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秉坤猛地一拍大腿。
“是我鑽牛角尖了!”
他一把搶過旁邊研究員手裡的金屬錠,雙手捧到張凡面前。
“少校!取名灰光鐵!用三階精良的冥河沙鐵和光塵晶熔鍊的替代品!物理屬性完全達標,但內部能量衝突劇烈,會自我崩解!”
他指著身後光幕上那團糾纏不休的紅藍線條,語速飛快。
“陰寒與灼熱兩種能量在裡面打架!我們的目標,就是讓它們停止對抗,哪怕只是安靜地待在一起!按我們畫的這條路線走!”
張凡瞭然。
他接過那塊入手微涼的“灰光鐵”,掂了掂。
【鑑定術】!
【灰光鐵(失敗品)】
【品質:四階(準優秀)】
【特性:結構不穩定,內部能量衝突劇烈,有輕微的自毀傾向。】
【備註:兩頭暴躁的公牛被關進了一個籠子裡,它們現在很不開心。】
備註還是一如既往的皮。
“行,我試試。”
張凡心念一動,一個精良級詞條烙印而下。
【能量引導(1級)】!
下一秒,他掌心中那塊“灰光鐵”所有狂躁的氣息瞬間收斂,變得溫潤如玉,彷彿脫胎換骨。
【灰光鐵】
【品質:四階(優秀)】
【特性1:寂滅:對能量形態的腐蝕,具備一定的抗性。】
【特性2:生輝:可緩慢吸收周圍環境中的負面能量,並將其轉化為微弱的生命力,反哺佩戴者。】
【備註:山寨貨的效能,正品的享受。看來,你掌握了某種快速致富的密碼。】
成了。
張凡隨手將那塊“灰光鐵”拋了拋,像丟一塊普通的石頭般,丟向了已經徹底呆滯的錢秉坤。
“喏,搞定了。”
錢秉坤下意識接住,當溫潤的金屬觸碰到掌心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瘋了般衝到主控臺前,嘶吼道:“資料!把最終的結構資料調出來!”
一行行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資料流,瞬間刷滿了整個光幕。
錢秉坤死死盯著螢幕,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迷茫,再到呆滯。
最後,他緩緩轉過身,望著張凡。
“這就好了?是怎麼做到的?”
整個基地,上百名頂尖學者,落針可聞。
張凡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是說了嗎?”
“我看不懂你們的理論。”
“我只是……缺甚麼,就補給他們甚麼。”
“哈哈……哈哈哈哈!”錢秉坤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得老淚縱橫。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我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他猛地止住笑聲,佈滿血絲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銳利地掃過全場,隨即用咆哮的語調宣佈:
“我們一直想搞懂他為甚麼能做到!但我們真正需要的,只是他能做到!”
“他就是規則!他就是答案!”
錢秉坤眼中閃爍著頓悟後的狂熱。
“從現在起,更改盤根計劃所有專案的工作流程!”
“所有提交給張凡少校的難題,不準附帶任何理論推演和資料模型!”
“直接說問題!直接提要求!”
“把他當成我們最精準、最高效、最無所不能的那臺……超級儀器來使用!”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上百名國寶級專家的聲音匯成一股鋼鐵洪流,震得整個地下空間嗡嗡作響。
他們看向張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後輩或天才,而是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是朝聖!
“好!下一個!”
錢秉坤大手一揮,直接將張凡推向另一片實驗區。
符文應用學首席專家趙清雅,早已等候多時,這位氣質知性的美女此刻也像個狂熱的粉絲。
“少校!時滯效果!在您的藍圖裡,這個法則烙印的能量輸入和輸出路徑會形成自我湮滅!可它偏偏成功了!這就像讓一個人同時向左走又向右走,還安然無恙!”
張凡掃了一眼那鬼畫符般的結構圖,果斷搖頭。
“看不懂,要我做甚麼。”
趙清雅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重重點頭:“復現!我們需要採集最原始的法則波動資料!”
“行。”
張凡走到鍛造臺前,隨手抓起一塊“雲鐵”。
“當!”
“當!當!”
十幾秒的敲擊,一枚戒指已然成型。
他託著戒指,閉上雙眼。
“賦予,【減速】。”
【詞條昇華!】
嗡——
一股玄奧的波動驟然擴散!數十臺高精度感應器功率全開,瘋狂記錄下每一絲法則的脈動!
【減速·時滯(4級)(昇華)……】
張凡睜開眼,將戒指丟給趙清雅:“採到了?”
“採到了!!”一名負責監控資料的研究員激動地大喊。
趙清雅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她痴迷地看著手裡的戒指:“雖然原理還是無法理解,但我們有了模板!可以進行逆向複製了!”
“下一個!”錢秉坤根本不給張凡喘息的機會。
“聲波武器小組!”
一名教授衝上來,手裡拿著一根金屬長管:“少校!‘次聲波眩暈槍’,激發三秒後必定因諧振過載而自毀!”
張凡接過,【鑑定術】一掃。
【失敗的次聲波武器原型(三秒自爆版)】
【備註:它唱歌要命,也要自己的命。】
隨即,一個最基礎的詞條烙印而下。
【韌性(4級)】!
他將改造好的武器丟了回去:“試試。”
那名教授顫抖著啟動了武器,無形的次聲波穩定地射出,儀器上的能量讀數平穩如直線,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成功了!”教授抱著那根長管,喜極而泣。
“下一個!”
“少校,能量汲取模組轉化效率只有17%,無法突破!”
“拿來。【能量汲取】賦予!【能量加速】賦予!搞定!下一個!”
“少校,‘活性金屬’的細胞記憶只能維持三分鐘!”
“拿來。【自愈】賦予!【堅固】賦予!搞定!下一個!”
整個地下基地,徹底變成了張凡一個人的個人秀。
他就是那臺無所不能的許願機,精準而高效。
拿來。
賦予。
搞定。
上百名聯邦頂尖的科學家,徹底淪為給他打下手的學徒,負責遞送材料和記錄結果。
一個又一個難題被張凡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中央實驗臺上的“成功品”越堆越高。
整個基地的氣氛也從最初的狂熱,逐漸演變為一種近乎麻木的敬畏。
當最後一個專案的指示燈由紅轉綠的瞬間,張凡雙腿一軟,向後倒去。
錢秉坤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來穩穩扶住他。
“不行了……”
張凡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