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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梁立上位

2025-11-22 作者:淡淡薰衣草

“爸。”梁立地叫了一聲梁光武,卻像一道驚雷,在沉寂的大廳裡炸開。

在場的堂主元老們,原本就對這個空降的太子爺頗有微詞,此刻聽到他直接喊梁光武“爸”,一個個眼神複雜,神情各異。

梁光武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梁立和張力身上停了片刻。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梁立坐下。

梁立依言,在靠近梁光武的一個空位上落座,張力則像一尊雕塑,站在他身後。

大飛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梁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帶著濃重的不屑。

“哼,太子爺的架子真大。還以為這是你灣仔的場子呢?這裡是洪勝和總堂,講的是規矩!”

他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龍頭,你倒是說句話啊!”

大飛的眼神轉向梁光武,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這個小子,剛來港島幾天,就敢動灣仔的地盤,還把進哥兩條腿都打斷了!現在又敢在總堂擺臉色,目無尊長!這樣的貨色,也能當洪勝和的太子爺嗎?他配嗎!”

大飛的質問聲,像一把尖刀,直插梁立。

他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大飛才是洪勝和根正苗紅的下一任龍頭。

堂主元老們交換著眼色。

大飛的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洪勝和是講資歷的地方,像梁立這種憑空冒出來的“太子爺”,怎麼可能讓他們服氣?

梁光武沒有接話。

他只是慢悠悠地盤著手中的核桃,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那聲音,像催命的符咒,讓大飛更加心煩意亂。

梁立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像是在品鑑甚麼佳釀。

“大飛哥是社團的元老,為洪勝和立下汗馬功勞,這些大家都知道。”

梁立放下茶杯,聲音不急不緩,

“但論起規矩,大飛哥可能比我這個後生仔,更需要溫習一下。”

大飛氣得鬍子都快飛起來了。這小子,還敢教訓他!

“你他媽的說甚麼!”

他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梁立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我打下來的江山,需要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教我規矩?你拿甚麼跟我比!你拿甚麼!”

“大飛,坐下!”

梁光武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帶著一股龍頭老大的威嚴。

大飛身體一顫,雖然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坐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梁立,顯然是想等梁光武處理完,再好好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

梁光武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停在大飛身上。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看你們吵架的。”

他淡淡地說,“灣仔的事情,是梁立不對在先,動手太狠。但進哥那裡,仗著龍頭會的背景,也確實做得過火。”

“雙方都有錯,但也都有理。”

梁光武氣定神閒,卻讓所有人都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社團有社團的規矩,今天,就讓梁立把話說清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明白。如果他真能服眾,社團的場子,自然可以由他去打理。如果他不行,那也怪不得誰。”

這番話,聽在眾人耳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梁光武既沒有偏袒梁立,也沒有偏袒大飛。

他是在給梁立一個機會,也是在給大飛一個壓力。

誰能拿出真本事,誰就能站穩腳跟。

大飛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覺得梁光武這是在做樣子。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說出甚麼花來?

還不是要看實力?

“梁l立,那你就說說吧。”梁光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促狹。

梁立微微一笑,他看了張力一眼,後者微微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了桌上。

“大飛哥剛才問我,憑甚麼跟他比?”

梁立沒有看紙袋,目光直視大飛,

“論資歷,論功勞,我確實不如大飛哥。但論起為社團著想,為洪勝和的未來籌謀,大飛哥恐怕不如我。”

大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梁立的鼻子,

“你他媽的別胡說八道!我為洪勝和流血流汗幾十年,你說我不如你?”

“流血流汗?那是以前。”

梁立的聲音冷了下來,

“現在的大飛哥,恐怕只想著怎麼往自己口袋裡撈錢,怎麼揹著社團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吧?”

話音一落,整個總堂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立和大飛之間。

大飛的眼角跳動,他心頭一驚。這小子在說甚麼?

“你、你血口噴人!”

他色厲內荏地叫道,“甚麼叫見不得光的勾當?我大飛行的正坐得端!”

梁立沒有理會大飛的辯解。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輕輕拍了拍。

“這裡面裝著甚麼,大飛哥想必比我更清楚。”

他抽出裡面的幾張照片,輕輕拋了出去,照片輕飄飄地落在圓桌上,正好停在大飛的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大飛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酒店密會,兩人舉止親密,甚至有幾張是他們在數錢的畫面。

旁邊,是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上面清晰地列出了某物流公司的資金流向,以及幾個海外賬戶的往來。

“這是甚麼東西!”

