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要塞。
張凡坐在操作檯前,閉目沉神。
識海內,【賦靈詞典】的光暗兩頁徹底點亮。
光系詞條:二千一百二十個。
暗系詞條:一千九百八十個。
其餘型別的詞條也收穫頗豐。
其中,光暗史詩級詞條兩個:【聖光降臨】、【暗影主宰】。
精良級詞條四百七十個,優秀級與凡品不計其數。
這一波工業化收割,直接將藍星殘缺的光暗法則碎片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輪廓。
“夠了。”
張凡睜開眼。
第二尊九鼎,光系節點。
火系節點用的是木與火的共生,造出了燧人晷。
光系節點該用甚麼承載?
諸葛暗的報告資料在腦海中閃過:鷹盟異能者的光系法則,源於數億人的信仰與精神力共鳴。
光沒有實體,信仰也沒有實體。
但數億人的信仰堆了七百年,堆出來的東西就有實體。
他需要一個容器。普通的高階材料不行,光系法則純度太高,會直接將其同化、消解。
這個容器必須本身就承載過極其龐大的信仰,習慣了這種精神力的沖刷。
張凡點開通訊器。
“林濤。”
“凡哥!有活幹?”林濤的聲音永遠中氣十足。
“去一趟華盛頓。”張凡看著全息地圖上的標記,“聖光大教堂。大殿正中央,有一個供奉了七百年的聖洗池。連底座一起挖回來。別弄碎了。”
“明白!俺這就去!”
通訊結束通話。
華盛頓,聖光大教堂。
亞瑟失去異能後,這座象徵著鷹盟精神支柱的建築陷入了死寂。留守的神職人員在大殿內祈禱,試圖挽回主的光輝。
轟!
教堂厚重的花崗岩大門被一股蠻力直接撞碎。
林濤大步跨入大殿。四條粗壯的胳膊自然下垂,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大殿內,幾十名留守的神職人員正跪在地上祈禱。巨響打斷了他們的吟唱,所有人驚恐回頭。
“異端!你竟敢擅闖主的聖所!”一名紅衣主教站起身,雙手顫抖著指向林濤。
林濤掏了掏耳朵。右邊的腦袋撇了撇嘴。
“吵死了。俺趕時間下班,別擋道。”
他沒有理會那些毫無戰鬥力的神職人員,徑直走到大殿正中央。
那裡供奉著一方純白色的石池。池身雕刻著繁複的天使浮雕,邊緣鑲嵌著金線。七百年來,無數信徒在這裡接受洗禮,池壁上早已浸透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聖潔光暈。
聖洗池。
林濤走到池邊,低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玩意兒?看著也不怎麼結實。”
紅衣主教見林濤靠近聖物,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
“住手!那是聖物!”
林濤左手隨意一揮。一股狂暴的罡風直接將紅衣主教掀飛,重重撞在牆壁上暈了過去。其他神職人員嚇得癱倒在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林濤兩顆腦袋對視一眼。四條胳膊猛地探出,十指死死扣住聖洗池底部的花崗岩基座。
“起!”
肌肉虯結,青筋暴突。
轟隆!
大殿地面劇烈震顫。連結著教堂地基的聖洗池被林濤硬生生拔了起來。石塊崩裂,塵土飛揚。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大殿中央。
林濤掂了掂手裡重達十幾噸的石池,滿意地點點頭。白光一閃,聖洗池被收進空間戒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大殿。
凌霄要塞,一號工坊。
砰!
聖洗池被林濤重重砸在黑鎢鋼操作檯上。
“凡哥,貨帶到了。連底座一塊兒挖的,沒掉一塊皮。”林濤收起多餘的手臂和腦袋,恢復正常形態,抓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大口。
張凡走上前。
池子很大,連底座一起高約兩米,通體由純白色的花崗岩雕琢而成。外壁刻滿了繁複的天使與十字架浮雕,因為年代久遠,邊緣已經有些圓潤。
他伸手按在白色的池壁上。
嗡。
指尖接觸的瞬間,無數嘈雜的聲音直接在張凡腦海中炸開。
那是祈禱聲。七百年來,數以億計的信徒在這裡跪拜、懺悔、祈求。龐大的精神力殘骸層層疊疊地堆積在這方石池裡,形成了一種近乎實質的信仰力場。
普通人碰一下,當場就會被這股龐大的資訊流衝成白痴。
張凡心神力一震。識海中,【賦靈詞典】散發出一圈金光,瞬間切斷了那些雜音的侵擾。
“底子很厚。”張凡收回手,給出評價。
鷹盟這幫人雖然把路走歪了,但這七百年的精神力沉澱做不了假。這方石池,確實是目前藍星上最完美的“光之容器”。
“你先去洗個澡,這幾天辛苦了。”張凡對林濤揮揮手。
“得嘞。”林濤轉身離開工坊,順手帶上了厚重的合金門。
工坊內只剩張凡一人。
“提純。”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技能,而是直接用龐大的心神力化作無形的磨盤,狠狠碾壓進聖洗池中。
嗡!
石池劇烈震顫。池底那層淺淺的液體瞬間沸騰。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液體表面浮現,有狂笑的,有痛哭的,有絕望嘶吼的。這是七百年來殘留在信仰中的雜念,它們在抗拒張凡的剝離。
“散。”張凡冷哼一聲。
五階巔峰的心神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萬噸水壓般的精神洪流直接將那些人臉碾得粉碎。
黑色的雜質化作飛灰,從池口飄散。
液體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從渾濁的半透明,逐漸轉向純粹的乳白,最後變成了一種散發著刺目白光的璀璨金色。
提純結束。
池底的液體減少了三分之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金水。安靜,聖潔,沒有任何雜念,只剩下最純粹的光屬性精神力。
張凡閉上眼,識海中的【賦靈詞典】光系書頁大亮。
“二千一百二十個詞條。”張凡低聲自語,“需要二千一百二十個載體。”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對著池底輕輕一挑。
一滴金色的水珠從池底剝離,緩緩升空,懸停在張凡面前。
水滴很小,只有黃豆大,但內部流轉的光芒卻異常凝練。
“第一滴。”
張凡意念微引,詞典中那個最底層的凡品詞條【閃光】化作一道流光,順著他的指尖,精準地打入這滴水珠之中。
水珠猛地一顫。
原本平靜的金色液體內部,瞬間生出無數極其微小的法則紋路。紋路交織、重組,最終將【閃光】的規則徹底鎖死在水滴內部。
張凡屈指一彈。
這顆承載著【閃光】規則的水滴飛到半空,靜靜懸浮。
緊接著,他再次勾動手指。
第二滴水珠升起。
詞條【懲擊】打入。
第三滴,【光輝護盾】。
第四滴,【精神震懾】。
……
工坊內陷入了絕對的安靜,只有張凡手指起落的細微破空聲。
這是一場極其枯燥,卻又容不得半點失誤的流水線作業。
每一滴水,承載一個光系規則。
水滴的容量有限,心神力的灌注必須精確到毫厘。
多一分,水滴炸裂;少一分,規則無法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