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因為王振華那通殺氣騰騰的電話,有了瞬間的凝滯。
懷裡的林雪,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仰起臉,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喲,這麼上心呀?”
她的手指,還在王振華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
“看來,南粵幫那個小野貓,很得你心嘛。”
“哎!我這人老珠黃的,是比不上了。”
她嘴上說著自嘲的話,臉上卻全是促狹的笑意,顯然是在故意逗弄王振華。
一旁安靜泡茶的董淑貞,聽到林雪這陰陽怪氣的調調,再也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連忙用手掩住嘴,但那雙彎成了月牙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王振華哪裡聽不出林雪話裡的意思。
他伸手攬住林雪纖細的腰肢,讓她更緊地貼著自己,笑著說:“寶貝,還吃上飛醋了?”
“誰吃醋了?”
林雪嬌嗔地輕輕拍了一下王振華的手,然後轉頭看向董淑貞,美目一瞪。
“好笑麼?”
“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董淑貞的笑意立刻僵在臉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林雪。
林雪卻已經從王振華的懷裡站了起來,一把拉住董淑貞的手。
“走,咱們上樓。”
“誰還不會穿個皮的!”
她拉著董淑貞就往樓梯的方向走,還不忘回頭,給了王振華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沒我的電話,你不許上來!”
王振華看著兩個女人搖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頭一陣火熱。
他知道,林雪這是要去準備“戰場”了。
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讓他充滿期待。
他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沒有絲毫焦躁,反而饒有興致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王振華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林雪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林雪帶著喘息的魅惑聲線。
“上來吧。”
“看看你的寶貝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振華摁滅了菸頭,沒有片刻耽擱,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樓。
他推開主臥室的門,滿懷期待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曖昧。
只一眼,王振華的呼吸就停頓了。
只見房間中央,林雪穿著一身低領的紅色皮衣,將她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上衣的拉鍊開得很低。
她的腳上,是一雙過膝紅高跟。
而在她的旁邊,董淑貞像貓一樣地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身上穿著一套分體黑尼,將她那同樣傲人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董淑貞的脖子上,戴著好看的黑項鍊。
林雪一隻腳正輕輕放在野貓的後背上。
聽到開門聲,兩個女人同時看了過來。
董淑貞的臉上滿是羞憤和屈辱,卻又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興奮。
林雪的臉上,則掛著得意的、勝利者般的笑容。
“老公,我們這身打扮,你還滿意嗎?”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絲帶,董淑貞便隨之微微一顫仰起頭。
王振華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被點燃。
平日裡精明幹練的大嫂,和專業嚴謹的秘書,此刻都化身成了專門誘人墮落的妖精。
這種視覺上的極致反差,和權力上的絕對掌控,讓他體內的原始慾望徹底爆發。
這一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的戰鬥之夜。
……
第二天,王振華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還殘留著兩個女人身上獨特的香氣。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留著一張紙條。
“老公,我們去公司了,午飯在樓下溫著。——雪”
王振華笑了笑。
這兩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懂得體貼人了。
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穿戴整齊,下樓吃了頓豐盛的午飯,然後才叫上李響,驅車前往匯金大廈。
當他推開七殺堂的辦公室大門時,林雪和董淑貞正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一份財務報表。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正裝,頭髮也一絲不苟地盤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精明幹練的氣場。
誰能想到,就是這兩個女強人,在昨晚會是那般模樣。
“老公,你睡醒了呀。”
林雪看到王振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董淑貞也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華哥。”
只是她不敢與王振華對視,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紅暈。
“現在來得正好。”林雪拉著王振華的手,說道,
“咱們去舉行儀式吧,東哥他們都在會議室等著了。”
王振華點了點頭。
他跟著林雪,一同走進了旁邊的會議室。
推開門,只見長長的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朱雀堂堂主趙明燕,白虎堂堂主閆九,青龍堂堂主東哥。
和聯勝除了他之外的三大堂主,悉數到場。
陳浩則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緊張。
杜威和李響則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後。
看到王振華和林雪進來,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華哥!”
“雪姐!”
