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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293章 備註:……艹!哎\~\~\~

2026-01-15 作者:擺爛大咸魚

那頭粉豬還在呼哧呼哧地拱土,兩隻前爪刨得飛快,泥土像噴泉一樣往後揚。

張建國沒理會這頭正在瘋狂趕KPI的苦力。

他蹲在地上,手指在一堆紫砂碎片裡撥弄著。

原本圓潤飽滿的壺身,此刻碎成了十幾瓣,最大的不過拇指寬,最小的已經成了粉末,混在泥土裡根本分不清。

張建國捏起一片還帶著半個底款的殘片,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包了進去。

動作很慢,透著一股子蕭瑟。

“爸。”

頭頂傳來一聲招呼。

張建國手一抖,沒回頭,只是把手帕攥得更緊了些。

“醒了?早飯在廚房。”

張凡單手撐著二樓欄杆,身形一晃。

他沒走樓梯,整個人像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墜下,無聲無息地落在涼亭外。

四階體質帶來的恐怖控制力,讓他能像貓一樣從高處落地,不驚起一絲塵埃。

正在拱土的粉豬嚇了一跳,兩隻大耳朵猛地豎起,警惕地瞥了這邊一眼,見是大魔王的兒子,又趕緊低下頭,刨土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三成,生怕被抓去加練。

張凡走到父親身邊蹲下,視線落在那個鼓鼓囊囊的手帕上。

“碎得挺徹底。”

“嗯。”張建國悶悶地應了一聲,把手帕往懷裡揣了揣,“碎碎平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給我吧。”

一隻手橫插進來,掌心向上,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張建國側過身,避開了那隻手。

“碎成渣了,拼不起來。”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火,只是幹嚼著菸蒂,“而且這玩意兒講究個氣場,碎了就是擋了災,強行粘回去,不吉利。”

張凡沒把手收回去,反而往前遞了遞。

“誰說我要粘?”

他手腕一翻,掌心亮起一團極其微弱、卻極為凝練的幽藍色光暈。

那光暈並非散亂的霧氣,而是如同無數精密的齒輪組,緩緩咬合旋轉,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我是鑄造師。”張凡看著父親懷裡的手帕,咧嘴一笑,“如果連個壺都修不好,我在前線那幾個月,算是白混了。”

張建國嚼菸蒂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兒子掌心那團充滿了秩序感的能量光暈,又看了看懷裡的碎瓷片。

片刻後,他還是把手帕拍在了張凡手裡。

“別弄得花裡胡哨的。這是用來喝茶的,不是用來砸核桃的。”

“放心,心裡有數。”

張凡五指虛張,心神力化作肉眼難辨的千百根細絲,精準探入那一堆混雜著泥土的紫砂碎片中。

“起!”

十幾塊大小不一的殘片,顫巍巍地脫離了重力的束縛,懸浮至半空。

這些碎片在幽藍光暈的包裹下,像有了自主意識,開始在空中緩慢旋轉、調整角度。

張凡五指微曲,指尖輕輕律動,彷彿在彈奏一首無聲的鋼琴曲。

每一塊碎片的位置、每一道裂痕的走向,都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一幅精密到極致的三維立體圖。

“合。”

張凡輕喝一聲。

十幾塊碎片驟然收縮,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

那一團幽藍色的光暈瞬間變得熾熱,像一座微型熔爐,將所有的裂縫包裹其中。

張凡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修復這玩意兒,比打造個五階史詩還累人。

這茶壺是老爺子的心頭肉,是情感寄託。

要是修完變成個嶄新的、毫無歲月痕跡的新壺,那它的“魂”就沒了,也就不是原來那把壺了。

他必須在完美修復裂痕的同時,保留住壺身上那層經年累月盤出來的包漿,還有那些細微的、代表著時光流逝的磨損痕跡。

這不僅是技術活,更是藝術活。

嗡——

一聲清越的低鳴,從光暈中心蕩開。

張凡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光暈散去。

一把紫砂壺,穩穩地懸停在半空,隨後緩緩落下,落入張建國下意識伸出的掌心裡。

【紫砂茶壺】

【品質:凡品】

【特性:微弱靈性】

【備註:…………………………艹!哎~~~】

張建國捏著那把紫砂壺,拇指在壺把那個微微凹陷的弧度上反覆摩挲。

那是他常年捏壺留下的手印。

還在。

他又湊近壺嘴,在那圈經年累月積攢下的茶垢上嗅了嗅。

那股子陳年的普洱香,沒散。

這不是一把嶄新的壺。

這就是他那把碎成了渣的老夥計,連那道因為以前磕碰留下的細微白痕,都還在原來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像時光倒流,或者說,這把壺做了一場關於破碎的噩夢,醒來後,傷痕猶在,卻已癒合如初。

張建國端著壺的手,終於不抖了。

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兒子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隻空了的涼茶杯上。

“還可以。”

他把壺穩穩地放在石桌上,聲音四平八穩,聽不出半點波瀾。

“沒把我的包漿洗掉,算你有心。”

張凡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那個空杯子。

“那是。”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扣。

“您兒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個……手藝人。”

“這要是給您修成個新的,那叫翻新,不叫修復。這壺裡的‘魂’要是沒了,您喝著也不順口不是?”

張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您慢慢盤。我上去補個覺。”

他沒等父親回應,轉身就往屋裡走。

有些事,點到為止。

當兒子的太能幹,當爹的面子上總歸掛不住,得留點空間讓老頭子自己消化消化那份震撼。

張建國坐在涼亭裡,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二樓陽臺。

他拿起那把紫砂壺,對著清晨的陽光照了照。

壺身通透,隱隱有流光在陶土的紋理間遊走。

“臭小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藏著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

“哼唧?”

腳邊傳來一聲試探性的豬叫。

那頭粉色的大荷蘭豬不知甚麼時候蹭了過來,兩隻前爪搭在石凳上,眼巴巴地盯著那把壺,似乎在確認這玩意兒還會不會再飛出去一次。

張建國收回視線,瞥了它一眼。

“看甚麼看?”

他拿起旁邊還沒涼透的開水,往壺裡一衝。

水線入壺,激起一陣溫潤的茶香。

“地翻完了嗎?”

粉豬渾身一僵,兩隻大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沒翻完中午沒飯吃。”

張建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刀。

“去吧。”

“哼唧——!”

粉豬發出一聲悲憤的哀鳴,扭著肥碩的大屁股,一步三回頭地挪向那片狼藉的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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