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王振華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根菸。
林慧珍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這具經過藥丸改造後的身體,確實極品。
面板白得發光,每一寸肌膚都透著驚人的彈性。
她閉著眼,臉上還帶著歡愉後的潮紅。
手指在王振華胸口畫著圈。
“振華。”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慵懶。
“嗯?”
“以後……我該怎麼辦?”
許忠義死了,顧長青倒了。
她雖然自由了,但也失去了靠山。
在這深城,一個漂亮的女人如果沒有靠山,那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
“趙明燕那邊我會打招呼,這家場子單獨劃出來,歸你管。”
“你就在深城,安安心心經營你的月光城。”
“做你喜歡做的事。”
林慧珍猛地抬起頭。
這是把原本屬於許忠義的那塊最肥的肉,直接賞給了她。
而且是讓她獨立經營。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在這個深城,她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老闆娘。
而且這一次,她的背後站著的,是更加強大的王振華。
“真的?”
“我騙你幹甚麼?”
王振華掐滅菸頭,翻身下床。
“只要你不背叛我,這深城,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林慧珍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這次是感動的。
她從床上爬起來,從後面緊緊抱住王振華。
溫熱的身體貼著他的脊背。
“振華,這輩子,我都是你的人。”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哪怕是你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王振華拍了拍她的手。
“去洗個澡。”
“一身的汗。”
……
浴室裡水汽氤氳。
巨大的按摩浴缸裡放滿了水。
林慧珍拿著沐浴球,細心地幫王振華擦洗著後背。
她的動作很輕柔,很仔細。
每一寸面板,每一塊肌肉,都不放過。
“這裡……舒服嗎?”
她在王振華的肩膀上按了按。
“嗯。”
王振華閉著眼,享受著這份服侍。
洗完澡。
兩人身上還掛著水珠。
林慧珍沒有急著擦乾。
她拿起浴巾,先幫王振華擦乾身體,然後又拿過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一件件幫他穿上。
從內褲到襯衫,再到西褲。
每一個釦子,她都扣得一絲不苟。
王振華就這麼站著,張開雙臂,任由她擺弄。
這種衣來伸手的掌控感,確實讓人著迷。
等王振華穿戴整齊。
林慧珍才拿起自己的衣服。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她沒有去更衣室,也沒有背過身。
就這麼站在王振華面前。
坦坦蕩蕩。
她拿起文胸,慢慢扣上。
然後是內褲。
接著是一雙黑色的絲襪。
她抬起腿,腳尖繃直,將絲襪一點點往上拉。
那動作,極盡誘惑。
王振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王振華,這具身體,從裡到外,每一寸都屬於他。
林慧珍穿上那件紫色的旗袍。
將釦子一個個扣好。
原本那個在床上放蕩妖嬈的女人,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端莊優雅的老闆娘。
只是那眉眼間流露出的春意,怎麼也藏不住。
“好看嗎?”
她在王振華面前轉了一圈。
裙襬飛揚。
“不錯。”
王振華站起身。
“走吧,餓了。”
……
茶室裡已經擺好了飯菜。
幾樣精緻的粵菜,還有一鍋老火靚湯。
林慧珍沒讓服務員進來。
她親自給王振華盛了一碗湯。
“這是我讓人燉了一下午的花膠雞,補氣養顏的,你嚐嚐。”
王振華喝了一口。
鮮。
“手藝不錯。”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燉。”
林慧珍坐在他對面,託著下巴看著他吃。
這種平淡溫馨的場景,是她這十幾年來做夢都不敢想的。
以前跟顧長青在一起,那是交易,是應付。
跟許忠義在一起,那是折磨,是恐懼。
只有現在。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大口吃飯的樣子,她才感覺到自己是個活生生的女人。
吃完飯。
林慧珍撤去碗筷,重新換了一壺茶。
這次是功夫茶。
她洗杯,落茶,沖泡,封壺,分杯。
每一個動作都極具韻律感。
茶香四溢。
“這是正宗的鳳凰單叢,鴨屎香。”
她把一杯茶遞到王振華面前。
“嚐嚐。”
王振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回甘悠長。
“好茶。”
林慧珍笑了。
那一笑,風情萬種。
“茶好,也得有人懂。”
“就像女人一樣。”
“要是遇人不淑,再好的茶也得泡餿了。”
“若是遇到懂行的人……”
她看了一眼王振華,眼波流轉。
“那就是越品越有味道。”
王振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夜上海那邊,我會讓李響給你留幾個人。”
“前期如果有人鬧事,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名頭打響了,以後就沒人敢在你的場子裡撒野。”
林慧珍心裡一暖。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我知道。”
