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要塞廣場。
隊伍排了三里長。
石磊抱著個比他還高的麻袋，硬生生擠到001號軍需官面前。
麻袋裡全是血淋淋的魔核、斷角和惡魔骨架。
“趕緊的！”
石磊把麻袋往回收艙裡一倒。
“俺這還有一頭八階的腿骨，這玩意兒佔地方，你給估個好價。”
暗銀色軀殼面部螢幕閃爍。
【回收完畢。新增貢獻點：。】
“換五張逃生護符，剩下的全買高階恢復藥劑！”
石磊扯著大嗓門吼道。
腹部抽屜彈出。
石磊一把抓起物資塞進戒指，轉身就往城牆外跑。
林濤四條胳膊各提著一把高頻震盪刀，迎面撞上石磊。
“石頭，外面沒怪了！”
林濤左邊腦袋滿臉晦氣。
“方圓十里連只活著的食屍鬼都找不著，全被那幫預備役搶光了！”
石磊步子一頓。
新長出來的莫西幹頭直愣愣地立著。
“啥？沒怪了？”
“毛子那邊連惡魔的屎殼螂都沒放過，說那是深淵特產，拿來換了三個貢獻點。”
林濤右邊腦袋跟著補刀。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遠方暗紅色的地平線。
那是周平建立的黑骨荒原方向。
“走！去老周那邊搶地盤！”
石磊一拍大腿。
……
位面間隙。
張凡盤膝懸空。
《創世之書·人書》在頭頂嘩嘩作響。
金色的願力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變成了倒卷的瀑布。
他低頭看著下方。
北境冰原。
風烈站在傳送帶入口。
身後，是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炎黃士兵和雪熊國士兵。
吃到第一波好處的他們，正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頭扎入深淵位面。
風烈立於點將臺，身姿筆挺。
他俯瞰著下方這群嗷嗷叫計程車兵。
軍部的作戰計劃書被他揉成一團，隨手扔在腳下。
那些講究陣型、梯次掩護的戰術，在“復活幣”和“打怪掉寶”的機制面前，全成了廢紙。
“廢話我不說了。”
風烈氣血鼓盪，聲音壓過風雪。
“門後面，是深淵本土。”
“那裡沒有平民需要你們保護，沒有後方需要你們死守。”
“但是你們最終目的是強大自己，為了未來保護家人，保護國家，也為了保護自己。”
“用深淵的血肉，鑄你們自己的神座！”
風烈一劍劈下。
“全軍聽令，出征！”
“殺——！”
百萬部隊如開閘的洪水，浩浩蕩蕩地湧入深淵。
一號要塞。
暗紅色的天空下，傳送陣的光芒連成了一片刺目的藍海。
新兵們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適應深淵刺鼻的硫磺味。
他們就被要塞廣場上那三個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暗銀色軍需官震撼了。
“臥槽！真有自動售貨機！”
“前面那個兄弟，你手裡拿的是史詩級戰刀？！”
“別看了！外面的怪快被天庭的人刷光了！三連的，跟我衝！”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大吼。
剛落地的新兵們眼睛瞬間紅了。
連陣型都顧不上整，端著槍、提著刀，嗷嗷叫著衝出要塞大門。
原本危機四伏的深淵外圍，此刻硬生生被這群“第四天災”犁成了一片白地。
別說高階惡魔。
就連藏在凍土底下的深淵蠕蟲，都被狂熱的聯軍挖出來，切成段拿去換了貢獻點。
要塞城牆上。
石磊扛著巨神斧，看著下方如蝗蟲過境般的大軍。
“沒法混了，真沒法混了。”
石磊痛心疾首。
“連只五階的食屍鬼都有一個排的人在搶，俺這一斧頭下去，怕是得劈死十幾個友軍！”
位面間隙。
張凡盤膝懸空。
坤輿印母體在掌心緩緩旋轉，玄黃光暈如同心臟般律動。
《創世之書·人書》金光璀璨，願力如海。
第一條地脈通道已經徹底穩固，深淵的土系本源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回藍星。
但不夠。
張凡的感知順著深淵地底的脈絡，向更深、更廣闊的區域蔓延。
深淵太大了。
僅靠黑骨荒原一個節點，抽乾它需要幾百年。
他要建網。
“老闆，一號要塞外圍五十里，已經找不到一頭活著的五階惡魔了。”
陳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背景音是震天的喧譁。
“預備役為了搶一頭四階犬魔，差點自己人打起來。毛子那邊連深淵的變異蘑菇都拔光了。”
張凡笑了。
“第四天災的執行力，永遠不要低估。”
“凡哥！俺受不了了！”
石磊的大嗓門插了進來，震得通訊器嗡嗡作響。
“俺這斧頭都快生鏽了！老周他們在黑骨荒原吃香的喝辣的，俺和濤子在這看大門？給個新座標，俺去給您把深淵的祖墳刨穿！”
林濤的聲音緊隨其後。
“凡哥，我這四條胳膊也閒得抽筋。再不活動，我怕石頭這憨貨又把自己的新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滾蛋！你才擰腦袋！”石磊怒罵。
張凡睜開眼。
目光穿透維度壁壘，鎖定了深淵左翼。
距離一號要塞六百里。
那裡有一道巨大的地底裂縫，暗紅色的岩漿如瀑布般倒衝向天際。
重力法則在那裡扭曲成了麻花，形成了一處天然的能量漩渦。
代號：血瀑大峽谷。
“吵夠了？”
張凡聲音一出，頻道瞬間安靜。
他在坤輿印底部輕輕一抹。
【鎮壓萬物】觸發。
第二枚玄黃子印剝離而出。
“左翼六百里，血瀑大峽谷。深淵的第二條主地脈。”
張凡屈指一彈。
子印化作流光，順著空間通道砸向一號要塞。
“石磊，林濤。”張凡點將。
“左翼六百里，血瀑大峽谷。”
張凡下令。
“帶三萬天兵，五百工程兵。把那裡的地脈給我釘死。”
“得令！”
石磊把子印塞進空間戒指，轉身就往傳送陣跑。
“老大！”金嵐急了。
她大步衝到通訊器前，灰黑色的金屬面板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我幹甚麼？老周去了黑骨荒原，石頭他們去了血瀑大峽谷。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看大門！”
張凡盤膝坐在位面間隙，看著下方全息地圖。
“你就在一號要塞看大門。”
金嵐愣住。
“不能著急。”張凡語氣平穩。
“我們現在依然是弱勢方。百萬聯軍鋪在外面，一旦戰線拉得太長，深淵意志必定會集中力量切斷我們的後路。”
張凡手指點在地圖中心的一號要塞。
“這裡是第一主城。是所有人的退路。”
“萬一把你們全派出去了，第一主城空虛。深淵隨便派幾個九階過來偷家，那幾百萬人在前面連個復活點都沒有。”
金嵐重重點頭。
“明白。只要我沒死，一號要塞絕不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