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完了，全完了。
那些“鋼鐵洪流”、“千古傳頌”的詞句在腦海裡迴圈播放，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怎麼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那種話的？那些當老闆的到底是甚麼神經構造？
就在張凡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時，風烈開口了。
“我獲得了一個技能。”
張凡僵硬地抬起頭，從指縫裡偷偷觀察。
“名字叫……大餅。”
“對，就是它。”張凡乾巴巴地應道。
“隨時可以啟用，一小時內，所有天賦和技能效果得到提升。”
風烈沒有接話，只是盯著手中的聯絡器，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一個需要靠“畫餅”來觸發的增幅技能……
這東西，恐怕也只有張凡能搞出來。
“我試試。”
風烈低語，心念微動，啟用了那個名為【大餅】的技能。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能量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慄和歡呼！
心神力暴漲，感知如潮水般向外擴張！
最讓他心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從一階到五階的所有技能，都在這一刻獲得了某種本質上的躍升。
尤其是他最強的底牌——【時間切割】！
原本只能將自身時間流速提升一千倍的極限，此刻竟然……
“兩千倍……”
風烈吐出這三個字。
兩千倍的時間流速！
就在他被這股力量震撼時，一個激昂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風隊！你知道嗎？盤根計劃不是終點，它僅僅是起點！”
“是我們炎黃，乃至全人類，吹響反攻號角的序曲！”
風烈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這是……張凡剛才說的話？
一字不差，甚至連那股讓人腳趾摳地的激情語調，都完美復刻。
“四階、五階、六階！所有阻擋在我們面前的位面壁壘，都將被我們的鋼鐵洪流一一踏碎！”
“而你，風隊！將是這一切的見證者與開創者！”
這股力量……竟然還把剛才那段話烙印在了我的精神裡？而且無法遮蔽？
風烈閉上眼，將那股把張凡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強行壓了下去。
算了。
為了力量，忍了。
他決定立刻測試這股力量的極限。
心念再動，【時間切割】啟用！
世界，於此刻凝固。
不，不是凝固。
蹲在地上的張凡，捂著臉的手指，紋絲不動。
空氣中懸浮的塵埃，停滯不動。
窗外投射的光線，也彷彿被凍結。
風烈邁出一步，身影消失，出現在辦公室的另一端。
他又邁出一步，出現在張凡的身後。
他伸出手，在張凡的肩上輕輕一拍。
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整個過程，在他的感知中，過去了十幾秒。
可在外界，0.1秒的光陰，才剛剛流逝。
風烈坐回椅中，【時間切割】的效果隨之解除。
世界的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張凡只覺肩膀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下意識回頭。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風烈！
風烈竟然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
可是……他剛才明明還站在自己面前！
張凡猛地轉回頭。
空無一人。
他再次看向沙發，風烈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滲出汗珠，透著一股極度的疲憊。
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名為興奮的火焰。
“風……風隊？”張凡的聲音都變了。
“你……你怎麼……”
他指了指風烈之前站的位置，又指了指沙發，徹底亂了。
風烈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
剛才……
他的速度，似乎短暫地超越了時間本身。
他看到了……自己。
一個站在原地，正準備啟用【大餅】技能的，兩秒前的自己。
而那個“過去”的自己，也同時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兩個風烈，在同一個時空，對視了一眼。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世界的規則彷彿在那一瞬徹底錯亂。
“我……”
風烈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看到了另一個我。”
張凡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甚麼？！”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風烈。
“你說甚麼？！另一個自己？！”
“你……你穿越時間了？！”
風烈緩緩點頭。
“應該是。”
他極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尾音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啟用【時間切割】後，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我看到了一秒前的我。”
“那個‘我’，也看到了我。”
“我們對視了一眼。”
“然後，我回到了現在。”
“但代價，同樣巨大。”
風烈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疲憊。
張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風烈那張罕見露出疲態的臉,心裡忽然有點慌。
不會吧?
這大餅的效果,該不會真這麼離譜?
風烈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那雙眼睛盯著張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這個專屬詞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比我想象的,強得多。”
張凡嚥了口唾沫。
“那個……風隊,你剛才說的,穿越時間,是認真的?”
“是。”
風烈點頭,語氣篤定。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但我確實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種能力,如果能完全掌控,意義不亞於一個傳說級天賦。”
張凡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傳說級！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聯絡器,那上面還殘留著剛才那股金色光暈的餘韻。
【老闆的大餅】。
這個專屬詞條,竟然能讓風烈的速度天賦,短暫觸碰到時間法則的門檻?
“不過……”
風烈的話鋒一轉。
“消耗太大了。”
他抬起手,張凡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我的心神力,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九成。”
風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而且,那種狀態下,我的感知和判斷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如果是在戰場上,這種消耗和副作用,可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張凡皺起眉頭。
這麼大的副作用?
“所以……”
他試探著問道。
“這個【大餅】技能,實戰價值不高?”
“不。”
風烈搖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恰恰相反。”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張凡。
“如果用得好,這個能力,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比如?”
張凡追問道。
“比如……”
風烈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在面對同階或更強的對手時,用它來打一個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
“又或者……”
他轉過身,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在保護重要目標時,用它來爭取那關鍵的幾秒鐘。”
張凡的心頭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大餅】技能,不是用來打持久戰的。
它是一張底牌。
一張能在生死關頭,爆發出超越極限力量的底牌。
“明白了。”
張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