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總統套房內的空氣依然透著幾分靡麗。
王振華靠在床頭，悠閒地抽著煙。
林慧珍像只吃飽了的波斯貓，慵懶地趴在枕頭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腹肌上畫著圈。
而李幼薇則早已醒了，正對著鏡子，試圖把那身已經皺巴的制服整理得體面些。
“別忙活了。”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這衣服沒法穿了，等會讓人送套新的上來。”
“都怪你！”
李幼薇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那雙桃花眼裡水波流轉，這一瞪不僅沒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這可是我剛領的新制服！全是褶子，這讓我怎麼回去？”
王振華輕笑一聲，伸手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掐滅了菸頭，忽然丟擲一個炸彈。
“這幾天把手裡的工作放一放，去辦個護照。我帶你們去歐洲轉轉。”
這句話一出，房間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林慧珍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歐洲？真的？去巴黎還是倫敦？”
對於這個年代的國人來說，歐洲那是遙不可及的夢幻之地，是時尚與浪漫的代名詞。
“都去。”王振華大手一揮，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去樓下吃個早茶，
“正好我在那邊有點生意要談，順便帶你們去掃掃貨，買幾個包，看幾場秀。”
林慧珍興奮得直接撲到王振華懷裡，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老公你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
相比之下，李幼薇的動作卻頓住了。她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眼裡閃動著明顯的嚮往，但很快，那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喪氣地垂下頭：“我去不了。”
“嗯？”王振華挑眉。
“阿南那幫人剛抓進去，審訊、取證、寫報告，還有檢方那邊的對接……這一大攤子事兒，全是我的。”李幼薇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怨念，
“這案子是你送給我的大禮，我要是這時候請假去旅遊，支隊長能把我的皮扒了。”
這就是體制內的無奈。榮譽是她的，枷鎖也是她的。
王振華有些遺憾，但也理解。他從背後環住李幼薇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真不去？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私人飛機，皇家套房，還有……”他在李幼薇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幼薇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手肘向後，輕輕頂了一下王振華的肋骨。
“流氓！你自己去快活吧！”她整理好衣領，戴上警帽，對著鏡子正了正帽簷，那個英姿颯爽的警花形象又回來了。
“我是人民公僕，得為人民服務。不像某些資本家，整天就知道醉生夢死。”李幼薇酸溜溜地說道，隨後轉過身，捧著王振華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記得給我帶禮物！要是敢在國外沾花惹草，回來我就給你上老虎凳！”
說完，她像是個趕赴戰場的女將軍，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
“這丫頭。”王振華摸了摸嘴唇，上面還殘留著李幼薇特有的薄荷香氣。
林慧珍此時已經像個賢惠的小媳婦一樣，跪坐在床邊幫王振華找衣服。
她很聰明，知道這個時候該說甚麼。
“幼薇妹妹是做大事的人，深城離不開她。”林慧珍一邊幫王振華繫著襯衫釦子，一邊柔聲說道，
“我不一樣，我就想做你身邊的一隻金絲雀，你飛哪，我就跟哪。”
王振華低頭，看著這個對他百依百順的熟女，心裡那點因為李幼薇拒絕而產生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
“那你就去辦手續。”
王振華拍了拍她的翹臀，“最好一天辦下來，多花點錢，到時候你那幾個姐妹也去，人多熱鬧。”
林慧珍眼睛一亮，她當然知道王振華說的姐妹是指誰。這男人，心大得能裝下整個太平洋。
……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離了麗景大酒店。
李響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
王振華坐在後座，閉目養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
“嗡——”
放在旁邊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王振華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楊琳。
“華哥，您要的身份辦妥了。”
楊琳的聲音透著一股職業化的冷靜，“‘楊傑’，32歲，祖籍江浙，早年移居港島，從事國際貿易和金融投資。背景資料做得天衣無縫，就算是克格勃去查，也只能查到這是一個低調的隱形富豪。”
“很好。”王振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不過不急，推遲幾天再走。我這邊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所謂的私事，自然是他的後宮團。
既然要去歐洲，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出國旅遊，怎麼能孤家寡人？
他要在深城、港島把他的女人們都帶上。林雪、趙明珠、林慧珍……甚至還可以叫上那個有些日子沒見的小明星。
到時候包個專機，白天談幾億的大生意，晚上開幾億的交流會，這才是有錢人該有的生活！
“明白了，我會安排好航線和地接。”楊琳沒有任何廢話。
結束通話電話，車子已經駛入了宛城最繁華的CBD區域。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這裡是深城的金融中心——匯金大廈。
和聯勝在內地漂白的總部，就設在這棟樓的頂層。
“華哥，到了。”李響把車穩穩地停在大廈門廊前。
王振華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你在樓下等著，我去見見大嫂。”
……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林雪正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低頭批閱著檔案。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哪怕是坐著，那種清冷高貴的氣質也讓人不敢褻瀆。
聽到開門聲，林雪眉頭微蹙，頭也不抬地冷聲道：“我說了，這個季度的報表如果不合格，就讓財務部……”
話沒說完，她感覺到來人的腳步聲不對。
沉穩，有力。
林雪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站在門口那個正笑吟吟看著她的男人時，她臉上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瞬間消融了。
“振華？”
她直接扔下手裡的鋼筆，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急促的聲響，她快步繞過辦公桌，迎了上去。
“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林雪走到王振華面前，原本想要剋制一下，但看著男人張開的雙臂，她還是沒忍住，順從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在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女總裁，只是一個久候丈夫歸家的妻子。
“想給你個驚喜。”
王振華低頭看著這張精緻絕倫的臉龐，林雪的美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冷豔，越是這樣，征服起來才越有成就感。
他帶著林雪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她那並沒有一絲贅肉的大腿上。
“深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王振華輕描淡寫地說道。
林雪並不意外，她對王振華有著盲目的信任。在這個男人手裡，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那種小角色，不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林雪給他倒了一杯茶，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最近公司這邊的賬目我看過了，現金流非常充裕。你在港島那邊的動作很大，是不是又有甚麼新計劃？”
聰明的女人。
王振華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是有個大計劃。不過在說正事之前……”
他放下茶杯，一把將林雪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挑起她那光潔的下巴。
“咱們是不是得先算算這幾天的相思賬？”
林雪臉頰微紅，卻沒有躲閃，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轉間，竟透出一絲平日裡絕不會有的媚態。
“你想怎麼算？”她吐氣如蘭，
“是現在算，還是……攢到歐洲一起算？”
王振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好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林雪輕輕哼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林慧珍剛剛聯絡我，辦簽證，我要是這都不知道，這大嫂也別當了。”
說到這，她湊到王振華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不過……只有咱們幾個還不夠。你那些女人我幫你聯絡一下，看看都有誰想去。明珠姐回到宛城了，就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