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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66章 媽港禾先生

2025-12-25 作者:淡淡薰衣草

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有節奏的悶響。

甲板上,滿地狼藉。

空酒瓶、散落的比基尼、還有不知道是誰的高跟鞋。

王振華躺在巨大的圓形日光浴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捏著那個一直在震動的衛星電話。

“華哥,我到東京了,媽媽身體好多了。”

林淺淺的聲音軟糯,夾雜著機場的廣播聲,“我想你。”

“乖乖陪阿姨,下個月我去接你。”

結束通話。

緊接著又是震動。

“王大忙人,還沒死在女人肚皮上呢?”李幼薇那邊警笛長鳴,

“初三我要值班,初五……你有空嗎?”

“有空,我去局裡接你。”

“誰要你接!掛了!”

電話剛斷,又是一條簡訊進來。

戴玉寧發來的,只有一張行程單和一句話:

【醫務室裝置採購清單已確認,初八去港。想念那晚的治療。】

王振華把手機扔到一邊。

揉了揉太陽穴。

這三天,這艘“波塞冬號”幾乎成了海上的移動行宮。

那幫女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瘋狂都宣洩出來。

尤其是趙明燕和李雪乃,這兩個妖精湊在一起,簡直是核反應堆級別的破壞力。

連金美嫻那個小白兔,最後都被灌醉了敢抱著他的脖子啃。

“老闆,喝杯水。”

一隻手遞過來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

楊琳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襬剛過大腿根,兩條常年鍛鍊而緊緻筆直的長腿暴露在海風中。

她沒化妝,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那種野性的美感比任何精心裝扮都要致命。

王振華接過水,一口氣喝乾。

視線越過欄杆,看向幾百米外那艘小一號的遊艇。

那邊更熱鬧。

重金屬搖滾樂順著海風飄過來,隱約還能看見胡坤那小子光著膀子在甲板上扭得像條蛆,李響那個悶葫蘆居然也被拉著在那拼酒。

“讓他們再瘋半天。”

王振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脖頸。

“下午回航。”

……

半山別墅。

喧囂散去。

趙明燕她們都有各自的地盤要打理,高玲要回宛城陪家人過年,林雪和趙明珠更是大忙人,早就坐直升機飛走了。

偌大的別墅,突然空了下來。

只剩下幾個傭人在輕手輕腳地打掃衛生。

還有王振華和楊琳。

這兩天,楊琳沒回安全屋,也沒去彙報工作。

她就像個真正的女主人一樣,穿著居家服在別墅裡晃悠。

偶爾在書房幫王振華整理檔案,偶爾在健身房裡兩個人來一場大汗淋漓的“搏擊對抗”。

那種從特工到情人的轉變,自然得沒有任何過渡。

她不再拿那個黑色小本子記錄王振華的私生活。

因為她已經成了私生活的一部分。

客廳裡。

王振華正在看一份關於深城地皮的規劃書,手邊的茶杯空了。

楊琳自然地走過來,拿起茶壺續水。

動作熟練,沒說話。

這就是默契。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梁立。

王振華眉頭微皺。

這個傀儡,沒有天大的事,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按下接聽鍵。

“華哥!出事了……不是,是有訊息了!”

梁立的聲音在發抖,聽不出是激動還是害怕。

“禾家那邊回話了?”

“回了!但是……”梁立吞了口唾沫,“禾先生要見您,親自見。”

“而且,他設了個局。”

“甚麼局?”

“賭局。”

梁立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禾先生說,想要賭場牌照,行。拿一億美金出來,跟他賭一把。”

“贏了,他動用所有關係,幫洪勝和在媽港立足,甚至可以讓出一張賭場牌照。”

“輸了呢?”王振華點燃一根菸,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輸了……那一億美金歸他,這事兒以後別再提。”

王振華嗤笑一聲。

吐出一口菸圈。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在深城都聽見了。

一億美金。

這可不是小數目,哪怕是對於現在的洪勝和來說,也是一筆鉅款。

但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態度。

“他這是不想幫忙,又不想得罪人。”

王振華靠在沙發上,對著還在幫他整理檔案的楊琳招了招手。

楊琳放下檔案,走過來坐在他腿上,順手拿過那根菸吸了一口。

“怎麼說?”

“禾先生是甚麼人?媽港的土皇帝。”王振華把玩著楊琳的頭髮,

“他要是真想幫,一句話的事。搞個賭局,門檻設這麼高,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贏了,那是我的本事,他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輸了,那是他給過機會我沒抓住,誰也怪不到他頭上。”

“既給了洪勝和麵子,畢竟現在我們在港島勢大,他也不想惹一身騷。”

“又安撫了媽港其他的勢力,看,不是我要引狼入室,是這頭狼太兇。”

簡直是滴水不漏。

“那你去嗎?”楊琳吐出煙霧,問得漫不經心。

“去。”

王振華手掌在她腰間摩挲。

“為甚麼不去?”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而且,我想看看這隻老老虎,牙齒還有沒有當年那麼利。”

他對梁立吩咐道:“答應他。”

“告訴他,錢我帶,人我也帶。”

“明晚,我去拜訪他。”

結束通話電話。

王振華把菸頭按滅。

“準備一下。”

“去哪?”