大飛一把抓起照片和報表,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在場的堂主元老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

離得近的幾位,探頭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金邊的那個馬仔嗎?”一位老堂主脫口而出。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金邊洪勝和分部的負責人,也是梁光武暗中培養的棋子。

而報表上的錢,正是金邊分部近年來向總堂彙報的盈利數字,但其真正的流向,卻指向了大飛的幾個隱秘賬戶。

大飛與金邊分部的馬仔勾結,侵吞社團公款,私下裡建立了一個巨大的走私網路,將金邊的貨運碼頭收入私囊,而且數額巨大。

這些年,社團明面上收到的金邊分部盈利,只有正常數額的不到一半!

“大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居然敢揹著社團,吞社團的錢!”

堂主元老們紛紛開口,臉上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大飛在他們心中,一直是“忠義”的代表,是社團的旗幟。

現在,這面旗幟卻被梁立親手撕碎了。

梁光武的核桃停了下來。

他拿起一張照片,仔細看了一眼。

那張老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

“大飛,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梁光武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大飛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想辯解,可照片和報表上的證據,清晰得不容抵賴。

這東西,是森哥花大代價從龍頭會那邊弄來的,是龍頭會為了扳倒大飛,幾年前就開始佈局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自己小心翼翼掩蓋的秘密,竟然會在這種場合,被梁立這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小子抖出來!

“這、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

大飛指著梁立,氣急敗壞,

“梁立,你他媽的栽贓陷害!你敢汙衊我!”

梁立冷笑一聲,他看向張力。

張力心領神會,他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又掏出了一疊資料,放在桌上。

“這些,是金邊分部所有與社團往來的賬目,以及金邊當地幾位中間人的證詞。”

張力面無表情地說,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大飛哥侵吞社團公款,勾結外人,私吞金邊分部的利益。”

“如果大家還不信,社團裡也有懂行的人,可以現場核對。或者,現在就可以派人去金邊調查。”

張力說的話,卻像是一柄重錘,徹底砸碎了大飛所有的抵抗。

金邊分部的賬目,一直是社團的秘密。

除了梁光武和幾個核心元老,沒有人能輕易拿到。

現在張力能把這些資料全部拿出來,足以說明他的渠道和能力,也更證明了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你他媽的!”

大飛猛地站起來,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梁立,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伸手就要去抓梁立的衣領。

然而,就在他剛抬手的時候,張力動了。

他如同鬼魅一般,閃身擋在了梁立身前。

“砰!”

一聲悶響。大飛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張力的胸口。

張力身體晃都沒晃一下,反手一肘,精準地砸在了大飛的手腕關節上。

“啊!”

大飛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了下去。

他沒想到,張力一個“保鏢”,竟然有這種身手。

“大飛,住手!”

梁光武猛地一拍桌子,

“你還要在總堂裡,當著所有叔伯的面鬧事嗎?”

大飛痛得直冒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是社團的未來,連他自己,恐怕也難保了。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如同失去了魂魄。

梁光武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與他對視。

“大飛侵吞社團公款,勾結外人,證據確鑿,罪證昭彰。”

梁光武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根據社團規矩,這種人,永不錄用,逐出社團!”

這一句話,判了大飛的死刑。

堂主元老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大飛的倒臺,讓他們明白,梁光武在維護社團規矩這件事上,絕不手軟。

而梁立,這個原本被他們看不起的“太子爺”,卻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扳倒了洪勝和的頭號悍將。

他沒有依靠蠻力,也沒有依靠所謂的資歷。

他依靠的是頭腦,是佈局,是那些不為人知的“禮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梁立,這一次,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梁立臉上沒有絲毫得意,只是淡淡地看了大飛一眼,然後重新看向梁光武,眼神裡充滿了詢問。

梁光武微微頷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些讚許。

“現在,洪勝和暫時需要一個新的堂主,來接管大飛原本的生意。”

梁光武的聲音再次響起,“誰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梁立。

梁立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意思不言而喻。

梁光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覺得,這個兒子,比自己想的要更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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