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的露臺。
王振華赤著上身,靠在躺椅上,任由女傭用精油推拿背部肌肉。
旁邊的矮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個張紫怡的號碼。
王振華揮手讓女傭停下,拿起電話。
“華哥,我是紫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嗔怪,“你都來港島好幾天了,怎麼都不找人家?”
王振華挑了挑眉,知道她在港島,本來打算過幾天辦完事聯絡她的,想不到她這麼飢渴。
“我在半山。”王振華抿了一口紅酒。
“怎麼,想我了?”
“想啊,想得心裡癢癢的。”
張紫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好不好?”
電話背景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女聲,聽起來氣急敗壞。
“紫怡!你瘋了嗎?那是半山!全是狗仔!你要是被人拍到半夜去豪宅私會男人,你的清純玉女形象還要不要了?這可是港島,不是內陸!”
那是她的經紀人陳思琪。
張紫怡似乎捂住了話筒,但聲音還是漏了一些出來。
“形象?我喜歡華哥,為了他,我不做明星都可以!”
緊接著,她鬆開手,聲音瞬間切換回甜膩模式:“華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等著人家,半個小時就到。”
沒等王振華回應,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王振華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慢慢地勾起,心裡一陣自戀。
名利場裡打滾的女人,對自己居然這麼死心,哎!該死的魅力擋也擋不住。
半小時後。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車停在了別墅大門口。
張紫怡戴著墨鏡和寬簷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做賊一樣溜進了別墅。
一進客廳,她摘下帽子和墨鏡,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立刻露了出來。
黑色緊身短裙勾勒出S級的完美曲線,幾縷髮絲垂在耳邊,看起來楚楚動人。
“華哥~”
她踩著高跟鞋,小跑幾步,直接撲進了王振華懷裡。
香水味瞬間包圍了鼻腔。
王振華順勢攬住她的腰,手掌在那緊緻的曲線上游走。
“這麼急著送貨上門?”
張紫怡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人家怕晚了一步,你就被別的狐狸精勾走了嘛。港島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想爬上你床的女人。”
她這話半真半假。
但那份迫切卻是真的。
自從那天在酒吧見過一面,王振華那種霸道硬朗的氣質就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再加上最近道上的傳聞,洪勝和變天,連東星都吃了大虧,背後全是這個男人的影子。
聰明的女人,懂得在甚麼時候下注。
王振華低笑一聲,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向二樓的主臥。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張紫怡驚呼一聲,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掩飾住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二樓走廊盡頭。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隔壁房間,楊琳正擦拭著那把從不離身的伯萊塔92F。
聽到動靜,她手裡的動作一頓。
這混蛋。
外面都快打翻天了,他還有心思在這裡搞女人?
而且還是那個張紫怡。
楊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狠狠地寫下一行字:
“目標沉迷女色,意志薄弱!警惕性極差!建議加大訓練強度!”
寫完,她合上本子,聽著隔壁傳來的隱約聲響,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她把槍重重拍在桌子上,翻身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眼不見為淨。
……
夜色漸深。
主臥的大床上,風暴剛歇。
張紫怡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縮在王振華懷裡,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把玩著他的紐扣。
她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不僅推掉了兩個通告,還冒著被狗仔拍到的風險。
但看著這個剛才在床上如猛虎般的男人,她覺得這把注下對了。
這個男人的征服欲和掌控力,簡直讓人著迷。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簡訊。
只有簡短的十幾個字:“華哥,場子被掃了,我等會就來彙報。”
發信人是張力。
王振華瞬間清醒,眼中的旖旎之色一掃而空。
他推開懷裡的女人,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怎麼了?”
