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能讓閆九的人叫老大,這個年輕人的來頭,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王振華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賈老闆,問阿信:“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阿信心裡把賈老闆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臉上卻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華哥,是……是賈老闆說,有人在他的酒會上鬧事,閆老大讓我過來處理一下……”
“我……我真不知道是您啊!閆老大要是知道我帶人衝撞了您,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振華聽完,一切都明白了。
他也沒為難阿信這種小角色,擺了擺手。
“行了,你走吧。”
“回去告訴閆九,這個賈老闆,以後他有甚麼事,都不用管了。”
這句話,等於直接宣判了賈老闆在宛城地下世界的死刑。
阿信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華哥您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帶著手下的人,逃也似的離開了宴會廳。
只留下賈老闆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給驚呆了。
賈老闆看著王振華,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振華甚至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倒是賈老闆,求生欲爆棚,他幾步上前,擠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
“王……王先生,原來都是朋友啊!天大的誤會,都是誤會!”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唐突了您!”
他猛地一拍大腿。
“紫怡小姐的廣告,我看應該再續約一年!代言費再加兩成!明天,明天我就讓法務準備合同!”
王振華這才轉頭,看向張紫怡,玩味地開口。
“紫怡,還不謝謝賈老闆?”
張紫怡忍著笑,對賈老闆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賈老闆厚愛了。”
“應該的!應該的!”賈老闆如同得到了赦免,連連擺手,
“能請到張小姐這樣的大明星繼續代言,是我的榮幸!”
說完,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灰溜溜地跑了。
趙明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看他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
張紫怡的臉上也重新綻放出笑容,她看向王振華的眼神裡,多了一些依賴。
王振華的能量越大,她就越安心。
三人又聊了一會,都覺得這酒會甚是無聊。
“走吧,換個地方。”王振華提議道。
兩女自然沒有異議。
李響開著勞斯萊斯,將三人送回了景麗大酒店樓下。
“華哥,那我先回去了。”李響很識趣地說道。
王振華點了點頭,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一左一右兩位絕色佳人。
沒有帶她們去張紫怡的房間,免得碰上令人討厭的陳思琪。
重新開了一間酒店最頂級的總統套房。
刷開房門,奢華的房間展現在眼前。
王振華將張紫怡和趙明珠帶了進去。
厚重的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他看著兩個美人,低聲笑道:“今晚,咱們鬥地主。輸的打輔助!”
趙明珠眼珠子一轉掩嘴笑著說,“那你輸了怎麼打輔助?”
張紫怡明顯還不知道甚麼是打輔助,傻傻的問:“甚麼是打輔助?”
王振華嘿嘿一笑:“我輸了,就睡覺,你們玩。”
張紫怡急了,“睡甚麼呀?我和明珠姐怎麼玩,你必須一起玩。”
趙明珠一把拉過這傻丫頭,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她霎時臉紅潤了起來,原來是這個?
第二天一早。
王振華從總統套房那張足以躺下七八個人的大床上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空氣裡還殘留著兩種不同香水混合後的淡淡餘韻,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瘋狂氣息。
昨晚的“鬥地主”,他輸得一敗塗地。
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忘了戴上那副特製的墨鏡,竟然被趙明珠和張紫怡聯手殺得片甲不留。
最後的懲罰,就是隻能在一旁當個純粹的觀眾,欣賞了一整晚精彩絕倫的“二人轉”。
這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在發出輕微的脆響。
偌大的套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
他赤著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
清晨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將整個宛城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
景麗大酒店對面的一幢高樓內。
“哇!這麼大?身材這麼好?”
小張滿臉興奮的握著單筒望遠鏡,小手比劃著。
李幼薇疑惑的看著這個剛剛加入重案組的菜鳥。
一把扒開她,低頭對著望遠鏡看去,
霎時滿臉通紅,猛地起身看向小張,“你怎麼不攔著我,讓我汙了眼?”
小張委屈的說,“您也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呀?”
“要不組長您先讓開,我不怕汙眼睛!”
李幼薇心裡也是震撼,這人真是天賦異稟,難怪有這麼多女人。
不行,我要觀察仔細一點,看能不能找出點甚麼線索。
“我再觀察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你去樓下買點早點來!”