“我會把夜上海經營成深城最好的場子。”
“到時候,那就是你的銷金窟。”
“你想甚麼時候來,想帶誰來,都行。”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知道王振華不需要一個只會撒嬌的花瓶。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賺錢,幫他管事,還能讓他舒心的女人。
“還有。”
王振華突然想起甚麼。
“趙明燕那邊,你多跟她走動走動。”
“她現在管著整個深城的盤子,有些事,你們女人之間好溝通。”
提到趙明燕,林慧珍愣了一下。
那個女人她見過。
身材好得離譜,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不過既然是王振華的安排,她自然不會有異議。
“我明白。”
“我會跟趙小姐處好關係的。”
“那就好。”
王振華看了看錶。
時間差不多了。
“我該走了。”
林慧珍眼裡的光黯淡了一下。
雖然不捨,但她沒有挽留。
懂事的女人,從來不會在男人要辦正事的時候拖後腿。
“我送你。”
她站起身,幫王振華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
又細心地幫他理了理衣領。
“路上慢點。”
就像一個送丈夫出門的小媳婦。
走到門口。
李響和胡坤已經等在那裡了。
胡坤紅光滿面的,顯然剛才那是相當滿意。
看到林慧珍,他立刻挺直腰板,大嗓門喊了一聲。
“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叫得格外響亮。
林慧珍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兄弟們辛苦了。”
“以後去月光城玩,嫂子給你們免單。”
胡坤嘿嘿一笑。
“那感情好!”
看著王振華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林慧珍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
夜風吹起她的旗袍裙襬。
她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身上的菸草味。
許忠義死了。
夜上海是她林慧珍的了。
“老闆娘。”
身後的領班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月光城那邊的招牌,讓人去做了嗎?”
林慧珍轉過身。
臉上的柔情蜜意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從未有過的凌厲與自信。
“做。”
“要做最大的,最亮的。”
“我要讓整個深城的人都知道。”
“月光城,開張了。”
……
傍晚,太子酒店。
王振華刷卡進門,剛把外套掛好,一道身影就撲了上來。
香風滿懷。
“回來啦?”
李幼薇穿著一件王振華的大號白襯衫,兩條光潔的大腿露在外面,顯得格外修長。
幾天不見,這妮子少了點平日裡穿警服的嚴肅,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憨。
王振華順勢摟住她的腰,手掌在那光滑的面板上摩挲了兩下。
“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想給你個驚喜嘛。”
李幼薇仰著頭,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這兩天從京城回來都不告訴我。”
語氣裡帶著點埋怨,更多的是撒嬌。
王振華笑了笑,拉著她坐到沙發上。
“正準備給你打電話的?”
“切,騙誰呢?”
李幼薇撇了撇嘴,但身子還是緊緊貼著他不放。
“怎麼樣?事情辦成了嗎?”
她也想知道王振華這次進京有甚麼收穫。
要是真有收穫,以後就算她老爹知道了這層關係,估計也得掂量掂量。
王振華沒說話,只是從兜裡摸出兩個深紅色的小本子,隨手扔在茶几上。
啪嗒。
聲音清脆。
李幼薇眼睛一亮,立馬伸手拿過來。
翻開第一頁。
軍官證照片上的王振華穿著軍裝,剛毅冷峻,那兩槓三星簡直晃眼。
上校,雖然知道是個虛職,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官方身份。
再翻開第二個。
持槍證。
李幼薇的手抖了一下。
這東西,在體制內意味著甚麼,她比誰都清楚。
那是特權。
是殺人執照。
“你……真拿到了?”
李幼薇捧著兩個小本子,像是捧著甚麼稀世珍寶。
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以前雖然跟王振華好,但心裡總歸是不踏實。
畢竟黑白殊途。
她老爹雖然現在高升了,但對於王振華這種出身的人,肯定是有看法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這兩個本子,王振華就不是單純的黑道大佬,那是國家的人。
這身份,哪怕是放到省委大院裡,也是拿得出手的。
“怎麼?不信?”
王振華點了根菸,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要不要我給老首長打個電話,讓你核實一下?”
“信!我信!”
李幼薇把本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
然後猛地撲到王振華身上,那雙杏眼裡水汪汪的,滿是愛意。
這兩個小本本比甚麼都管用。
男人的權勢,永遠是女人最好的催情劑。
“振華……你真厲害。”
她在王振華耳邊吐氣如蘭,手也不安分地伸進了他的領口。
“以後,我就不怕告訴我爸咱倆的事了。”
“我就說你是我找的……男朋友?”
王振華把煙掐滅,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老子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