張紫怡察覺到氣氛不對,裹著被子坐起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有點事要處理。”
王振華套上襯衫,一邊扣扣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先睡,不用等我。”
張紫怡張了張嘴,想撒嬌留人,但看到王振華那冷峻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甚麼時候該撒嬌,甚麼時候該閉嘴。
男人辦正事的時候,女人最好別插手。
王振華走出臥室,徑直下了樓。
客廳裡,燈火通明。
張力已經等在那裡,旁邊還站著李默。
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腥味,臉色凝重。
“說。”王振華走到沙發前坐下,點了根菸。
“就在剛才,半個小時內。”張力語氣冰冷,
“洪勝和在灣仔、銅鑼灣的十幾個場子,同時遭到了襲擊。”
“對方人數不多,但全是精銳。”李默補充道,
“下手極狠,不求佔地盤,只求殺傷。我們的看場小弟,死傷慘重。”
“手法呢?”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
“專業。”張力頓了頓,
“像是受過特訓的,刀刀致命。而且,有日本人。”
日本人。
這三個字一出,客廳裡的空氣瞬間降了幾度。
王振華彈了彈菸灰,冷笑一聲:“烏鴉這條瘋狗,終於忍不住把他背後的主子牽出來了?”
話音剛落,別墅大門被人推開。
胡坤和孫虎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爛不堪,像是剛從絞肉機裡爬出來一樣。
尤其是胡坤,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是斷了。
但他眼裡的兇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盛。
“操他媽的!”胡坤一進門就罵,
“那幫小鬼子,真陰!”
“怎麼回事?”王振華看了眼他的胳膊。
“我們在尖沙咀巡場,碰上一夥硬茬子。”
孫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沉悶,
“不是東星的馬仔,是日本人。三十多個人,配合得比我們還默契,手裡拿的不是開山刀,是短刺和武士刀。”
“老子大意了。”胡坤咬著牙,一臉的不甘心,
“被五個小鬼子圍著砍,要不是虎哥來得快,老子這條胳膊就廢了!”
他堂堂七殺堂第一高手,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這就是烏鴉的底牌?”王振華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
“吃了。”
胡坤和孫虎沒有絲毫猶豫,抓過藥丸就吞了下去。
這是“癒合丸”。
李響在旁邊看著,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當初就是吃了這玩意兒,過會就生龍活虎了。
藥丸入腹,一股熱流瞬間湧向傷口。
胡坤原本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垂著的左臂也開始有了知覺。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驚得瞪大了眼:“老大,這藥神了!”
王振華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轉頭看向張力:“梁立呢?”
“嚇破膽了。”張力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躲在車庫裡不敢出來,說烏鴉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廢物。”王振華罵了一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
原本以為就是場普通的黑幫火拼,沒想到日本人插手這麼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搶地盤了。
這是一場戰爭。
“華哥,怎麼辦?”胡坤活動著正在快速癒合的胳膊,戰意重新燃起,
“只要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帶兄弟們殺回去,把那幫小鬼子的皮扒了!”
“急甚麼。”王振華揹著手,看著窗外,
“烏鴉以為找了幾個日本爹就能翻天?”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老子就陪他玩到底。”
“張力。”
“在。”
“把梁立叫進來!讓他給烏鴉打電話,約架。”
“是!”
張力出去把梁立帶了進來,
梁立進來後,拿出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號碼。
聽筒裡“嘟”了很久,就在梁立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被猛地接起。
王振華眯起眼對梁立說,“告訴他,明晚十二點,葵涌碼頭四號倉庫。不管他帶多少人,帶多少日本人,洪勝和全接了。”
“他媽的誰啊?!”
烏鴉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背景裡還有女人的尖笑和麻將的碰撞聲,
“知不知道老子正忙著?”
梁立強作鎮定,沉聲道:“烏鴉,我是梁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洪勝和的垃圾老大?”
梁立攥緊了拳頭,一字一句地重複王振華的指令:
“明晚十二點,葵涌碼頭,四號倉庫。不管你帶多少人,我們全接了,一戰定乾坤,敢嗎?”
烏鴉的笑聲停了,語氣變得陰冷:“好啊,有種。把棺材備好,老子一定到。”
“對了,”烏鴉補充道,聲音裡滿是戲謔,
“我也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的。”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了。
梁立放下話筒,轉向王振華,臉色凝重:“華哥,他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振華身上。
王振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到了?”
他環視了一圈這群滿身煞氣的手下。
“明晚,我要讓葵涌碼頭,變成日本人的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