林雪坦然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這個位置,原本是屬於韓彬的。
王振華則很自然地坐在了她下首的第一個位置。
這個座次的安排,無聲地向所有人宣告瞭如今和聯勝的權力格局。
林雪才是名義上的最高掌舵人,而王振華,則是實際的掌權者。
董淑貞則安靜地走到後面,和李響、杜威站在一起。
“都坐吧。”
林雪抬了抬手,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才緩緩開口。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我得到確切訊息,玄武堂的潘生,前些天在港島遇害了。”
此言一出,閆九和東哥的臉上都露出了些許驚訝。
趙明燕則沒甚麼反應,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王振華。
“兇手,是洪勝和的梁光武。”
“他想對我們和聯勝,各個擊破。”
“現在,玄武堂群龍無首,生意和地盤都亂了套。長此以往,對我們整個和聯勝都不是好事。”
她停頓了一下,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所以,必須儘快選出一位新的堂主,來穩住玄武堂的局面。”
說完,她看向身邊的王振華。
“振華推薦了陳浩,來接替玄武堂堂主的位置。各位有甚麼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陳浩身上。
陳浩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身體繃得筆直。
最先開口的是趙明燕。
她甚至沒有看陳浩一眼,一雙勾魂的眼睛始終黏在王振華身上。
“我沒意見,我支援華哥的決定。”
她的表態,直接而露骨。
閆九和東哥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是社團裡的老人,論資歷,比王振華深得多。
潘生的地盤,是一塊肥肉,他們不是沒有想法。
但現在,王振華勢大,林雪又明確表態支援,他們不得不掂量一下。
兩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王振華的身上。
王振華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
“陳浩是我七殺堂的骨幹,跟著我從一開始打江山,能力和忠心,都毋庸置疑。”
“讓他去做這個玄武堂的堂主,我相信他能把事情辦好。”
他的話,看似是在介紹陳浩,實際上是在敲打閆九和東哥。
陳浩是他的人。
這個位置,他要定了。
閆九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既然是華哥推薦的人,能力肯定沒問題,我支援。”
東哥也立刻跟著點頭:“我也支援。玄武堂是該有個人主事了。”
見所有堂主都表示了支援,林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看向陳浩,鄭重地宣佈。
“好!那從今天起,陳浩,你就是我們和聯勝玄武堂的新任堂主!”
她又對一旁的杜威說:“杜威,給陳堂主辦儀式。”
“是,雪姐。”杜威沉聲應道。
林雪站起身,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旁邊一間專門開闢出來的香堂。
香堂正中,供奉著一尊威風凜凜的關公像。
林雪走到最前面,從杜威手裡接過三支點燃的檀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進了香爐裡。
她對著關公像,朗聲背誦著和聯勝的幫規。
隨後,杜威又拿了三支香,遞給了陳浩。
陳浩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林雪的樣子,上香,叩拜。
“我陳浩,今日接任玄武堂堂主之位,必將遵守幫規,忠於社團,為和聯勝開疆拓土,死而後已!”
他的聲音,在小小的香堂裡迴盪,充滿了決心。
在趙明燕、閆九、東哥三位堂主的注視下,這個簡單的儀式,正式完成。
陳浩,從此便一步登天,從一個普通的七殺堂骨幹,變成了與閆九、東哥平起平坐的四大堂主之一。
儀式結束後,陳浩第一個走到王振華面前,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華哥……我……”
“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把玄武堂搞好!”
王振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是!華哥!”
另一邊,閆九和東哥也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華哥,甚麼時候有空,到我白虎堂的地盤上坐坐啊,我好好招待招待您!”
“是啊華哥,我青龍堂那邊最近新開了家不錯的會所,您可一定要賞光啊!”
他們現在對王振華的態度,已經從平輩論交,變成了隱隱的仰望和巴結。
王振華笑著一一應付過去。
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趙明燕已經貼了上來,豐腴的身體幾乎要擠進王振華的懷裡。
她吐氣如蘭,一雙媚眼如絲地看著王振華。
“華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甚麼時候,也多來我朱雀堂看看?”
她的手指,不經意地劃過王振華的手臂,眼神裡的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
“我那裡,可有不少好姐妹,都等著見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