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經理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包房門。
門一關上,胡坤就像是脫了韁的野狗,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我操!華哥,這地方也太牛逼了!”
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在巨大的包房裡跑來跑去,東摸摸西看看。
一會兒摸摸那柔軟的真皮沙發,一會兒又去擺弄那巨大的投影裝置。
“比宛城的娛樂城,氣派多了!”
王振華走到沙發旁坐下,自顧自地點了根菸。
深城的銷金窟,自然不是宛城那種小地方能比的。
他對胡坤和李響說,
“待會不要叫我華哥了,在深城叫我韓立!港島人富二代。”
李響和胡坤連連點頭。
胡坤撓著頭髮說,“華哥,呸!!韓哥,那我叫甚麼呢?”
李響冷冷地說:“你的名字誰知道?不用改。”
胡坤被李響冷不丁的插了一刀,一臉鬱悶。
李響一臉木訥,坐在旁邊。
胡坤不一會又調整好了心態,自己瘋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他,又湊到了王振華身邊。
“韓哥,你說待會兒來的小妹,得有多漂亮?”
他搓著手,一臉的期待。
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沒搭理他。
這小子,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精力旺盛得沒處發洩。
沒過幾分鐘,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剛才那位女經理領著一大群鶯鶯燕燕走了進來。
三十多個年輕女孩,穿著各色清涼的裙子,在房間裡站成兩排。
她們齊齊躬身。
“老闆,歡迎光臨!”
聲音嬌滴滴的,匯在一起,頗有些聲勢。
胡坤的眼珠子瞬間就直了。
他張著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視線在一個個女孩身上來回掃視。
這個腿長。
那個胸大。
這個看起來清純。
那個瞧著就很風騷。
一時間,他只覺得眼花繚亂,不知道該看哪個好。
王振華靠在沙發上,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
李響同樣面無表情。
這些女孩,論姿色,確實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但也就那樣了。
在王振華的眼裡,這些胭脂俗粉,連給李雪乃提鞋都不配。
更別說跟阿May、董淑貞那種極品比了。
甚至李響都覺得,這裡姑娘的整體質量,好像還不如趙明燕在宛城開的鳳凰城。
鳳凰城雖然地方小,但趙明燕挑人的眼光毒,出來的都是精品。
眼前這些,數量是多了,但質量參差不齊。
胡坤已經看得心花怒放,他捅了捅王振華的胳膊。
“韓哥,韓哥,怎麼樣?不錯吧!你看那個,腿好白啊!”
王振華沒說話。
李響往前站了一步,用他那毫無起伏的音調開了口。
“換一批。”
簡單的三個字,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那些原本還巧笑嫣兮的女孩們,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女經理也是一愣。
她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眼光毒得很。
眼前這三個人,一個氣場強大深不可測,一個冷酷如冰一看就不好惹,只有一個像個愣頭青。
主事的,肯定是沙發上那個男人。
他沒開口,但身邊的人一開口,就是全盤否定。
這說明,客人對她安排的女孩,非常不滿意。
但她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老闆,您別急。”
她走上前,對著王振華微微躬身。
“我們月光城呢,分為好幾個組。剛才給您看的,是我們‘歡樂組’的妹妹,主打的就是一個熱情活潑,人多熱鬧。”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有‘氣質組’和‘名媛組’。”
“氣質組的妹妹們,都是大學裡的兼職學生,一個個都很有書卷氣。”
“至於名媛組,那都是我們這的頭牌了,個頂個的漂亮,身材氣質都是最好的。只不過……”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費用方面,要比歡樂組高出不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一分錢一分貨。
你們點的就是最便宜的,還想怎麼樣?
這話一出,王振華還沒反應,旁邊的胡坤先炸了。
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女經理的鼻子。
“你他媽甚麼意思?”
“看不起誰呢?覺得我們哥幾個消費不起?”
胡坤脾氣火爆,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他。
尤其是在他最敬重的華哥面前。
女經理被他吼得嚇了一跳,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
“老闆,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甚麼意思?”胡坤不依不饒,
“不就他媽幾個錢嗎?”
他一把抓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揹包,直接拉開拉鍊,將裡面成捆的現金“嘩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十捆嶄新的鈔票,整整十萬,堆成了一座小山。
紅色的鈔票,在包房絢爛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
那些女孩們的呼吸都急促了許多,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錢。
女經理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她見過豪客,但沒見過這麼直接,這麼粗暴的。
一言不合,直接拿十萬現金出來砸臉。
胡坤拍了拍桌上的錢,一臉的桀驁不馴。
“現在,能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叫出來了嗎?”
“夠不夠?”
女經理的腰,瞬間彎得更低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無比真誠和諂媚。
“夠!太夠了!老闆,您息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她對著那群還傻站著的“歡樂組”女孩揮了揮手。
“還愣著幹甚麼?快出去!”
