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划動。
螢幕上代表地下通道的綠色線條正向四周擴張。
“第三小隊，承重柱加固太慢，趕緊去催催王阿姨。”陳默按下通訊器，語速很快。
諸葛暗捧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水面的浮葉，慢悠悠的吸溜了一口。
“陳參謀，別繃那麼緊。孟剛帶著那群小鼴鼠幹活很穩，塌不了。”
諸葛暗放下茶缸，輕搖羽扇。
陳默連頭都沒抬，手指繼續在螢幕上敲擊。
“狗頭人有完整的地脈探知手段。目前的開挖量產生的次聲波已經觸及了它們的警戒線。我需要確保每一條退路暢通。”
話音剛落，指揮所角落的空氣一陣扭曲。
幽藍色的空間波動盪開，兩道人影跨步走出。
雪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坐在摺疊椅上。
她順手抓起桌上的行軍水壺灌了一大口。
“熱死我了。上面那太陽有毒。”
雪鷹抹了把嘴，長出一口氣。
如意跟在後面走出來，一身黑色勁裝。
貓娘走到指揮台前，金色豎瞳掃過全息投影。
身後那根帶有黑色環紋的尾巴不急不緩的擺動著。
“老闆呢？”如意聲音清冷。
“老闆在閉關處理那堆規則物品，交代了小事別煩他。”
諸葛暗站起身走過來，“偵察的怎麼樣？摸清這群狗頭人的底細了嗎？”
雪鷹聞言，從椅子上起身，在手腕的戰術終端上點了幾下。
雪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軍師，陳大參謀，趕緊做個深呼吸吧。咱們這次是扎進馬蜂窩裡了。”
資料傳輸完畢。
原本只顯示了一個巨石城池和周邊礦區的地圖開始向外擴充套件。
由於包含了山脈以及平原，還有裂谷和森林，代表狗頭人聚集地的紅點在全息地圖上散開。
紅點很多，讓人感到驚訝。
陳默的動作停住，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統計欄。
“這是……”陳默的聲音有些發乾。
“我們沿著山脈飛了三個小時。”
如意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剛才發給你們的那個城池只是它們的第七礦區。像那樣的礦區，這片大陸上至少有五十個。”
雪鷹接上話茬，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幾個區域。
“看這裡。”如意指著一張平原照片。
大片農田種植著某種暗紅色的塊莖植物。
田地邊緣，水車緩緩轉動，引流河水。
“它們有成熟的農業體系，這意味著穩定的後勤。”
如意聲音清冷，“再看這張。”
畫面切換到一條寬闊的河流。
河面上停泊著數十艘木帆船。
碼頭上，成群的狗頭人苦工正將一筐筐銀白色的魚類搬運上岸。
“有了漁業和航運。”如意金色的豎瞳盯著螢幕，“沿著山脈飛了仨小時，村莊不下兩百個。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雪鷹靠在摺疊椅上，雙腿交疊搭著桌面。
“我就說這地方邪門。”雪鷹晃了晃水壺，“城鎮之間修了石板路，路上跑著拉貨的巨獸，隔段路就有石頭哨塔。這分明是個封建帝國。”
陳默的呼吸變重。
他雙手撐在指揮台上，調出計算模型，輸入如意帶回來的建築密度和佔地面積資料。
幾秒鐘後，一個鮮紅的數字跳了出來。
。
一千零二十五萬。
陳默捂住胃部，那種熟悉的胃抽筋感又上來了。
這男人抬起頭看向諸葛暗：“一千萬頭五階狗頭人。這是一個高度發達的跨大陸帝國。”
“這只是保守估計。”
陳默推了推金絲眼鏡，“如果算上未偵察的區域，數量可能翻倍。”
“陳參謀，資料還沒彙報完。”如意聲音清冷，身後的尾巴停止了擺動。
陳默深吸一口氣：“還有甚麼壞訊息，一起說吧。”
“是個好訊息。”如意手指在畫板上滑動，將一份能量偵測報告推送到主螢幕。
全息投影上，密集的紅點開始變色。
大部分變成了綠色和黃色，只有少部分維持著深紅。
“這是軍部能量探測儀掃出的能級分佈圖。”
如意指著大片綠色區域，“平原上的農夫以及礦坑裡的奴隸，還有城鎮裡的普通居民。它們的能量層級很低。”
陳默瀏覽資料，有些疑惑。
“三階到四階？”
陳默眉頭緊鎖，“這裡是五階位面，本土生物受高階法則滋養，成年即五階是常識。”
雪鷹坐直了身體，收起臉上的嬉笑。
“這就是邪門的地方。”雪鷹指著那些深紅色的光點，“看這些。城牆上的守軍和巡邏隊，以及礦區督工。”
陳默的目光順著雪鷹的手指看去。
所有穿戴盔甲並手持武器的狗頭人，能量層級跨過了五階門檻。
“斷層。”陳默盯著螢幕，“違背生物進化常理的力量斷層。”
諸葛暗原本坐在彈藥箱上喝茶。
聽到這裡，軍師放下了手裡的搪瓷茶缸。
羽扇展開，諸葛暗走到全息投影前，眼神變得明亮。
“這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諸葛暗輕搖羽扇，笑出了聲。
陳默皺眉：“軍師，我不明白。對方雖然平民等級低，但士兵全員五階起步。按照一千萬人口的比例，常備軍至少有一百萬。一百萬五階戰力，我們沒有勝算。”
“陳參謀，格局開啟。”諸葛暗用扇骨敲了敲陳默的肩膀，“你得透過現象看本質。憑甚麼平民才三四階，穿上這身皮就成了五階？”
陳默愣住了。
大腦中的邏輯模型重組。
“同一物種不可能出現如此整齊的突變。”
陳默喃喃自語，“除非……”
“除非這五階是後天嗑藥和修煉出來的。”
指揮所裡安靜下來。
如意金色的豎瞳收縮。
雪鷹張大了嘴巴。
“超凡修煉體系。”陳默的聲音有些發乾。
“沒錯。”諸葛暗手中的羽扇一合，“藍星的覺醒者靠星球意志催化，靠殺異位面生物吸取法則碎片升級。”
諸葛暗指著全息投影上的狗頭人帝國。
“但這群狗頭人不同。它們有自己的功法以及成體系的晉升途徑，甚至有專門配合修煉的藥物和資源配方。”
諸葛暗在指揮台前踱步。
“偷偷說一句，我們藍星已經在研究修煉體系了，目前有點成果。如果我們能搞到狗頭人的修煉功法和資源……”
陳默的眼睛亮了。
嚴謹的參謀長手指在戰術平板上敲擊。
“如果推論成立，赤巖裂谷就不再是一個危險的怪物巢穴。”
陳默抬起頭，金絲眼鏡反射著投影的藍光，“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傳承的寶庫。每一次襲擊是對一個文明底蘊的掠奪。”
“這就對了。”諸葛暗重新展開羽扇，悠哉遊哉的搖了起來。
雪鷹嚥了口唾沫：“老闆要是知道這事兒，估計做夢都能笑醒。咱們這是零元購進貨來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拿到資料。”
如意保持著冷靜，“我們需要活捉一個狗頭人軍官，或者潛入它們的軍械庫以及藏書室。”
陳默調出第七礦區的佈防圖。
“不能攻擊第七礦區。那裡有三萬奴隸和兩千重灌守軍。一旦開戰會引起狗頭人上層的注意。”
陳默規劃路線，“我們需要找一支落單的巡邏隊，或者一個偏遠的小型據點。”
指揮台上的紅色警報燈閃爍起來。蜂鳴聲在指揮所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