“媽港。”

楊琳剛要起身,門口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可視門鈴裡,出現了一個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鏡的嬌小身影。

柳川英子。

王振華拍了拍楊琳的屁股。

“去開門。”

楊琳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開啟門。

柳川英子進門的時候,身體都在發抖。

她摘下墨鏡,那張原本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蒼白,眼窩深陷,像是幾天沒睡過好覺。

看見王振華的一瞬間。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主人……”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那是對解藥的極度渴望,也是被“無心丸”徹底摧毀意志後的奴性。

王振華坐在沙發上沒動。

“這麼急?”

“藥……我想吃藥……”

柳川英子手腳並用爬過來,抱住王振華的小腿,臉頰在上面蹭著,

“求求您,給我解藥……我受不了了……”

那種萬蟻噬心的感覺。

那種心臟彷彿被人攥在手裡的恐懼。

讓她每一秒都活在地獄裡。

只有這個男人能救她。

王振華對楊琳使了個眼色。

楊琳轉身去廚房,端出來一杯早已準備好的熱茶。

茶水呈琥珀色,冒著熱氣。

其實就是普通的普洱茶,加了點所謂“特供料”。

但這在柳川英子眼裡,就是聖水。

“喝了。”

王振華指了指茶几。

柳川英子顫抖著捧起茶杯,顧不得燙,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茶水入腹。

那股暖流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其實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再加上系統道具的安撫效果。

她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那種飄飄欲仙的解脫感,讓她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息。

臉上的蒼白迅速褪去,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謝……謝謝主人……”

柳川英子解開大衣釦子。

裡面竟然是一件極短的改制和服。

沒有內襯。

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晃眼。

她像一條溫順的小狗,匍匐在王振華腳邊。

“主人,讓我服侍您……”

這是她在松葉會學的最高禮儀。

也是她現在唯一能表達忠誠的方式。

王振華沒有拒絕。

他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日本特工,此刻卑微到塵埃裡的服務。

楊琳站在旁邊,沒有迴避。

甚至還在幫王振華點菸。

半小時後。

柳川英子整理好衣服,跪坐在地上,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和虔誠。

“回日本。”

王振華扣好皮帶,聲音冷硬。

“把你手裡那份名單上的人,全部清理掉。”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松葉會變成我的狗。”

“這是第一步。”

“做好了,下次給你半年的藥量。”

柳川英子眼睛一亮。

半年!

不用再像這樣每隔段時間就受一次折磨。

“哈衣!”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英子一定完成任務!哪怕是死,也要把松葉會獻給主人!”

她站起身,重新裹緊大衣,戴上墨鏡。

在看向王振華的時候,那墨鏡後的雙眼,依然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那是被徹底馴服後的絕對忠誠。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那股淡淡的茶香,和還沒散去的麝香味。

“真是一條好狗。”

楊琳評價了一句。

語氣裡沒有鄙視,只有一種對王振華手段的驚歎。

這種精神控制,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狗若是喂不飽,是會咬人的。”

王振華站起身,拉著楊琳往樓上走。

“所以,得經常喂。”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大床上。

楊琳蜷縮在王振華懷裡,像只慵懶的貓。

她那常年保持警惕的生物鐘,在這個懷抱裡徹底失效了。

直到王振華的手在她胸口作怪。

“幾點了?”

楊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十點。”

王振華翻身下床,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走進浴室。

“起來,收拾東西。”

“船已經準備好了。”

楊琳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

臉頰莫名一紅。

昨晚……太瘋狂了。

這個男人簡直不知疲倦。

她掀開被子,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那是勳章。

半小時後。

港口。

一艘黑色的快艇停在泊位上。

李響揹著那個長條形的琴盒,像根木樁子一樣立在船頭。

胡坤蹲在旁邊抽菸,一臉的興奮。

“華哥!”

看見王振華和楊琳走過來,胡坤把菸頭彈進海里,跳上岸。

“聽說這次要去媽港見大世面?”

“我特意換了身行頭,怎麼樣,像不像那個……賭神裡的龍五?”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有點緊繃的黑色西裝,還騷包地戴了個墨鏡。

王振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保鏢裡的那個傻大個。”

胡坤臉一垮。

“上船。”

王振華跨上快艇。

引擎轟鳴。

船頭劈開波浪,激起白色的水花。

遠處。

媽港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那座標誌性的葡京大酒店,像個巨大的鳥籠,正張開嘴,等著吞噬每一個懷揣夢想或貪慾的靈魂。

王振華站在船頭,海風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一億美金的賭局。

禾先生。

這不僅是一場豪賭。

更是洪勝和插旗媽港的入場券。

“華哥,真要賭?”

李響走過來,聲音低沉。

他對這種靠運氣的東西不感興趣,他更相信手裡的刀。

“賭?”

王振華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籌碼。

那是臨走前梁立送來的,說是禾先生特意給的“見面禮”。

純金打造。

上面刻著一個繁體的“禾”字。

王振華手指一彈。

籌碼飛向半空,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然後落入深不見底的大海。

“我從不賭運氣。”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三個最得力的干將。

“我只賭命。”

“既然禾先生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大到讓他這個莊家,都不敢開牌。”

快艇加速。

像一顆黑色的子彈,射向那個金醉紙迷的世界。

王振華從懷裡掏出墨鏡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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