女孩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戀戀不捨地看一眼桌上的錢山。
女經理轉過身,對著王振華三人,差點就要跪下了。
“三位老闆,您稍等,我馬上!馬上就把我們名媛組的妹妹全部叫過來!”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退出了房間。
胡坤看著她那副樣子,得意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感覺自己給華哥掙足了面子。
王振華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抽著煙。
不過,胡坤這愣頭青的性格,有時候用對了地方,效果還真不錯。
大概過了五分鐘。
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人不多。
只有十幾個。
但這十幾個女孩一出現,整個包房的檔次似乎都瞬間被拉高了。
她們一個個身姿高挑,容貌精緻,穿著打扮也明顯比剛才那批更有品味。
有的穿著剪裁得體的晚禮服,露出漂亮的鎖骨和後背。
有的穿著性感的開叉旗袍,一雙長腿若隱若現。
她們身上,沒有那種風塵的俗氣,反而帶著一股明星模特般的自信。
女孩們走進來,同樣站成一排,對著三人齊齊躬身。
“老闆好!”
聲音清脆悅耳,不像剛才那批那麼膩。
女經理跟在後面,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老闆,這已經是我們月光城所有的名媛了,您看還滿意嗎?”
胡坤的口水都要下來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一個勁地點頭。
“不錯!不錯!這個好!這個可以!”
王振華這才抬起眼,掃視了一圈。
確實比剛才那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雖然跟自己身邊的女人還是沒法比,但放在外面,也絕對是能引起轟動的級別了。
既然是來消遣,做做樣子,那就這樣吧。
“都留下來吧。”
他淡淡地開口。
女經理一聽這話,心都快跳出來了。
全留下?
這十幾個人,全留下?
她原本以為,對方最多也就挑兩三個。
名媛組的出臺費可不便宜,十幾個人全留下,這一晚上光是臺費就不少於一萬!
這位爺,也太豪橫了!
她連忙對著那群還有點發愣的女孩們喊道。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謝謝老闆!”
“好好照顧幾位老闆!”
女孩們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喜上眉梢,嬌笑著就圍了上來。
“謝謝老闆!”
瞬間,香風撲面。
兩個長相最甜美,身材最火爆的女孩,一左一右地就坐到了王振華身邊,身子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直接就往他身上貼。
“老闆,我叫琪琪,我敬您一杯。”
“老闆,我叫娜娜,我幫您點歌吧?”
胡坤那邊,更是直接被五六個女孩給包圍了。
他坐在中間,左擁右抱,一會兒捏捏這個的臉,一會兒摸摸那個的腿,嘴裡發出豬哥般的笑聲,惹得女孩們一陣陣嬌嗔。
只有李響身邊,依舊是真空地帶。
雖然也有女孩想湊過去,但一靠近他三尺之內,就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給逼退了。
李響不喝酒,不碰女人。
他的任務,是保護王振華。
他必須時刻保持最清醒的頭腦和最敏銳的警惕。
王振華由著身邊的兩個女孩給他倒酒,喂他吃水果。
他只是偶爾應付一句,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
他今晚來,不是為了尋歡作樂的。
目的是林慧珍。
這個神秘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包房裡音樂震天響,胡坤和一群女人玩著骰子,笑鬧聲不絕於耳。
王振華覺得有些吵。
他推開身邊貼得越來越緊的兩個女孩。
“我出去透口氣。”
李響立刻就要跟上。
王振華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待著。”
說完,他便徑直走出了包房。
走廊裡安靜了許多。
柔和的燈光,厚重的地毯,將包房裡的喧囂隔絕在外。
王振華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窗戶邊。
他心念一動,一副黑色的墨鏡憑空出現在手上,然後被他戴上。
裝作看窗外的夜景,視線卻穿透了層層牆壁,向上方掃去。
九樓,十樓,十一樓……
都是包房,裡面是各種紙醉金迷的景象。
十二樓。
頂層。
視線掃過幾個房間,都是辦公室或者休息室。
最後,他的視線鎖定在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有一個女人。
她獨自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正是資料上那個叫林慧珍的女人。
找到了。
王振華收回視線,摘下墨鏡,墨鏡又憑空消失。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接近她。
直接闖上去,肯定會引起整個月光城的警惕。
得想個辦法,自然一點地和她產生交集。
他轉身,準備先回包房,再從長計議。
就在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旁邊一間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
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
那是個女人,穿著一身清涼的吊帶短裙,看樣子是喝多了,腳步虛浮,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似乎是想逃出來。
“救……救我……”
她嘴裡發出微弱的呼喊。
然而,她剛跑出兩步,房間裡就衝出一個男人。
男人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手臂上滿是紋身,一臉的兇相。
“臭婊子!還想跑?”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粗暴地將她往房間裡拖。
女人痛苦地掙扎著,卻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
“放開我!你放開我!”
“放開你?操!給你臉了是吧?”
男人罵罵咧咧地,將她整個人都拽回了房間。
“砰!”
厚重的包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王振華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
但當他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李幼薇?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喝成這個樣子?
王振華沒有任何猶豫。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
然後,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砰!”
一聲巨響!
厚重的包房門,被他一腳直接踹開!
整扇門板都飛了進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房間裡的音樂和尖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王振華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
房間裡,比他想象的還要混亂。
十幾個男男女女,衣衫不整,桌上擺滿了各種酒瓶和一些白色粉末。
而就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
剛才那個光膀子的金鍊子混混,正將李幼薇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他已經撕開了李幼薇的吊帶,正準備把自己的髒手伸向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