小張聽到李組長的話後,撅著小嘴下樓去了。
“明明自己也想看,還找藉口把我支開。哼!”
看到小張離開後,李幼薇迫不及待的對著望遠鏡看去。
“這身材真好啊!長得也太男人了,好大!嘖嘖!”
直到人影消失後,李幼薇才起身,擦了擦嘴角,一臉遺憾還沒看夠!
她覺得王振華有問題,於是自己偷偷暗中調查,看能不能查出點甚麼。
……
王振華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王振華拿起手機,撥通了李響的電話。
“樓下等我。”
十分鐘後,他已經坐進了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後座。
李響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車開得又快又穩。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王振華閉上眼睛,將昨夜的旖旎從腦海中暫時驅散。
今天,是七殺堂大比的日子。
這關係到七殺堂未來的根基,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勞斯萊斯在七殺堂總部的門口停下。
這裡沒有想象中的喧囂和嘈雜,反而顯得有些冷清。
王振華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周毅已經筆直地站在裡面,像一杆標槍。
他的面前,放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華哥。”
周毅恭敬地喊了一聲。
王振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掃了一眼外面空蕩蕩的訓練場。
“人呢?今天不是大比嗎?怎麼這麼安靜。”
周毅立刻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彙報起來。
“按照您的指示,這次大比不光是比武力,更要比綜合素質。”
“今天一早,所有參加選拔的兄弟都拉到郊外的山區去了,第一項是二十公里武裝越野。”
“先淘汰掉一批體力不行的。”
周毅頓了頓,繼續說。
“下午回來,會進行團隊協作的比試,考驗他們的戰術執行力和配合能力。”
“最後的個人比武,才會決定最終的排名。”
王振華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套選拔流程,是他和周毅商量後定下的。
現代社團,需要的不是隻懂得打打殺殺的莽夫,而是有頭腦、有紀律、有團隊精神的精銳。
周毅的安排,很好地執行了他的意圖。
這個當初從底層提拔上來的年輕人,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做得不錯。”
王振華給予了肯定。
周毅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緊繃的肩膀卻微微放鬆了一些。
得到王振華的認可,比任何獎勵都讓他高興。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華哥,還有一件事。”
“是關於潘生的。”
王振華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示意他繼續說。
周毅從檔案裡抽出一份口供記錄,遞了過去。
“潘生的那個小弟,就是幫他管賬的那個,招了。”
“潘生這些年,一直在貪墨我們上交給和連勝的那部分利潤。”
周毅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膽子很大,不是抽點水那麼簡單。他是直接做假賬,把大筆的利潤憑空抹掉,變成了死賬,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轉進了他自己的私人腰包。”
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
王振華拿起那份口供,快速地瀏覽著。
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潘生,這個七殺堂的元老,竟然在背後捅了這麼大一個窟窿。
周毅的聲音愈發低沉。
“而且,我們還查到,他和港島洪勝和的梁光武,一直有非常密切的聯絡。”
這個訊息,比貪墨公款還要嚴重。
這意味著,潘生不僅是條蛀蟲,更是一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他勾結外人,出賣堂口的利益。
“華哥,下令吧。”
周毅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種叛徒,留著就是禍害。只要您一句話,我保證今天晚上,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會做得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手尾。”
王振華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那份口供放在桌上,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他的手指依舊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的“噠、噠”聲,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周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直接幹掉潘生,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但,簡單,不代表最好。
最近宛城接連出了幾樁命案,警方的眼睛都盯得死死的。
雖然他有信心讓潘生人間蒸發,但在這個敏感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就這麼讓潘生死了,太便宜他了。
一條養不熟的狗,背叛了主人,就該讓他死得更有價值一些。
他忽然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看向周毅。
“現在動他,有點敏感。”
周毅一愣。
“華哥,可是……”
王振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在宛城弄死他,就算做得再幹淨,也容易惹一身騷。警察那幫瘋狗,聞著味就會撲上來。”
“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死在外面。”
“而且,還要死得對我們有好處。”
周毅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死在外面?
還要對我們有好處?
這怎麼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