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端著一盤紫葡萄走出來,放在張凡面前。 “嚐嚐,剛催熟的四階紫靈晶提,補心神力的。”
王秀蘭在張凡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沒動筷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張凡被盯的發毛。他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裡,含糊道:“媽,有事您直說。是不是想要甚麼新農具?我明天去工坊給您打一套史詩級的鋤頭。”
“鋤頭我夠用了。”
王秀蘭嘆了口氣,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戰術平板,推到張凡面前。
平板螢幕亮著,上面赫然是一份加密檔案。
張凡掃了一眼標題:天庭內部適齡未婚女性人員花名冊。
噗——
張凡一口葡萄汁噴在了平板螢幕上。
他猛的轉頭看向張建國。張建國立刻低頭,專心致志用筷子蘸著肉湯逗團團,一副我甚麼都沒看見的架勢。
“媽,您這哪來的?”張凡擦了擦嘴。
“我找陳默要的。”王秀蘭理直氣壯,“小陳辦事就是靠譜,連生辰八字和異能屬性都標的清清楚楚。”
張凡嘴角抽搐。陳默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叛變了。
“你今年二十三了。”王秀蘭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擱在大涅盤之前,你這歲數剛大學畢業,我不催你。但現在是超凡紀元,你在前線天天跟那些怪物打生打死,我和你爸這心天天懸在嗓子眼。”
“媽,我現在很安全,一般怪物傷不到我。”
“安全個屁!”
王秀蘭瞪眼,“你當我不看新聞?前幾天你剛去歐羅巴那個甚麼絕對暗域,聽說連光都能吞了。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連個後都沒留下,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
張凡頭疼:“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
“少打岔。”
王秀蘭點開平板,手指一劃,“你看這個,林婉。醫療系的高材生,知書達理,長的也水靈。最關鍵的是,人家是治療系,這異能好生養,以後生了孩子肯定健健康康。”
張凡按住額頭:“媽,林婉是白塔學院的高材生,現在是天庭醫療部的主管。她看見我就躲,我們只有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純潔?”
王秀蘭冷笑,“你把人家一百多個女學生扔進B-17防線的戰壕裡當苦力,還給人家發甚麼生命之源套裝。那麼貼身的裝備,尺寸你量的清清楚楚,這叫純潔?”
張凡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那特麼是系統直接生成的尺寸匹配,不是他量的!
“媽,那叫戰術輔助掃描。”張凡試圖用科學和玄學混合的理論解釋,“心神力覆蓋目標,瞬間構建三維立體模型,然後系統自動匹配裝甲板的曲率和尺寸。這叫工業化量產的必要資料採集。真不是我拿皮尺去量的。”
王秀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哦,三維建模。連人家小姑娘的三圍都建的清清楚楚。你這心神力,平時用來打怪,關鍵時刻用來掃人家尺寸,挺好使啊。”
張凡被噎住了。
張建國在旁邊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團團以為爸爸在跟她玩,也跟著咯咯笑,把手裡的南瓜泥糊了張建國一臉。
“你笑甚麼笑!”王秀蘭眼刀甩過去,“你兒子這不開竅的死樣子,就是隨了你!當初要不是我主動,你現在還在山溝裡放羊呢!”
張建國立刻收斂笑容,抽了張紙巾擦臉,正色道:“凡凡,這事兒你媽說的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張凡在桌子底下盲打戰術終端。
【張凡:陳默,你這個月軍功扣光。】
三秒後,陳默回覆。
【陳默:王阿姨給了我兩筐四階水靈朱果,能提升精神力純度。】
【張凡:我給你開三百萬軍功!你去軍需庫隨便挑!】
【陳默:阿姨說,以後我的三餐她包了。另外,諸葛參謀也拿了一份花名冊。】
張凡腦袋嗡了一下。天庭這幫核心骨幹,為了兩口吃的,把老大賣了個底朝天。
他立刻給諸葛暗發訊息。
【張凡:諸葛,你也叛變了?】
【諸葛暗:主公明鑑。王阿姨送了屬下兩罐極品大紅袍。屬下夜觀天象,主公紅鸞星動,此乃順應天時。】
王秀蘭手指在平板上劃拉,調出下一頁。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女孩留著齊耳短髮,笑容燦爛,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瘋狂。
“你看這個,白芷。也是你們醫療部的,雖然看著瘦弱,但眼神有股子狠勁。這年頭,女人就得狠一點才能活的長久。而且資料上說她戰鬥力很強,這基因遺傳下去,我大孫子以後絕對是個戰鬥天才。”
張凡差點把葡萄皮吞下去。
“媽,您知道她外號叫甚麼嗎?”
