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卟嚕Berry的大神認證*1,謝謝大佬!
已經欠更到下年了,有本事你們就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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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烈看著張凡那副元氣大傷卻偏要嘴硬的模樣,一聲不吭地遞過去一杯散發著清甜氣息的綠色液體。
“特級營養液,補充精神力。”
張凡接過來,一飲而盡。
一股清涼的暖流滑入腹中,迅速化作能量,滋潤著那片幾近乾涸的精神識海。
腦中那股撕裂般的劇痛總算緩和了幾分,但他依舊感覺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虛弱感從骨子裡滲出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身體的虛弱感消退不少,但精神世界依舊是一片狼藉。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放空地望著天花板。
風烈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不言不語,氣息全無。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張凡甚至會以為這屋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
張凡的眼珠轉了轉,瞥了一眼旁邊這根木頭樁子。
他忽然覺得,跟這個傢伙待在一起,實在是太無聊了,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不像陳默,雖然也沉默寡言,但至少會關心自己有沒有不適,會主動彙報情況,會……幫自己送貨。
對,送貨!
一想到陳默,一股無名火就在張凡心底“蹭”地燒了起來,這股火氣彷彿成了他的支撐,讓他用手肘撐著沙發,硬是坐直了身體。
“風烈。”
“在。”
“你太無聊了。”張凡一臉嫌棄地看著他,“我不想要你隨身保護我了。”
風烈的眉梢動了一下。
“我想要陳默來保護我。”張凡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他人呢?”
“陳默的禁閉還沒結束。”風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而且,他已經不適合待在小隊裡了。”
“最重要的是,”風烈頓了頓,視線落在張凡身上,“他沒能力保護你了,他才三階。”
這話一出,張凡直接被氣笑了。
“三階咋了?”
他伸出因虛弱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了指風烈,又指了指剛才費長青坐過的位置,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五階?風大隊長,你剛才在費老前輩面前,別說還手,你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吧?你的保護,就是站在一旁看我被大佬按在地上摩擦?”
風烈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張凡的話,像一把燒紅的刀,精準地捅進了他心中最憋屈的地方。
是的,在九階傳奇面前,他這個五階算甚麼?
就連這個盤根計劃,若非職責所在,他甚至沒有資格站在核心。
安保負責人?
聽上去位高權重,實則只是一個看門人。
這份驕傲與現實的落差,此刻被一個少年赤裸裸地揭開,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張凡看著風烈那副被戳到痛處,卻又強行隱忍的樣子,心裡莫名地出了一口惡氣。
他乘勝追擊:“為甚麼不適合?不就是幫我送了趟貨嗎?至於嗎?”
“在任務期間,擅離職守,這是原則性錯誤。”風烈強行壓下心頭的波動,聲音恢復了冰冷。
“他還不就是個預備役嘛!”張凡不服氣地嚷嚷,“有必要這麼嚴格嗎?他犯了甚麼滔天大罪了?要被你這麼一棍子打死?”
“都是軍人。”風烈吐出四個字。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沒有預備役和正式役的區別。”
“你!”
張凡徹底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給激怒了。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穩了,指著風烈的鼻子開始控訴:
“你這冷血怪!”
“你冷血!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人家陳默兢兢業業,幫我跑腿辦事!你倒好,一句話就把人前途給毀了!”
“行!你不要他,我要!”
張凡站得筆直,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宣告著自己的立場。
“把他調給我!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盤根計劃的人了!是我張凡的專屬護衛兼跑腿小弟!跟你風烈,跟你赤龍小隊,再沒有半毛錢關係!”
風烈看著面前這個臉色蒼白,卻偏要挺直脊樑,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貓的少年,沉默了。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行。”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張凡的怒火上。
“你說甚麼?”張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不行。”風烈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張凡被氣得笑了起來:“行啊,風烈,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我是盤根計劃主要負責人!我是少校!”
“我連要個人都做不了主了是吧?”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不是贊同,而是氣到極致的反話。
“風烈!你給我等著!”
他猛地轉身,衝到神樞核心的操作檯前,一巴掌拍在上面!
“我要告狀!我要向古副院長告狀!我要向燭龍閣下告狀!”
“就說你風烈,濫用職權,打壓新人,欺凌弱小,阻礙盤根計劃的正常執行!”
風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告狀?這點小事,根本不可能傳到燭龍閣下那裡。
而古副院長……他會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張凡接下來的話,卻讓風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風烈那張毫無動搖的臉,心頭火氣更盛,但隨即便是一陣無力。
講道理沒用,告狀也未必能贏。
好,既然常規手段走不通……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眼神一橫,就別怪我用殺手鐧了。
“我生氣了!”
“罷工!”
下一秒,他轉身一個飛撲,整個人重重摔進柔軟的沙發裡,開始來回打滾。
“我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我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甚麼靈感都沒有了!”
“甚麼【寂照玄鐵】的替代材料,甚麼聲波武器的最佳化方案,全都想不出來了!”
“別說新裝備了,我現在連個螺絲都造不出來!”
他抱著胳膊,把臉轉向沙發內側,用後腦勺對著風烈,一副“今天這事兒不解決,誰也別想好過”的決絕姿態。
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張凡那刻意加重的,氣呼呼的呼吸聲。
風烈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那張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那雙握成拳頭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遇到了一生中最棘手的難題。
一個……會打滾,會罷工的國寶。