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礦區地下建造工坊。
爐火將青銅指揮台映紅。
張凡靠在摺疊椅上,擰開保溫杯,吹了口浮茶。
戰術平板滴滴兩聲,林濤的全息半身像彈了出來。
畫面裡,林濤單手拎著火尖槍,背景是赤紅荒原與高聳的黑曜石城牆。
林濤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凡哥,沒法搞。黑石要塞這幫孫子慫了。”
“三萬人縮在城裡死活不露頭,石頭嗓子都罵劈叉了,對面連個屁都不放。”
張凡抿了口熱水:“別急,說說情況。”
“四十米高的黑曜石城牆,掛滿了紫色防禦法陣。這牆太硬。”
林濤直搖頭。
“咱們戰鬥組就這一百多號人,拿命去填法陣?這買賣血虧,不值當。”
張凡盯著螢幕上的要塞輪廓,指尖輕敲桌面。
天庭全都是寶貴的人才。
拿他們去填戰壕是赤巖帝國那幫奴隸主幹的蠢事。
“撤下來吧。”張凡拍板,“在外圍打游擊,掐死補給線,別讓他們探頭。剩下的交給我。”
“得嘞。凡哥你搞快點,兄弟們刀都快生鏽了。”
林濤切斷通訊。
張凡放下保溫杯,偏頭看向陳默。
“陳默。”
“長官!”陳默腰桿筆挺,習慣性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有沒有辦法,直接連線藍星的錢老和魏工?”
陳默手指在平板上飛速滑動:“長官,跨位面法則干擾太強,目前只能發單向求救訊號。”
“想跟這二位直接對接,只能派人回藍星,請軍部直接把人送進來。”
“行。”張凡坐直身體,“派人回去搖人。”
陳默飛速記錄,抬頭提醒:“長官,錢老和魏工可是軍部的國寶級大熊貓。統帥部那邊放人,肯定得要個硬核理由。”
張凡指尖重重戳在全息地圖的黑石要塞上。“理由很簡單,我要造單發破甲重器。”
“告訴軍部,想在半個月內看到赤巖王城的大門被轟碎,就把這倆人給我送來。去辦。”
“明白!”陳默轉身就往傳送錨點走去。
五分鐘後,兩名機動人員踏入藍色光柱,消失在位面裂隙中。
與此同時。
藍星,盤根計劃實驗室。
錢秉坤戴著護目鏡,手持金剛石切割針,對著一塊拳頭大的赤心鐵精兩眼放光。
“這硬度,這能量傳導率……赤巖位面簡直是座挖不完的金山啊!”
老頭子一邊切一邊咽口水。
“滴——”
實驗室大門滑開。
風烈大步流星走進來,將一份加密檔案拍在合金桌面上。“錢老,赤巖位面急電。”
錢秉坤頭都沒抬:“沒空!天塌下來也等老子測完這塊鐵精的分子結構再說。”
“張凡少將要人。”風烈語氣毫無波瀾,“點名要您,還有魏源總工。”
錢秉坤手一哆嗦,差點把切割針掰斷。
他猛地抬頭:“那小子又憋甚麼壞水?他不是在第七礦區當包工頭當得挺樂呵嗎?”
風烈翻開檔案,照本宣科:“原話是:需要單發穿透力極強的機械。半個月內,轟開赤巖帝國王城大門。”
實驗室瞬間死寂。
“半個月?轟開王城?”錢秉坤一把扯下護目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當六階王城是泥巴捏的?!參謀部那幫禿子推演了三天,最快也得半年!”
“所以,他找您。”風烈直視著暴躁的老頭。
“誰說要轟王城?!”
實驗室深處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一臺重型液壓機後方,鑽出個鐵塔般的身影。
魏源渾身機油味,手裡拎著把半人高的特種扳手,大步流星衝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加密檔案,死死盯著“單發破甲重器”和“半個月轟開王城”這幾行字。
魏源的呼吸瞬間像拉滿的風箱一樣粗重起來。
“張凡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魏源將扳手狠狠砸在實驗臺上,震得一堆精密儀器瘋狂報警。
“加特林洗地?那是清雜兵的樂色把戲!”
“面對高階要塞,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玩的就是一發入魂的絕對穿透力!”魏源雙眼通紅,狂熱得像個瘋子。
錢秉坤也徹底上頭了。
老頭子一把撕掉白大褂,露出裡面的防靜電緊身作戰服。
“還特麼愣著幹嘛?!”錢秉坤衝著風烈咆哮,“開傳送陣!那小子點名要咱們,絕對是要玩把大的!”
“老子剛覺醒的四階【機械組裝】,正愁藍星這堆破銅爛鐵不夠造呢!”
風烈一言不發,轉身帶路。
他太清楚了,這倆科研瘋子一旦被點燃,就是統帥部下令都拉不回來。
半小時後。
赤巖位面,第七礦區地下建造工坊。
幽藍色的傳送陣紋瘋狂閃爍,光柱沖天而起,硬生生逼退了工坊內的滾滾熱浪。
錢秉坤和魏源一步跨出光柱。
還沒等他們找張凡在哪,兩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原地。
前方,一百三十二個光著膀子的後勤兵,正整齊劃一地站在鍛造臺前。
流水線火力全開,暗金色的金屬液如絲線般在半空交織。
每兩分鐘,就有一把泛著強橫能量波動的五階戰刀新鮮出爐!
錢秉坤下意識閉眼,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
下一秒,老頭子猛地睜眼,差點把眼珠子瞪飛出去。
“三、三階?!”錢秉坤聲音直接劈了叉,顫抖著手指著不遠處一個正趁著空隙摳鼻屎的胖子。
“那個叫周大牛的,二十天前在藍星連一階都沒滿!他現在三階巔峰了?!”
一旁的魏源也石化了。
他感受得清清楚楚,這一百三十多號打鐵的苦力,身上的心神力波動,清一色全是三階!
這特麼是捅了三階強者的馬蜂窩嗎?
“喲,錢老,魏工,到了啊。”
雷老虎扛著一箱紫雲母礦石路過,裝甲踩出聲響。
看著兩人的表情,雷老虎咧開嘴:“別大驚小怪的。”
“張少將帶人在前線打怪,經驗靠戒指分紅給這幫後勤了,這叫坐著升級。”
雷老虎撇了撇嘴:“我手底下那幫人在外面拼命,升得還沒這幫敲鐵皮的快,上哪說理去?”
錢秉坤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錢秉坤卡在三階巔峰幾十年。
張凡只用了二十天,就帶出一百多個三階。
“兩位,別在下面發呆了。”
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錢秉坤和魏源抬頭。
十米高的青銅指揮台上,張凡靠在摺疊椅裡,手裡端著保溫杯。
張凡面前的桌面上,一座黑曜石要塞全息投影正在旋轉。
“上來聊聊,怎麼造攻城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