“叫甚麼?”
“瘋批奶媽!她打起架來喜歡自殘,衝的比戰士還猛!您讓她給您生孫子?她能把產房給炸了!”
王秀蘭愣了一下,皺起眉頭:“這麼暴躁?那不行,以後帶孩子容易傷著。換一個。”
“那這個呢?”王秀蘭又劃了一頁。螢幕上是雪鷹,正對著鏡頭比剪刀手,笑的沒心沒肺。
“這姑娘看著活潑,性格好,以後家裡熱鬧。”
“她是個話癆,能在您耳邊一天說二十四個小時不帶重樣的,而且特別能折騰,您真要她當兒媳婦,咱家這院子遲早被她拆了。”
王秀蘭眉頭擰成了疙瘩,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甚麼樣的?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張建國在旁邊趕緊遞上一杯茶:“消消氣,消消氣。凡凡這不還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王秀蘭喝了口水,目光在餐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的米露身上。
米露今天穿著粉色女僕裝,頭頂貓耳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後歡快的搖擺。
王秀蘭眼睛一亮。
“哎,我說兒子,你看米露怎麼樣?”
吧嗒。
米露手裡的水果盤差點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貓眼瞪的溜圓,頭頂貓耳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子和臉頰也全紅了。
“喵……喵?”
米露結結巴巴,尾巴在身後炸成了一根筆直的棍子。
王秀蘭動作極快,一把拉住米露端著果盤的手,順勢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隻貓娘,眼神亮的嚇人,那是一種丈母孃看兒媳婦的專屬目光。
“仔細一看,米露這丫頭長的是真俊。”王秀蘭伸手捏了捏米露紅透的臉頰,“最關鍵的是,這廚藝沒的挑。這幾年要不是你天天變著花樣做飯,凡凡在外頭指不定餓成甚麼樣。”
米露頭頂冒出肉眼可見的蒸汽。
“王……王阿姨……”米露結結巴巴,連最習慣的口癖都忘了加,兩隻貓耳死死貼在頭皮上,眼神慌亂的向張凡求救。
張凡嘴裡的話剛到嗓子眼,王秀蘭一個眼刀掃過來,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媽,雖然這麼說對不起米露,但是媽你思想是真開放。”
張凡換了個說法,語氣盡量隨意,“生殖隔離這事兒,您是一點都不考慮了是吧?”
王秀蘭一拍桌子。
“隔離甚麼隔離?現在是超凡紀元!米露怎麼就不行了?”
“再說了。”王秀蘭把米露往身前拉了拉,拍了拍她的手背,“人家米露知冷知熱,這幾年你在外面生死未卜,家裡的事她操持的妥妥帖帖。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知道誰對你最上心。”
米露整張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後面,貓尾在身後細細的顫,嘴唇抿的死緊,不敢看張凡的方向。
“而且七階異能者!”王秀蘭豎起一根手指,“你們天庭上下幾千號人,有幾個七階的?以後的孩子差得了?”
張凡剛要開口,團團已經從寶寶椅上探出半個身子,沾滿南瓜泥的小胖手一把攥住了米露垂在身側的尾巴尖。
“毛毛!”
米露渾身一激靈,喵的一聲彈了一下,但團團攥的死緊,咧著嘴笑,南瓜泥糊了一尾巴。
王秀蘭眉開眼笑,衝張建國努了努嘴:“你看,連團團都同意了。”
張建國埋頭喝湯,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