚咽都被堵在喉嚨裡,化作破碎的音符。
房間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柳川英子規規矩矩地轉過去跪下,額頭貼著地面,擺出了最為標準的土下座姿態。
“這扇門還沒有人開啟過,請王君打掃一下。”
衣帛撕裂聲、急促的喘息聲、以及那若有若無的求饒聲,交織成一曲最為原始的樂章。
……
一個小時後。
暴風雨終於停歇。
客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麝香與酒精混合的味道。
王振華赤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菸,神情饜足。
地毯上一片狼藉,那件昂貴的和服早已變成了碎布條。
柳川英子披著一條浴巾,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
藥效退去,理智回籠。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羞恥感。
剛才那一小時裡,她做出了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瘋狂舉動,像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一樣迎合著這個男人的一切暴行。
為了擔心王君嫌棄她髒,為了以最完美的狀態見面,她沐浴焚香,數日來只飲用清水,還特地清理了腸胃,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結果沒有讓她白忙一場。
但更可怕的是……
在那極致的痛苦與羞辱深處,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就像是被打斷了脊樑的狼,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附的主人。
她掙扎著爬起來,也不顧身上那曖昧的青紫痕跡,光著身子規規矩矩地跪在王振華面前,額頭貼著地面,又擺出了土下座姿態。
“多謝主人賜藥。”
聲音沙啞,卻透著絕對的臣服。
“說正事。”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懶得看她,“日本那邊怎麼樣了?”
柳川英子身子一顫,迅速調整狀態,此時的她又變回了那個精明的黑道千金。
“回主人。”
“家父柳川石井的身體已經垮了。我種下的慢性神經毒素很有效,醫生查不出任何問題,只以為是老年痴呆的前兆。他現在每天臥床不起,已經無法處理幫會事務。”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狠厲的興奮。
“我那幾個愚蠢的叔叔還在忙著爭權奪利,根本沒發現我已經滲透了財務部。目前,松葉會三成的實權已經在我手裡。”
“還有呢?”王振華彈了彈菸灰。
“還有我姐姐,柳川洋子。”
提到這個名字,柳川英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正在全力競選下一任首相。為了獲取政治獻金,她不得不依賴松葉會的暗中支援。我已經跟她達成了秘密協議,只要我不搞亂她的選舉,她當選後就會動用官方力量,幫我清洗掉那幾個叔叔。”
“首相?”
王振華眼睛一亮,掐滅了菸頭。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養條狗看家護院,沒想到這狗還能把整個日本政壇叼回來。
他從沙發縫裡摸出一張黑卡,扔到柳川英子面前。
“啪。”
黑卡砸在地板上。
“拿著,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王振華站起身,赤裸的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柳川英子面前,伸手抓著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
“幹得不錯。”
他拍了拍柳川英子的臉蛋,力度不輕不重,“回去告訴你那個姐姐,競選資金不夠,我出。要槍,我給。”
“但是……”
王振華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如同惡魔的誘惑:
“等她坐上首相那個位置的時候,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到時候,整個松葉會,連帶你那個首相姐姐,我都要。”
柳川英子瞳孔劇震。
不僅要黑道,還要白道通吃?
這個男人的胃口,簡直大得嚇人。
但她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感到一陣戰慄的興奮。
只有跟隨這樣的強者,她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是!英子明白!”
……
收拾完殘局,柳川英子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她還得趕回日本主持大局,不能在倫敦久留。
王振華並沒有送她,只是站在窗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駛離古堡。
“戲演完了,觀眾也該入場了吧?”
他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
門被推開。
柳川英子剛剛離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
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裝的身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金髮,碧眼。
那身原本應該顯得保守的女僕裝,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要把釦子崩開的緊繃感。
尤其是那誇張的腰臀比,隨著走動搖曳生姿,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心跳上。
她在門口與剛離開的柳川英子擦肩而過時,甚至還禮貌地側身讓路,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這是都不演了,這麼自信嗎?
王振華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個在白金漢宮外碰瓷,在軍情五處被停職,此刻又搬到隔壁當鄰居的女人。
艾娃·露易絲。
美杜莎。
她居然真的混進來了。
王振華不僅沒有揭穿,反而饒有興致地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描。
“新來的?”
“是的,先生。”
艾娃走進房間,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屋內那股怪異的氣味。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托盤裡疊著整整齊齊的白色床單。
她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水波流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更加深沉的挑逗。
“管家威廉先生說,您房間的床單可能……弄髒了,讓我來換一下。”
她指了指那張凌亂不堪的大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
“先生,這床單……需要我幫您換上嗎?還是說……”
她上前一步,距離王振華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您想先‘用’一下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